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心疼

清雨一愣，顿时羞红了脸。也罢，她早晚都会知道的，于是清雨心一横，便和盘托出。

“王爷的毒是在十年前遗留下的。”清雨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因为宫变，而且那个时候王爷的实力还不是很大，所以被奸人所害。这个毒已经伴随他十年了。”

清雨只是简短的描述了一下，他实在是无法接下去。王爷这些年的苦不是他们在这些下属能理解的。沐紫虽然只听到这么几句话，但是足够她去想象了。楼迟烨外表很冷漠，其实内心也是怕伤害的吧？

“你先出去，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进来。若是有人寻到此处，也不许进来。”沐紫冷声开口，示意他出去等候。

清雨不再说什么，朝她点了点头便退出去了。

阴冷的冰窟里只剩下楼迟烨和她，楼迟烨此刻完全的安静下来，只是眼里嗜血的红还未完全退去。一双紫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沐紫，他的眼里有些迷茫，像是在极力找回些什么。

沐紫看着他那憔悴的模样，心里一阵阵得疼。看到那紫眸时，眉毛皱的更紧。

“烨，这就是每到十五之时你都会不在的原因吗？”沐紫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楼迟烨说话。奈何楼迟烨现在根本没有自己的思想，所以完全不知道沐紫说的什么。

沐紫慢慢走过去，楼迟烨兀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戒备的看着她。可是沐紫并没有停下脚步，一直走到他的面前。

“烨，为何后退？”沐紫眼里噙着泪水，就连说话也都哽咽着。她抬起手渐渐抚上楼迟烨的脸颊，可是还没等手贴近楼迟烨的脸颊，他就将脸偏向一边。

“为何到这儿？”沙哑沉闷还有点疲惫的声音从楼迟烨嘴里发出，他没有惊讶，没有慌忙，冷静得有点不像他。只是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他在隐忍着。就在看到沐紫带泪的眼睛时他清醒了过来，可是他害怕伤害她。

沐紫一顿，再也抑制不自己的情绪，一把抱住楼迟烨的腰身。楼迟烨一顿，紫眸里闪过一丝错愕和痛苦。

“离开这儿！”楼迟烨吼道。

沐紫连连摇头，“不要！”她不要离开他让他一个人独自承受，就算被伤害也不要。

“滚！”楼迟烨拳头上的青筋冒起，他真的并不能坚持多久了。若是她一直在这儿，楼迟烨真的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不~不要赶我走！你就想这样踢开我吗？当我敞开心扉时你就要赶我吗？不是说好要一起面对的吗？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呢？”沐紫抽噎着，死死抱着他。此刻的她才知道什么是爱，怎么样去爱。很庆幸她原来会爱。

“我~”楼迟烨一愣，眼里的浮躁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雾气。

“对不起。”楼迟烨缓缓开口。

沐紫慢慢松开楼迟烨，她站起身和他对视着。看着楼迟烨满脸的汗水和疲惫，还有那满头凌乱的发丝。心疼划过沐紫的心房，十年都是如此吗？

“为何不告诉我？”

“为何到这儿？”

两人同时说出口，皆是愣了一下。最后还是沐紫先开口，“要不是你那磁性的吼声和阿肥反常的态度，可能我还要被瞒好久好久。”

沐紫说得有些委屈，楼迟烨却是勾起了唇角，原来他的阿紫也会撒娇啊。

“宁可我痛苦，也要你毫发无伤。”楼迟烨淡淡地说，“你若受伤，我不会原谅自己。”

“傻瓜。”沐紫心里一丝暖流划过，但是这不是重点好吗？“你在这儿多久了？没有解药吗？”

“昨天到的这儿，只是不知为何，发作日期提前了，而且这次很奇怪。”楼迟烨皱了皱眉，缓缓开口。

确实很奇怪，本来应是今晚才是毒素发作的日子。偏偏提早了一天，而且眸子也变了色，意识完全不是自己的。楼迟烨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是另一个人，他的记忆居然会和另一个模糊的记忆相重合，这太不可思议了。

“魔？”沐紫好看的眸子瞬间皱得紧紧的。她在前世了解了一些关于神魔的事迹。其实她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是那个时候在她的脑海里会莫名其妙地跳出一些关于神魔的信息，困惑之下她便去查了一些。而楼迟烨的紫眸，是只有魔族才有的象征。

楼迟烨听到沐紫的话时也惊愕了一番，眼里闪过一丝冷意。魔？消失万年的东西怎会出现在这里？

“烨！”突然，沐紫一声惊呼，错愕地看着他的眸子，沐紫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你的瞳孔怎么会有金色的暗光？”

是的，沐紫因为一直看着楼迟烨，所以刚才发现了他的瞳孔周边闪着金色光芒。虽然不是很明显，但隐隐还是能看到。两种色彩的眸子怎么会同时出现在楼迟烨身上？

金色，那可是高贵的神族血统才有的。楼迟烨到底是什么？难道是神魔体？但是传说中没出现过啊，神魔体根本就不存在。

“金色？”楼迟烨眼里划过一抹诧异，从不相信神魔的他此刻也迟疑了。紫眸里闪着金色的光芒，这不是怪物吗？

“你害怕吗？”沉默了一会儿，楼迟烨看着沐紫缓缓开口。

“我像吗？”沐紫伸手抚平楼迟烨额前的两缕碎发，微微一笑。好似在笑话楼迟烨说的话是废话一样。

“也对，我的阿紫怎么会是胆小之人？”楼迟烨扬起嘴角，这样就好。只要阿紫不害怕就好。“你要一直在这儿吗？我若发作，可能会变成禽兽的。”

“禽兽？这形容真是贴切。”沐紫冷笑，“你不觉得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吗？”

明明脸色就很惨白，明明就在压制体内的毒素，还有心情开玩笑。沐紫真想给他一脚泄愤。楼迟烨见她生气的模样，微微撇了撇嘴角。

“我没有骗你，这毒掺了其他的东西。”楼迟烨皱眉，想到这里他就火大。

“掺了其他的东西？”沐紫一惊，是谁这么缺德，这样对他！

“媚。”楼迟烨低声出口，这是他的耻辱。

本来是不想让沐紫知道的，可是对心爱之人有所隐瞒并不是他的作风，而且早晚有一天她也会知道。

沐紫察觉到楼迟烨话语里的恼怒，心知他所想。于是沐紫安慰道，“总有办法的不是吗？&ot;

谁知，楼迟烨只是苦笑一声，疲惫地说，“是有。可是也等于没有。”

媚，乃是奇毒。它是由九九八十一种世间奇毒汇聚而成，练制了七七四十九天。加入了世间最强媚药，由此而来。在一个人承受极大的骨肉噬痛的同时，还得承受媚的毒力，是多么残忍的事情！所以在西凌，这是禁药。

而且楼迟烨不可能因为自己而去强迫沐紫，那样他就是禽兽不如！要他触碰别的女人，更是不可能的事。

“十年都这么过的？”沐紫心像是被刀割一般地生疼。他怎么这么傻？

“阿紫是在为我忧伤？”沐紫眼里划过的那一抹悲痛没有逃过楼迟烨的眼睛，楼迟烨心里暗自庆幸，没想到自己还能看到阿紫如此温柔的一面，真的值了。

“你还有心情说笑？”沐紫甚是恼火，自己忧愁着他的毒该如何解，他倒好，还开玩笑。

“看到你自然是有心情的了。”楼迟烨道。

“只是，以前是媚的毒效更大。可是这次我也很困惑，我感觉体内还有其他的东西苏醒，似要冲破我的体肤。比以前来的还凶猛，压过了媚。”楼迟烨将自己的症状一一告诉沐紫听。

沐紫却越来越觉得蹊跷，怎么就像听天方夜谭似的，难道与天戒有关？

“烨，你的紫眸是什么时候有的？”

“仅此一次。”楼迟烨皱眉，不知沐紫问这个做甚。

“你等等。”沐紫停顿了一下，看向肩上，才发现那胆小的阿肥早已不知去向。

“我数三声，阿肥你给我自动滚出来！”沐紫冷声喝到，她真的是眼睛瞎了才将那狐狸当作宠物，需要它时连个狐狸影子都找不到。

“阿肥？”楼迟烨疑惑，他隐约记得刚才沐紫也说过。阿肥是何物？

“就是刚刚在我肩上的火狐啊，在半山腰的时候看到的，现在是我的宠物。就是它先不正常然后才发现这儿的。”沐紫慢慢解释道，说来也奇怪，为何现在它就不见了呢？

“喔？半山腰？”楼迟烨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却不曾道破。

终于，在沐紫的吼声过后，“嗷嗷~”的两声叫唤，从洞口滚进来一只浑身毛绒绒的的通红的狐狸。它滚到沐紫的脚边，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来打量着四周。

“就是它？”楼迟烨失笑，竟是这么可爱的一只火狐。只是，在楼迟烨对上火狐的眼时，一股熟悉感从脑海深处传来。只是等楼迟烨想再去寻找时，那股熟悉感早已不知所踪。

沐紫没有注意到楼迟烨眼神的变化，只是弯腰一把捞起火狐抱在怀里。“跑哪里去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