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飞龙轻轻掩上了书房的门。
“阿龙啊……”尹江抬头看了飞龙一眼，放下手中的书，摘下眼镜，问道，“怎么了？”
“今天，四方门出了点事……”尹飞龙走上前去，将纪恒所报之事告诉予尹江。
“听起来，不像是大事啊……寒自然能够解决，只是因为事关纪恒，他们两人未免都有些小题大做罢了。纪恒……没事吧？”尹江一副泰然的样子，完全不把沈铮与济世会放在眼里。
“纪恒没事。可是，寒与梁涛离开后，还没有回来。”飞龙说着，转向窗外。
“还没有回来……”尹江起身，站在窗边，抬头看了看天空，“确实不早了……”
秋末冬初，夜空格外远，挂着一弯惨淡的新月，黯淡无光。
寒挣扎地走进院子，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借着月光一看，手心的伤口上，血已经干了。她微喘了口气，回想着梁涛醉后透露的信息。所以，这些就是……自己应该知道的事情吗？公孙府手握秦朝龙脉所在的机密，而现如今，这个线索，很可能在公孙府躲过一劫的女儿身上……
寒想了一会儿，一抬头，却发现书房的窗边站着一个人。
义父……突然，脑海中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只那么一瞬，疲惫不堪的寒却再想不出那是什么了，只是隐约觉得有那么些令人不快，非常令人厌恶的感觉。
“她回来了。”尹江冲着院子里的寒点了点头，回过身，走到尹飞龙身边。
“她还好吗？”飞龙的眼里显露出几分担心。
“寒不是孩子了……”尹江说道，“只是说到公孙府，老夫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与缨儿有关？”
“与她有关，但……你权且听着，别让她知道了。”尹江迟疑了一会儿，低下声音，说，“第一次遇见寒的时候，她自称，是公孙府的大小姐，是吗？”
“纪恒那么称呼她。”
“可是，据老夫所知，公孙府，没有大小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公孙府上上下下，都只知道有一个二小姐，而且……老夫不清楚那位二小姐究竟叫什么名字，但是我确定，绝不是公孙寒缨！”
“爸……”尹江此番话甚是突然，飞龙大感惊讶，“您说的……是真的？那么，收留缨儿的时候……您就知道了？”
尹江闭上了眼睛：“知道，但我不觉得两个孩子有必要撒这样的谎，毕竟太容易被拆穿了……何况，当时也是可怜他们俩，寒和纪恒这两个孩子也着实不错……”
“缨儿当时还是小孩，不可能有那样的心计！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尹飞龙否定了父亲的猜测。
“那，她现在的心计如何？是不是比起同龄人，都要略高一筹？”
飞龙沉默了。不可否认，寒与同龄人有很大的不同。虽然多年女扮男装，若因此沉默寡言也说得过去，但寒并非如此，即使亲近如亲兄妹，寒也不会说出自己的心事，从小，也许就只有玉子夫人被杀那晚，寒真正向飞龙显露了内心的感情。可是这并不代表从那时起她就在说谎。毕竟这个小姑娘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很多事情是会变的。
缨儿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飞龙心里也布满疑云。
“何况……公孙家若有这么聪明的一个女儿，早该把那个秘密告诉她了……寒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尹江又一次转向窗外，寒已经不在了。
“爸，这并不能证明什么。就算当年他们真的说谎了，那又怎么样？缨儿不也一直很孝敬您吗？而且四方门，她也管理得很好，您不也疼她吗……”
“是啊，追究这些没有意义了。明日我要往天津一趟，看望老朋友，家里就拜托你们了……”尹江自语道，“陈年旧事啊……”
倚在门上的寒缓缓地直起身离开，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已经在怀疑了吗？陈年旧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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