【第六十一章】难得糊涂

【第六十一章】难得糊涂

还记得有一次小楼找到瓷琼的时候的时候，她正被四个西服男从一家五星宾馆里护送出来，而且那四个人看模样并不像是什么好人，不过那个时候的小楼刚从结业的散伙饭酒桌上跑开，处于半酒醉当中，意识模糊，只是记得他们被自己打跑前说的几个词听起来古古怪怪的，后来小楼就那么稀里糊涂的把她带了回来，等清醒过来后才发现瓷琼像只贪睡的小猫一样蜷缩在自己的身边，而她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宾馆，还有那四个西服男又是什么人却是忘了问，也许是被酒精麻醉的大脑还是不够灵光的缘故吧。

小楼就那么一只手撑着腮帮，躺在瓷琼身边，看着熟睡的她长长的睫毛还在轻轻颤着，那个时候真觉得她就是全天下最可爱、最美的女孩儿，就这么看着，小楼看着瓷琼睡着过了一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小楼问过瓷琼一些事，不过瓷琼都没有回答，小楼也就没有再问，而也是从那天开始，瓷琼走进了小楼的生活，成了他第一个也是目前为止唯一的一个正式的女朋友。

当时小楼虽然说不上身上分文皆无，可也是囊中羞涩并不宽裕，不过瓷琼并没有嫌弃他，反而经常和他一起去打工做兼职，发传单、做导购、端盘子他们两个都做过，两个人平平淡淡的过着，而感情也是水到渠成日益深厚，直到纪息宁那个混蛋突然出现，打破了原本平静的一切。

总的来说，小楼和瓷琼两个虽然时间相处并不长，前前后后加起来三年左右的时间，可说短也不短了，瓷琼给小楼的感觉也一点一点的在发生改变，从一开始小楼觉得她应该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惊为天人，到每天下班回家后的晚上她一个人熟练的把本来乱七八糟的小窝收拾干净，小楼发现她并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姐。

还记得那是14年的冬天，当时天气已经很冷，就算是小楼走在街上都感觉有些承受不住，而瓷琼一个弱小的女孩子就更不用说了，两个人手里攥着一大沓子某某火锅城的宣传单在人行道上发着，她的小脸儿冻的通红，一双小手都缩在衣袖里不敢伸出来，这要是普通女孩恐怕早就受不了，甚至大哭大闹的抱怨都有可能，而瓷琼却只是蜷缩在背风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小手捧着小楼带来的热水小口抿着，一句话都不说，更没有哭泣。

那一天两个人之间说的话加起来恐怕都没有超过一百个字，因为实在是太冷了，冰冷的空气冻的嘴里的牙都疼。

当然事情并非就如此平淡的过去了，当初被小楼赶跑的那四个西服男有一次又找上门来，而且万万没想到他们身上居然还带着电击器，小楼身上挨了三下，顿时人就懵了，倒在地上被四个人一阵暴打，被打的鼻青脸肿，全身就没一个不疼的地方，小楼自然是不敢回家，生怕瓷琼看了担心，也就自己找了个网吧忍了一夜，然而当小楼感觉身上恢复了很多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就在小楼迷迷糊糊似睡不睡将醒未醒的时候，就感觉有人在自己面前晃动，本能的一把掐住了那个人的脖子，当小楼看清时才发现那个人正是瓷琼，不知道怎么的她居然一路找了过来，同时小楼发现自己胳膊的伤口上还缠着没来得及系扣的一块布条。

小楼有些忐忑的放开了她，不敢看她的眼睛，因为他不想对眼前这个女孩子说谎，对于瓷琼问自己的问题第一次保持了沉默，不过等到晚上的时候瓷琼少有的去买了块猪头肉回来加餐，说是要吃点好的给他补补，也没有再问小楼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也是有趣，从一开始两个本来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到了现在就算是天寒地冻的桥洞里相互偎依着什么都不说，似乎一个眼神就已经懂了彼此的全部，从瓷琼第一次突然出现在小楼面前，到第一次听到她说话，再到这次死里逃生醒过来的时候第一次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还有那种关切亲人的目光，心里暖暖的，热热的。

后来两个人就是一路跌跌撞撞的，直到在沧古市里有了两个人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小窝的时候，他们两个不再是萍水相逢的同命人，而是共过生死的生死之交，哪怕小楼对她有些事情依旧一无所知。

瓷琼用那双清澈的眸子看着小楼，良久后才好像是下定了莫大决心一样轻声道，“有些事情我真的不能说，真的，请让我保留一些属于自己的秘密好不好…”说着的同时用一种满是歉意的眼神看着小楼，眼睛里泛着泪光，搞的好像是小楼逼她说似的。

“好了好了，拿你算是没有办法，不说就不说吗？我还会逼你不成？”小楼重新把身子靠在椅背上，“我的每个好朋友都有一个我起的外号，咱们一路走过来共过生死患难，那就是生死之交喽，我看咱们两个不如去关帝庙拜把子义结金兰，我是大哥你是三弟怎么样？”小楼右手摸索着下巴，一本正经的说着，不过相处日子久了，瓷琼哪里会不知道小楼这个不靠谱的德行，知道他又在开玩笑，举着小巴掌作势要打，而小楼则是很夸张的一下自己摔到地上，捂着自己的右脸一脸委屈地看着瓷琼大喊着，“好汉爷爷饶命啊。”逗得瓷琼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我看我以后就管你叫小蚊子好了，你看你总是不说话，说话了又老是有气无力，声音小的好像蚊子叫一样，你以后就叫小蚊子好了。”

小楼开始以为瓷琼对于自己给她起的外号多多少少也要表示一下抗议，结果谁知她居然点头同意了，而且还很是高兴的样子，“那好，我以后就叫小蚊子了。”

“乌拉乌拉乌拉”突然听到外面因为车祸赶来的巡查发出的警笛声，把小楼从回忆里拉了回来，一颗心瞬间就又提了起来，看瓷琼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就问道，“你感觉怎么样？要是还可以咱们这就离开，如果你觉得还不行咱们就在这里再歇会儿也可以。”

“咱们走吧。”瓷琼已经看出小楼急于离开，乖巧的站起身跟在小楼身后就向肯德基外面走去。

这家肯德基有三个门，两个用餐顾客进出的大门，还有一个在卫生间一边的员工通道，如果走两个大门势必要经过巡查封锁的区域，而员工通道的出口根据观察应该在店的后面，也就是店后面的一条小街上，正好可以开巡查，小楼带着瓷琼直接通过员工通道出了肯德基到了小街上，虽然途中被一个男服务生拦下来一次，不过在小楼塞了他一百块钱又指了指跟在身后的瓷琼后他就让开了，同时用一种他懂得混杂着羡慕、嫉妒的眼神目送着两人离开。

看来他是把小楼和瓷琼当成出来的了，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大爷现在出来了，站在小街上左右看了看，发现这是一条比较僻静的小街，并不算长目测也就只有一百米左右，在左手的出口就是一条车来车往的主干道，拉着瓷琼的小手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路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就钻了进去，跟司机师傅说说了个地址就闭上眼睛想自己的事情去了，而瓷琼则在小楼身边安安静静的坐着，很是乖巧。

要去的是一个叫孙家沟的地方，那是刚才小楼在gps上查火车站时无意看到的，距离火车站并不远，不过已经出了沧古市市区，应该算是城乡结合部，那里鱼龙混杂，就不相信那帮黑道上的家伙还能追上来，而且到那里去主要是为了在那里上车去奈离市，当初就是坐车到奈离市后再转客车到沧古市的。

一路上司机师傅见小楼闭着眼睛，瓷琼则是靠在我身边也是一句话不说，可能是出于职业敏感，我可以清楚的听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和粗重，这是人在紧张或者是慌乱的时候正常的生理表现。

“啊…”假装好像是刚刚睡着了一样，打了个哈欠，双臂伸开舒舒服服地抻了个懒腰，“师傅还没到吗？还有多长时间？”

见小楼总算是说话了，那司机紧张的情绪也渐渐放松下来，一边继续开车一边说，“快到了，再有十来分钟就可以了，对了，听你们两个的口音是外地人吧，去孙家沟做什么，我可告诉你们那嘎达可是相当的乱的，青皮流氓有的是，你带着个这么如花似玉的妮子，万一出个什么事你后悔都来不及。”

小楼对孙家沟这种城乡结合部的混乱早就有心理准备，不过听司机师傅的劝告还是让小楼对他的印象好了很多，打了个哈哈道，“没事的，我到那也就是办点事儿而已，估计没有多长时间就会离开。”

在小楼和司机师傅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中，已经到了孙家沟的道口，付了钱下车跟司机师傅道别后看着出租车一路绝尘远去，又扭头向孙家沟村里看了看，环境的确很是混乱，就在目所能及之处就看到不下三家发廊，一个个拉着窗帘，门口点着粉红色的小灯，摇摇头感叹着人性堕落的同时把瓷琼这个小笨蛋拉的紧紧靠在自己身边，那个司机师傅说得不错，这里的确是地痞流氓很多，因为小楼现在就已经看到一个留着杀马特非主流发型的家伙向他们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喝了一半的啤酒瓶子，走路一摇一晃的，显然是喝多了。

见他走过来小楼赶紧拉着瓷琼退到了一边把路给他让了出来，不过居然直直的向着小楼两人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含糊不清的嚷嚷着，“我靠，哪来的这么水灵儿的小娘们，一看就是个处，快过来，让哥哥亲亲，顺便帮你开…”说着他居然就好像没有看到小楼这个大活人一样伸手向瓷琼有点儿被冻的红彤彤的脸蛋儿上摸去，身子更是直接撞向小楼。

这个家伙虽然长得还算是壮实，身高也要有一米七五左右，和小楼相差不多，不过他的力气却是和小楼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小楼当然不可能让他的脏手碰到瓷琼，手一扯就把瓷琼拉到了身后，同时胸膛一挺迎着他的肩膀也撞了上去，于是他说了半截的话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整个人都向后退出两三步，脚下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的啤酒瓶子也碎了，只剩下半截还握在手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