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四方门：红莲

“门……门主找我？”红莲走进四方门昏暗的大堂，不由感到了一股奇怪的气氛。只见一个人背对着大门，微微倚在那张梨木长桌上。青灰色的帽子，青灰色的布衫，沉默的的背影，安静得像是什么也没有，让这个空旷的大堂，显得更加沉寂。红莲直直地看着那个背影，似乎在期许着什么，精致的妆容，即使在黑暗里也显得神采飞扬。

“对。”那人缓缓站了起来，转过身，微抬着的下巴，不屑的眼神，透着一丝不可掩盖的傲气。他伸手一招，一旁的角落里，一名妇人走了过来，年纪不大，却满面愁容。阴暗中也能看见她通红的双眼，显然一直在哭。

“门主？”红莲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不解。

让她自己说吧。

寒门主的态度就像他的名字一般。他微微闭上了眼睛，坐在桌旁，一只手搭在帽檐上，像是在想着什么，却也像什么都不想。

“是这样的……我的丈夫他为了要一点钱做买卖，竟然……竟然要把我六岁的儿子卖给济世会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他们要买小孩做什么，但……我们怎么劝他都不听，婆婆想拉住他……他居然把婆婆推到了，婆婆伤得很重。眼看着明天他们就要带走我儿子了……求求你们……我虽然没有钱，但是我什么都愿意做！”妇人无助地哭了起来，死寂的房间里突然有了点生气。然而红莲也开始明白，为什么自己到来之时会是一片静寂。

“交易的地方？”寒问。

“明天早上……在郊外小河边……我也只是在他喝醉时候听他……无意说出来的……我真的不清楚……”妇人痛苦地掩着脸。骨肉至亲，最是痛煞心肠。

“红儿，明天你去处理。”连商量也没有，寒就这样下了命令。

红莲怀疑地看着寒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虽然同为女人，她同情那个妇人的遭遇，也愿意帮忙，但对于门主竟然愿意接这样没有任何获益的委托，她感到不能理解。

“没听到吗？”寒轻轻碰了碰帽檐，露出了他的眼睛，看了红莲一眼，随即转向妇人，“这个忙，我们不会收取报酬的，放心回去吧。”

“真的吗……寒门主……”妇人不知如何是好，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您的大恩大德……”

“红儿，送客。”寒摆了摆手，似乎是厌恶这般恭维。

“是。”红莲急忙扶起那感激涕淋妇人，送至四方门大宅的门外。妇人一再回头，想着说些话用以答谢。寒却只是坐在那儿，低着头，随手捡了一本书翻着。

“明天多带一些人吧。速去速回，还要开会。”寒摘下帽子，看着折回的红莲，有点不耐烦，却又有些关切。

“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吧。”虽然受宠若惊，红莲却也有说不出的苦衷。

“愿意听从你的人就那么少吗？”寒却一语道破玄机。门外投进一束光，正好照在红莲身上，好像这一下，就让寒看清了她的心思。

“小惠……成吗？”红莲苦苦一笑。

“绝对不可以。”寒很坚决，随即皱了皱眉，“先下去吧，我再想想。”

“是。”红莲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等等。”寒叫住了她，“以后不要那么招摇。他们对你的意见，你还觉得不够吗？”

红莲顿了顿，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却不由地笑了，脸颊上飞起一抹娇羞。（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