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中午时，寒换了一身素净的旗袍独自往郊外去。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以女子的打扮好些，不容易吓到那两户人家，也好多问出些事情。尹飞龙和尹鹰奇的几张照片她也贴身带着。寒心里有些忐忑，事情如果真的如自己猜测的那样，只要半天时间，她就可以知道真相。可是，知道以后，要怎么安排？刘慎所说的十天时间，今天是第二日，找出真相或许简单，可是如何善后？
寒心不在焉地跳下马车。正午的阳光狠狠地晒着，这郊外早就离了法租界的范围，四周无处遮蔽，有些荒凉，隐隐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炙烤枝叶的气味。
不及多想，寒匆匆往第一户人家去了。要不是刘慎给了她地址，恐怕寒也很难找到这个地方。破落的宅院毫无休整，若不是还有一丝炊烟，恐怕都会将这里当做是废弃的住处。
“有人在么？”寒拍了拍破旧的柴门，又缩回了手，只觉得再用些力气，这扇门就该塌了。
“来了……等等啊……”里头传来的是个苍老无力的声音。
老太太轻轻将门来开了一道缝，打量了寒一眼，说：“原来是个姑娘啊……”这才放心地开门。
“婆婆。这家里就你一个人吗？”寒往里头探了一眼，确实没有见到旁人。
“本来还有我孙子和孙媳妇……”寒这一问，正好戳到了老太太的痛处，“我怎么那么命苦呢……我孙媳妇被巡捕房带走了……走了以后就没回来啊……我那不孝的孙子……那个烟鬼啊……”
“婆婆，您别哭。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没想到一开口就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寒有些手足无措。安慰人的方法，她是一样也不会。
“姑娘……你说我一个七老八十的人了……偏偏眼不花耳不聋……怎么就碰上这样的事了……”压抑了这么多天，终于有人能让自己诉苦，老妇人似乎也顾不上寒是什么人，拉着她的手不停地哭诉。
寒见这老妇人这样，有些心急了，却不得不耐下性子：“婆婆，您先别哭了，这件事巡捕房会给您讨回公道的……”
“就是巡捕房的人带走我孙媳妇的啊……”想到巡捕房，老太太只有更伤心，“那个尹探长……就是他带人来的啊……”
“婆婆，您确定，是尹飞龙探长吗？”
“我眼不花耳不聋，他自己说的还能有错？”老太太哭了有一会儿，才缓过神来，问道，“我都忘了……姑娘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婆婆，实不相瞒，我是来调查关于您孙媳妇的事的。”寒借着这个空子说明了来意。
老太太仔细打量着寒，虽说寒看起来没有恶意，但老妇人还是很好奇：“你……姑娘你是什么人？”
“我不是什么人，婆婆您也别多想。”寒知道这老妇人大概对巡捕房有戒心，又不好说出自己是帮派里的人，只好随意敷衍，“只是婆婆您说了看得清，那我这儿有几张照片，您能否看看，哪一个是带走您孙媳妇的尹探长？”
寒说罢，把手里的几张照片递了过去。黑白的照片有些泛黄了，说起来都是三四年前的相片了。不过飞龙、鹰奇两人的模样没有太大变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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