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情报

强大的气流源源不断地从西门的缝隙里涌出来，仿佛西门那边有无数头巨大的魔兽在咆哮着、嘶吼着，使人还没有进去就已经退却了。而我却依然镇定自若，完全没有被这股巨大气流所吓倒。

当我走过西门的一刹那，仿佛突然从一个空间进入了另一个空间。我本以为走过西门依然是一片一望无垠的大平原，可如今才发现门两侧的景色简直有天壤之别，放眼望去，是一片凹凸不平的紫色丘陵，大地上布满了银色的管道，四散分裂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我应该是第一次看到，可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本来并不知道西门后面有什么，可却隐隐知道些什么，这种感觉让我挺别扭的。

我仔细观察着四周，没有发现一丝生命迹象，仿佛天地之间只有我一个。我慢慢闭上眼睛，尽量感知到更远的地方，可我没有静水流歌那么优秀的感知能力，能探测到的地方十分有限，但是这已经给我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惊喜，我感到远处的天空中正不知从何处传来一股巨大的能量，迅速朝我跑这边蔓延过来。我睁开眼，仅凭着肉眼就能看到天空中正翻涌着深红色的巨大“海洋”，“海洋”里到处闪烁着金色的光点，有节奏地一明一灭。突然，一股撕裂魂魄的剧痛从右眼传来，使我感到身上的神经都在被撕裂，头痛难忍。我跪在地上，左手撑着地，右手捂着眼睛，浑身都在颤抖着。“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咬着牙，努力望向天空，可左眼也已经模糊了……

等我再次睁开双眼，疼痛已经消失了，可头还是微微犯晕。我使劲晃晃脑袋，让头脑保持清醒。“这一阵子怎么动不动就晕过去，难道是睡眠不足？”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不由自主地望向天空，这一望不要紧，让我完完全全愣在了那里。黑色的天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腐蚀前的淡灰色天空，完全看不出一丝被腐蚀过的痕迹。“怎么可能！”我虽然对这个世界不太了解，但身为同时拥有屠梦者和织梦者的我来说，也深知破坏空间是极其困难的事情，更不用说修复了。而有人居然能够在短短时间内修复整片天空，不留一丝痕迹，这种精确控制力量的能力怎么能不让人恐惧呢？

我又努力探测了一下四周，天空中那股巨大的能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同时，我又感到有三股比刚才小得多的能量在向我靠近。“是敌人吗？”我望向远处，淡淡地说。

“三点钟方向，有能量流动。”一头有两米高的银色怪物向周围的同伴报告，它们都长着细长的四肢，弓着腰像一只虾米，手臂都能拖到地上，椭圆形的脑袋上没有眼睛，头骨高高隆起，脑勺后面拖着一条像辫子一样的东西。他们都有三张嘴，一张长在额头上，另外两张对称地长在脖子两侧，伸出长长的绿色舌头，滴着黏黏的口水，肩膀两侧和背后的脊柱上都长着突起的尖刺。一条又长又粗的尾巴左右甩动着，打得地面啪啪作响。“是‘越魔时代’吗？”另外一个用嘶哑的声音问它。“体型很相像，可是能量流动方式完全不同，很陌生。并且作为‘越魔时代’，他未免太弱了。”“不要轻敌，‘越魔时代’都会隐藏自己的力量，能避免战斗最好，不要进行无意义的战斗。”第三头怪物说。其余两头怪物点点头，改变了移动方向。

“明智的决定，不过，我可有话要问它们。”我微微一笑，轻轻向前走了一步，瞬间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他来了，好快的速度！”其中一头怪物发出警告。“嘁，看来战斗不能避免了。”它们三个停止移动，摆出作战姿态。我移动到离它们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它们将身子压得更低，从嘴里发出怪异的响声。“不想死就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冷冷地说，“如果我们拒绝呢？”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道。听到它的话，我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左眼瞬间转化为银白色，瞳孔骤然紧缩，顿时一股惊人的庞大力量从我体内蔓延而出，促使大地剧烈颠簸起来，发出隆隆巨响，空气也变得灼热起来，使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起来。“鬼神的力量！”它们三个大吃一惊，同时露出惊骇的神情。也是，它们死也想不到对方是这样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人。

“告诉我你们的名字。”我盯着他们说，“我们没有固定的名字，被统称为閣鲁。”它们的气势明显消弱了大半。“閣鲁，现在你们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我冷冷地说。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说一句话。

“你们的感知能力怎么样？”我像是在拉家常地提出第一个问题。它们明显松了一口气，自信地说：“虽然我们不敢说自己的感知力量数一数二，但也算得上十分优秀的了，因为在这地方生存没有感知敌情的能力简直就是自杀！”“那你们也感觉到大约几分钟前那一股巨大的力量了吧。”我说。他们沉默了一会，点点头，我能用鬼神的力量感觉出它们充满了恐惧。“那你们知道那股力量的主人现在在哪吗？”我问。

“这怎么可能，他们可都是会‘断空’的人，我们这种水准怎么可能捕捉得到？”它们绝望地大叫着。“他们？你们的意思是多个人喽？”我说。“我们也只是感觉到了两个，不过那两个人很快就消失了。”其中一个閣鲁说。“还有，‘断空’是什么意思？”三个閣鲁听到后很是吃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难道你不知道？不，应该说难道你不会？”“废话！”我不耐烦地说，“知道还问你们？”“‘断空’是一种快速的移动方式，分成十个等级，一段最弱，十段最强。达到五段便可以轻松超越光速，达到七段便可以任意穿越时空了，再高的段数我们也就不知道了。”一头閣鲁说。“那他们使用的是几段？”我继续问。“至少也要三段了吧。”它们互相看看，得出结论。我沉默了，没想到三段‘断空’就达到了我无法感知的地步，那碰见再高段数的人我岂不是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就挂了吗？想到这里，我感到背后一阵凉意。

“请问，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一头閣鲁小声问，“那我问你们，最近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从远处飘来的灵魂体？”“从远处？”閣鲁想了一会，摇摇头，“没有，即使有，也不可能这么巧就碰见。毕竟赤凰大陆太大了，我们的感知能力也有界限。况且即使碰到了，我们也不会太留意。”我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办法。“好，最后一个问题，再往前走是什么地方？”“看来你真的不是本地人啊，连这都不知道。照你的速度这样飞行下去，不到半天的时间，便可以到赤凰大陆最大的古城之一——帝皇天都了，不过听说这几天那里挺不宁静……”那个閣鲁还没有说完，就被旁边的閣鲁用胳膊肘捣了一下，示意它说得太多了，那个閣鲁连忙闭嘴。“帝皇天都吗……”我暗暗重复了一次。

“好了，谢谢你们，那再见了。”我一挥手，又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中。“分明自己就达到一段‘断空’了，还问我们‘断空’是什么，真不知道他真傻还是假傻。”“哼，反正是不会再见了。”“时间浪费得太多了，我们还有任务在身，快走吧。”三头閣鲁又快速移动起来。

“发现目标，猎杀开始。”灰色的天空中，一个身穿紫红色铠甲的恶魔，闪动着一双紫黑色的翅膀，望着下方快速移动的閣鲁，露出邪恶的微笑……（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