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惩罚

“咚咚咚……”尹飞龙暴躁的敲着书房的门。

“进来。”门的那一边传来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

尹飞龙推开门，又一次拽过缨儿走了进去。

“怎么了？”原本在书桌前看报的老者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报纸，“飞龙？”

“爸，小妹她……”飞龙总觉得有那么几分难以启齿，“我在妓馆找到她……”与一旁平静的缨儿相比，飞龙倒显得不好意思起来，脸一直红到耳根。

飞龙的父亲尹江想了想，摘下眼镜，站起身：“是吗？”

缨儿没有做声，只是点了头。

“为什么没有问过我同意？”尹江低声问她，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抱歉。”缨儿回答道。

这一来尹飞龙反而觉得奇怪了，原本以为父亲会很生气，然而不仅没有，而且……父亲和缨儿之间的那种默契他完全不能明白。

“飞龙，她不是孩子了，自有分寸。”尹江拍了拍飞龙的肩，示意他冷静下来。

“尹家家规，女子不能去妓馆……而且缨儿一个姑娘家到那种地方去做什么？”飞龙很激动，一方面，缨儿在妓馆里喊他，让他很失面子；另一方面，缨儿在那种地方，确实让他担心又生气。

“家规都搬出来了，老夫还真不好说什么了。”知子莫若父，尹江了解飞龙的心思和脾气，这种时候，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的，“她是你妹妹，你要是觉得她错了，自有你教训她，我不会干涉。”尹江说罢，走到窗前，看着庭院里郁郁葱葱的草木，不再理会。

“爸……好，我来教训她……”飞龙无奈却又生气，又一次拉着缨儿走了。

“嘭——”的一声，飞龙踢上了房门，把缨儿丢在一旁，四处寻找着什么，一副烦躁的样子。

缨儿站在书桌前看了许久，随后喊了一声：“大哥……”

飞龙转身看着她。缨儿瞥了一眼一旁的架子。

飞龙似乎有些恼羞成怒，一个箭步走上前，从架子上扯下了那根皮带。

缨儿仍然看着他，微微笑着。

“你……”飞龙把眼转向一边，回避了缨儿的眼神，“转过去……”

缨儿应他的话做了。

“趴下。”飞龙再次发出指令。

这回，缨儿稍稍犹豫了。她没有听从，只是微微靠在了书桌上，顺手把一支钢笔拿在手中把玩。

然而看着缨儿的背影，飞龙反而矛盾起来：修长的双腿，曼妙的身姿掩映在旗袍之下，这样的女子，在哪里都会引人注目吧……可是，可是她怎么会到妓馆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去！

飞龙不愿多想，只是闭上眼睛，挥动了手中的皮带……

“啪……”皮带狠狠抽在了缨儿身上，同时发出响声的，还有缨儿手里落下的那支钢笔。即使有心理准备，缨儿也愣住了，她条件反射般地伸出左手挡在身后，牙齿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一声不吭。

“不许挡。”飞龙仍然是命令的语气，只是比起先前，脾气小多了。缨儿在发抖，他看见了，也知道自己是打重了，收了收手里的力气。

缨儿倒也乖巧，把手缩了回去，再次拿起那支笔紧紧握在手里，指甲掐在手心。

消气归消气，飞龙显然还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缨儿也知道，飞龙就是那么冲动，凡事没有到后悔的地步都不收手……这个脾气，连父亲尹江都没有办法……

一次又一次，飞龙把皮带抽在了缨儿身上。

也许是缨儿真的受不了了，浑身不停地打颤，双腿也不受控制地想着逃离。

“别动。”

“啪”的一声，飞龙抽中了缨儿的膝弯。

“哥！”缨儿忍不住喊了出来，贴着书桌跪倒在地上。

“行了，飞龙，住手吧。你还想打死她不成？”不知过了多久，尹江推门进来，制止了尹飞龙。

尹飞龙停手了，看着在那里不断发抖却一声不吭的缨儿，他心软了，又有些后悔。

“想必你妹妹到那里和你查的是同一件事。”尹江像是对孩子的行动了如指掌。

“同一件事？”尹飞龙看着缓缓站起身的缨儿，“你……那你为什么不解释？”

“你生气的时候，何曾听得进别人的话？”原本通宵调查，缨儿已经很累了，再加上这番折腾，她的声音显得疲倦不堪。

“现在清楚了，送你妹妹回去休息吧。”尹江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了。”缨儿倒闹了脾气，“我自己……”

话还没说完，只觉得后颈被人击了一掌，再加上缨儿也确实乏了，沉沉地昏睡过去，倒在飞龙的怀里。

“闹别扭……”飞龙说了她一句，就抱起昏睡的缨儿飞快地跑了出去。

许是疼痛的原因，昏睡不久的缨儿很快醒过来了。她知道自己趴在床上，朦胧中看见飞龙坐在床边，手中端着药罐子，前所未有的认真，生怕弄疼她。

缨儿猛地拉过身边的被子。

“缨儿……”飞龙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你……”

“出去。”缨儿只露出了半张脸，从被子里发出了模糊沉闷的声音，眼睛瞪着尹飞龙。

尹飞龙看了看缨儿，有转向父亲，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飞龙你先出去吧。”坐在书桌旁的尹江走了过来。

“对不起。”飞龙低声说了一句，退了出去，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那种细致的神情和他素日的莽撞毫不相称。

“怎么？害羞了？”尹江坐在一旁，向来威严的他在缨儿面前却十分慈祥。

“义父……”缨儿轻轻摇头，脸却“唰”的红了。

“好了好了，不开你们玩笑了。”尹江笑道，“姑娘，别生你大哥的气，你也知道他就是这样。虽然是比你长了四岁，但还是小孩子脾气，冲得很。而且，他也是担心你。要放在平日里，他也不会那么冲动。你也是，擅自到那个地方去，也不打个招呼。”

“我明白，没有生气。”缨儿把挡在脸上的被子拉了下来，撇嘴笑了笑，有几分俏皮。

“最近事情多了些，辛苦你了。”尹江顺了顺缨儿的头发。

“义父，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你休息吧。”尹江起身准备离开，“对了，这几日要是老二找你，不要理他。”

“奇哥吗……我知道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