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承诺（上）

“缨儿，你也知道……飞龙他就是这样……如果哪天……老夫真的不在了，还是要你这个当妹妹的……多照顾他……咳咳……”尹江轻轻咳了两声，似乎是一天里身体全垮了，就连咳嗽声都很虚弱。

“您别这么说。”寒抿了抿双唇，竟再也说不出什么。

“你要答应老夫的，这个家就交给你了……”尹江伸手，轻轻抚了抚寒的短发，随后又落了下来，“这几年……为难你了……这是，缨儿，还记得……当时老夫让你答应的事情吗？”

寒微微一愣，看着尹江许久，才缓缓说了一句：“记得……答应义父的事情，我都记得……”

“记得就好……”尹江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欣慰。

寒做出的承诺，又怎么会不记得呢？

那年，尹飞龙拒绝接手四方门，到最后，是寒一句话接了过来。

“义父，如果大哥不愿意的话，我来当四方门的门主。”

只是没想到，尹江真的答应了。恐怕是尹江自己，也说不清当时自己为什么答应了吧。那日夜里，寒单独同尹江见面，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义父，大哥已经没事了。”寒掩上书房门，知道尹江多少还在气头上，不敢多说。

尹江点了点头，良久，才应道：“缨儿，四方门就交给你了。”

“义父？”尹江主动提了这件事，让寒很是吃惊。原以为义父会认为自己说的是为了救尹飞龙，可没想到，义父是当真的。

“怎么了？如果你自己没有做好这个准备，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尹江看了她一眼，轻声质问道，“缨儿，你以为自己的心思，老夫不知道吗？”

“我……不敢这么想。”

“姑娘，说吧。接了四方门，你自己，要做什么？”尹江只问了这么一句。依寒的脾气秉性，他知道这个小丫头说出那样一句话，绝不是为了帮尹飞龙求情那么简单。也许，从寒要求加入四方门，从她参与四方门的暗杀起，她就在为这一天一步一步地做准备了。只是她准备得小心翼翼，也许知道机会渺茫吧。

“义父要听实话？”寒差一点就脱口而出，却还是多问了一句。许是从小到大的谨慎，就算是对着一向亲近的人都要小心三分。

“你不敢对老夫说谎的。”尹江点头：如果想说谎，又何必问出这一句？

寒轻轻笑了一声，心想：不是不敢，是不想啊……

“义父，我想报仇，公孙家的仇，还有玉子夫人……”寒沉默了许久，然后才坦然地放下这句话。

“报仇啊……”尹江转眼看着寒。

明明才二十来岁，还是一副略显青涩的学生模样，“报仇”这两个字，似乎显得过于沉重了。但是，也确实不一样了，和当年那个从雪地里捡起的小姑娘。当年的寒是那么消瘦，纤弱无助而小心翼翼。十几年后，经受了四方门的磨练，到底有了变化。学生模样，眼神里却有一般人不会有的坚定，捉摸不透的坚定。可是，或许也因为不是个孩子了，背负着那样的过去，似乎像是沉甸甸的担子压在身上。

这样的寒，可以担起四方门吗？

“义父，缨儿和您不一样，但并不代表，缨儿做不到。”寒像是看穿了尹江的疑问一般说了一句。

“是啊……是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所以尹江才有那么几分担心吧。寒是不是能担起这么大一个帮派。只是后来证明，寒的不一样并不是件坏事，当然，这是后话。（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