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长梦

我叫千岛惠……我叫千岛惠……

从暗室里出来，小惠的嘴里便不断地喃喃：“我怎么可能原谅她，怎么可能……”

她仰头看了看天空，没有月亮，阴惨惨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寒没有死，还要回来。已经十年过去了……若不是那日在四方门后院中醒来，无意间翻了书架上的东西，小惠也不会知道，自己被寒整整骗了十年。那是十年的噩梦啊……每每进入梦中，总会一遍一遍看着手无寸铁的父母被人无情地杀害，而自己躲在一旁，连哭也不敢。如果不是缨儿姐姐进来……

可是十年来小惠也从不知道，那日杀了她父母的人，便是四方门的人，寒不过正巧撞见了，进去看一眼，却碰上了不知好歹跑出来的小惠。

寒确实处于好心收留了小惠，却将她父母的死因一并隐瞒了。知道小惠自己看到了真相……

小惠清清楚楚记得看到那份资料后的感觉，天崩地裂一般，把过去的点点滴滴都否定了。她也知道，那年寒自己都只是个小姑娘，四方门杀了她的父母也不在计划之内……可是死了就是死了，父母死在四方门手下，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而缨儿……自己最信任的那个人竟然成为了四方门的门主。

寒进门时，她慌慌张张装回了昏睡的样子，好在寒没有发现。假意询问能否翻看那书架上的东西，寒也只是不露痕迹地拒绝了。可是离开后院之后，小惠再也没能那般镇定，一头冲进了夜晚渐渐肆虐的风雪里。

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漫无目的地边走边哭。泪水在脸上冰冻着，寒风一阵阵刮过，疼，渐渐失了知觉。

小惠走了很远，一直到全身都没了力气，一头栽在了雪地里，却没留意那就是济世会门口。

“你是……”松本良介正好出来，将她从雪地里拉了出来。

小惠泪眼朦胧地看着松本，问：“这是哪儿？”

“济世会。”

松本的回答一下子砸中了小惠的心：济世会，那是四方门的敌人。自己当然是敌不过四方门的，但是济世会可以。岛田一郎……对，济世会的岛田一郎，曾经打败过寒……

被仇恨占据着的小惠根本来不及想那么多，更不会去回忆昔年寒对她的照顾，脱口便说：“我要见岛田老板。”

“你是谁？”

见到岛田一郎，一切便不能再挽回了。小惠老老实实回答了自己叫作千岛惠。

“千岛惠？”岛田将这名字琢磨了一番，似乎觉得很熟悉，“我曾认识一对夫妇，姓千岛，不过很多年前被害了。”

“是被四方门的人所杀！”岛田这么一说，全然吻合小惠的记忆。小惠也顾不上许多，将当年的事，连同寒的真实身份一并告诉了岛田。

“你说寒老大是女人？”听到这个消息，岛田和松本都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岛田细细想来，确实觉得寒较于男子长得颇为清秀，但要说她是女人，岛田还真么有想到。

“是。”此时的小惠心里只有恨意，一心希望岛田为她报仇。

“咳……”岛田长长叹了一口气，说，“千岛夫妇是我旧友，真没想到当年会是那样一回事……但是四方门，也不是我能轻易动得了的啊……”

岛田的故作难办让小惠很是焦心，立马提出：“我在四方门，缨儿姐姐……不，寒门主她信任我，我可以帮你们看着她。”

“这……你也不过是个小姑娘，我怕你有危险……”岛田假意推辞着，心里却甚是高兴，有人留心着寒的一举一动并告诉他，那么击垮四方门就指日可待了。

“只要能报仇，我不怕这个……”

小惠被仇恨迷了心窍，下定这个决心后似乎就不曾改变。若不是后来有了龙脉的事，岛田有所犹豫，恐怕，寒也早就受了算计。（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