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楚楚可怜（下）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扭头看着挨着自己坐下的女人，发现她长长的睫毛颤呀颤的，有些好奇又有些好笑地问着。

“我…我叫楚楚。”女人终于还是开口了，声音怯生生的，带着很重的川音，看来还不是北方的妹纸。

“楚楚？是花名还是真名？”那人侧身跨坐在床沿上，将女人腮边有些凌乱的碎发拢到耳边，就只是这一个小动作，那女人却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向后躲开，“嗯…哈哈…”那人开心的大笑起来，眼角都有隐隐的泪花，“我说你都出来卖了怎么还这样，你别告诉我你这是第一回。”

那女人一张小脸儿顿时就羞成了红布，也不说话，只是两只两手紧紧攥在一起用两条腿夹着，看起来很是紧张和窘迫，奈何越是如此越是让男人有一种想要掰开的冲动。

那人前探着身子把女人逼到了墙角，微微眯起眼抽动两下鼻子，“嗯，挺香的，这两百块钱花的不亏，来，抬头，”那人右手轻轻挑起女人圆润的下巴，盯着她偏向一边不肯直视的眼睛，竟然发现泪光涟涟，那人嘴角的笑意更浓，身子前倾，背后小灯的昏暗的灯光把他在墙上的影子拖成如同怪物一样，把娇小的女人完全笼在其中，那人就好像草原上凶猛的狮子，低头俯视这一块肥美多汁的嫩肉。

“不用太紧张，我会很温柔的。”那人将女人额前的刘海儿轻轻撩开，然后温柔地低头吻了上去，冰凉的唇瓣印在女人温热光洁的额头上，女人娇小的身子瞬间便僵直了，一双紧紧攥着的手竟然挡在胸前想要把那人推开。

“嘁…”那人都觉得今天晚上自己是不是太过于爱笑了，又或者说是眼前这个女人让他很想笑，重新坐回床边，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怎么，刚才那小子是你男朋友？”

女人还是不说话，只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才点了点头，两只小手抓着自己的衣襟，两条腿紧紧并着坐在身子下面。

其实就算是这女人否认，那人也明白两者之间的关系，就单从刚刚和那小子盘道来看，完全就是个空眼，什么都不懂就敢来拉皮条，而且瘦瘦弱弱、斯斯文文的，讲句真心话，恐怕厉害点儿的鸡都能打得过他，而这么一个男人能够拿出来卖的恐怕不是自己的姐姐妹妹就是自己的女朋友。

刚刚从女人看向男人的目光里，那人就已经可以断定那空眼小子是把自己的女人拉下海拿出来卖了。

“哎，我就奇怪了，他都让你下海出来卖了，你怎么还认他是你男朋友呢？”那人很奇怪地扭头看向蜷缩在墙角的女人，“你信不信就算我现在把你扒的一干二净，就算你喊破了喉咙，甚至就连隔壁的客人都喊过来你那个男朋友都不会过来看你一眼。”

女人还是不说话，只是头垂的更低了，头无意识的摇了摇，双肩微微耸动，似乎是被那人两句话给说哭了。

“嗯，莫非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你不是跟他借钱让他拍了裸照，如今又拿裸照逼你出来卖还他钱吧？”那人脑筋转了转，似乎发现了一个更有可能的情况，不过随即便被他自己又给否定了，“也不对，就那小子的怂样儿能有钱借给你？还敢那裸照逼你下海出来卖？不可能，我借他三儿胆儿他都不敢。”

“你别猜了，来吧。”说着女人颤抖着松开了抓着自己衣襟的双手，闭着眼，那模样就好像受了委屈破罐子破摔的小女孩儿。

“来吗？”那人伸出手，手指按在楚楚的唇上，透过手指那人可以明显感觉到楚楚的身体在颤抖，就连温软的唇瓣都因为紧张而绷得紧紧的，手指一点一点滑落，修长的脖颈，细嫩的锁骨，就在手指滑进衣襟，转眼就能碰触到那柔软蓬松的盈盈一握时，那人却又将手收了回来，“行啦，我看就你这样根本没有什么兴致，还是回家好好找个工作，再找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好男人嫁了，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好了。”

“你…”楚楚睁着一双不敢置信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冷漠而又如此温柔的陌生男人，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你还是要了我吧，阿峰他回不了头的，他回不了头我又爱他离不开他，就算是你今天不要我，也许明天就会有另外一个男人来这里，你是个好人，我的第一次给了阿峰，他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男人也是迄今为止唯一的男人，过了今天我就不再是我了，肮脏，用多少水都洗不干净的，我希望我接的第一个客人是你，是一个好人。”

那人没有打断楚楚的话，静静地听她说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那小子回不了头，就不用等他了，再找一个不是更好？那小子是不是吸毒？”见楚楚点点头肯定后，那人冷冷哼了声，从床边站了起来，倒背着双手背对楚楚，“你要给我记住，你爱的是以前那个阿峰，现在的那个人已经不再是你爱的那个人了，一个瘾君子，一个让自己女朋友出来卖的人，一个毒瘾犯了的东西，那就不是人了，听我的话，回家去吧。”

那人说完也不等楚楚再说，迈步推门便走出了里间屋，迎面正好碰到正一口一口小心翼翼又心满意足抽着卷烟的阿峰，那人并不知道这个被叫做阿峰的年轻男人的全名，甚至连正眼看都懒得看一眼。

因为是冬天，外面天寒地冻，所以这间小小的出租屋里门窗都是紧紧关着的，整个屋里都是阿峰抽出来的烟气，烟味呛得人难受，那人抽动了两下鼻子，觉得这烟味很是古怪。

恰好这个时候阿峰又迎了上来，还是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不过说话时口齿有些不清楚，走起路来脚下轻浮，一张嘴都是一股子呛人的烟味，“呦，你玩的尽兴吗？要是不尽兴你可以接着玩儿，怎么样？您要是续上我给您折上折，一百五通宵包夜怎么样？”

那人也不理阿峰满嘴里推销的优惠折扣，只是觉得这种人活着简直就是浪费空气，而且心里越发的烦躁，冷冷扫了眼阿峰，无意间发现这家伙嘴角居然还挂着一些口水，脸上表情也很是古怪，再看他的眼睛，瞳孔扩散没有聚焦，最后目光停留在他那一直叼在嘴里不舍得扔的烟屁股上。

还是那种最便宜的红塔山过滤嘴卷烟，不过抽红塔山可不会让人有如此模样，而且味道也不对，想来应该是这个阿峰在烟里加了特殊的佐料。

“我刚给你的二百块钱呢？你是不是应该找我二十？”那人冷冷问了句。

可阿峰并没有听出那人语气冷冷，他现在显然很兴奋很舒服，整个人晃晃悠悠的，听到那人要找零，大嘴一咧嘿嘿嘿一阵的傻笑，“我说哥们，你那二百块钱我早就花了，没有啦，”说着还为了证明自己身上真的没有那两百块钱把衣服口袋都翻了出来，果然没有那二百块钱，甚至就连一块钱的零钱都没有，“再说啦，你是我第一个客人，我哪有零钱找你，我看不如这样，我算你个便宜的，你再给我一百，我就让你通宵包夜你看怎么样？”

“再给一百就通宵包夜？”那人似乎有些意动了，从钱包里又抽出了一张百元大钞，不过只抽出一半来，那模样还在犹豫要不要今夜梅开二度。

“真的，我告诉你，你这一百花的绝对物超所值，楚楚在你之前就我一个碰过，还是大学生呢，纯的很，你好好玩玩吧，嗯。”阿峰说着从那人手里抢过了那张百元大钞，手里攥着钱还不等那人转身进屋他自己就想一溜烟的跑出屋不知道哪里去了。

那人也没有再进屋，而是坐在门口那张廉价的沙发扶手上，等着阿峰回来，掏出手机打开秒表，计算着时间。

就在秒表表示十分钟三十七秒的时候，阿峰带着一身的寒风从外面又冲了进来，两眼发直，就好像屋里根本没人一样，冲到靠墙的桌子前，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那包里面还剩下一根的红塔山，小心翼翼地抽出了最后一根烟，烟屁股朝下在桌子上用力蹲了蹲，烟丝向里收缩了下去，留出一小块儿空间，然后阿峰从回来后就始终紧紧攥着的右手摊开，掌心是一大小比成人拇指指甲盖打不了多少的小塑料包，塑料包里是白色的粉末，阿峰好像宝贝一样的把塑料包一点一点地撕开，然后把白色粉末倒进烟卷里，等全倒进去后就迫不及待的掏出打火机点燃，顿时那种古怪的烟味就又浓了几分。

阿峰深深嘬了一口，灰白色的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闭着眼，一副享受的样子，浑然不觉嘴角又流出了好大一片口水，湿哒哒的整个下巴和衣服前襟都是。

那人摇了摇头，看来这个阿峰还真就像楚楚说的那样回不了头了，根本无可救药，既然如此那自己又何必再出去冒风险找另外的食物，眼前不就有个大餐吗？原本找这些出来卖的野鸡，就是本着都是黑色地带生活，就算出事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引起条子的注意，再者女人力量小，正好适合他现在这种重伤的情况，谁想第一次出来找野食儿就碰到个勾起陈年往事的楚楚，生了些怜悯心就打算离开，结果正好看到这个阿峰，那人便决定再帮楚楚一把。

阿峰完全沉浸在白色粉末对神经造成的极度快感里，整个人就好像从现实世界里跳出来一样，飘飘然、然飘飘，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人已经伸到自己脖子上的右手五指…（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