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遗愿（2）

“纪恒，你自小跟着缨儿。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尹飞龙觉得自己很可笑，也很可悲，这么多年，他竟还没能解答自己这个疑问。这些日子整理寒的遗物，只觉得东西简单得可怕，除了日常穿戴，并没有更多的什么。

直到最后，寒竟然连一张相片也不曾留下。寒长得标致，甚至可以说是妖媚，可是那副模样却只在飞龙的记忆里了。

“姑娘她……”纪恒素来谦卑的脸上少有地露出一丝哀伤的笑意，往事重重历历在目，“大少爷向来……是不太喜欢姑娘的性格的吧。说句心里话，大少爷，其实您不喜欢，是因为您和姑娘很像。您从没有为自己活过，在家里，您是长子，老爷年迈，夫人早逝。您要担着尹家的责任，又要照顾二少爷和大姑娘。只是姑娘也一样。她这一辈子也不曾为自己活过。小时候被人作为竜而抛弃，对自己的妹妹怀恨在心。后来是岛田一郎血洗公孙府上下，这个仇姑娘放不下。直到最后还有龙脉。”

“哼哼……”尹飞龙苦笑了两声，“缨儿要是听你这么说，恐怕要生气了。”

“是，可那又如何？”纪恒摇了摇头，“大姑娘忌恨二姑娘，甚至杀人，并不代表大姑娘不是个好人。大姑娘并不曾真的给公孙府遭来不幸，怪只怪世人贪心，而公孙家偏偏有龙脉在手。大姑娘不像二姑娘，自小有父母的宠溺。二姑娘虽然天真单纯，可她若是经历的大姑娘的生活，恐怕也不是这样的。”

“对，不是这样的……”

尹飞龙一遍又一遍地想着纪恒的话。人生在世不过如此，走错一步，便只能一直错下去，何况寒的人生，一开始就不是她自己所选择的。宿命如此，人何以堪？

“纪恒，整理的时候……寒的锦袋是不是没找到？”尹飞龙也知道，锦袋与龙脉的秘密息息相关。要想为寒达成遗愿，先要解开锦袋里的秘密。

纪恒摇了摇头：“不曾找到。”

“不会是……一起烧了吧……”那东西寒一向随身带着，这个可能也是有的。

“要是那样，倒也罢了……”纪恒轻轻靠在门旁，看着外头萧条的院子，“烧了干净。烧了就没有那些是非了……”

就在纪恒默默地想着什么的时候，两个熟悉的影子犹犹豫豫地挪进了尹家的大门。

“纪恒……”尹鹰奇的声音远远地飘了过来。明明很是小心，却还是被纪恒听见了。

“奇少爷……”纪恒一惊，猛地退了一步，却忍不住靠着门落下眼泪。

尹鹰奇身边的，是岛田千鹤啊。一见到这两个人，寒那面目全非的样子便一下子浮现在纪恒的脑海里。

“小奇？”尹飞龙听见了动静，慌忙站起身往外看，却见纪恒抢先了一步。

“奇少爷……你为什么带她回来？为什么？”纪恒发疯了一般冲上前去一把抓住尹鹰奇的衣领，“奇少爷，大姑娘死了啊！大姑娘是被二姑娘害死的你为什么还带她回来？为什么……”

纪恒的心里话，终于在那一瞬间爆发了。先时的镇定不过是为了尹鹰奇和尹飞龙兄弟的情分。但见到尹鹰奇连同千鹤一起进来的时候，他终究控制不住了。寒的死和千鹤有关。纪恒或许不知道真相，却有着强烈的直觉。

“纪哥哥……”千鹤轻轻握着纪恒的手腕，柔声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二姑娘，你已经是岛田家的大小姐了，我是不可能信你的了！”纪恒从未将话说得这般斩钉截铁。想是寒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以致先时对千鹤有的几分迁就瞬间烟消云散。

“我不是。”千鹤说道，“我是公孙寒织……”

“你不是！”纪恒吼道，“你不配，你不配做公孙家的人……二姑娘，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公孙家都不在了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如果没有你，大姑娘不会出事……”

“你们……来做什么？”尹飞龙突兀的话语，硬生生截断了这副尴尬的局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