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爱自由

“杨总长，凌坷如果有什么不妥，阁下直接指出就好了，何必这么逼他，凌中校在陆军表现优异，如果不是无意军旅，在陆军当个军团长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杨总长对路德点点头，把手边一份资料分给大家，有给了凌坷一份，这是一份调查报告，中间有一些极其专业的论证过程，结论就是按照风涛参谋的技术水平，不可能入侵到军部命令系统，强制发布撤退命令，而能做到这一步的人，一定是具有高超破解技术的专业人员，因为这个人利用风涛账户进行渗透，又对自己的地址做了伪装，所以很难查到。

路德将军看不懂中间的论断，直接看过结尾，对杨明远说道：

“阁下认为是凌坷做的？这是好事么，这样凌中校的宣传效果会更好，为什么还搞得这么紧张？好像他犯了多大错误似的。”

又转头对凌坷说道：“你不必紧张，如果真是你在太空舰队做过的事情，那也是一件大功劳，可惜你已经退役，否则我帮你再升一级官阶。”说完示威似的像杨明远看了一眼。

杨总长露出一丝苦笑，路德中将除了在战场上脑子好使，其他方面就是一根直肠子，杨明远何偿不知道凌坷再加上这个功绩，对军部的宣传计划极有好处，正因为这个典型人物对军部举足轻重，所以要慎重考察，万一将来被其他部门买通，反而会变成刺向军部的匕首。

在杨明远的印象中，凌坷原本是个无甚性格的人物，但是今天的表现却有点超出总长估计，不知道他是名利之心甚淡，还是另有所图，听到成为军部推举的典型之后，没有一般人的兴奋反应，反而提出一堆要求。

自己手中这份报告，已经积存很久，就是因为找不到真正的主谋，所以才不得已拿风涛顶缸，如果不是今天凌坷说漏了嘴，说不定风涛还是代言人之一，这可是让太空舰队冒了很大风险，一旦被后方查证出来，等于往自己脸上抹黑，如果这个凌坷能够有点觉悟，早就应该跟太空舰队说明，挽救数万联邦战舰的功劳，难道太空军部还能计较你侵入系统的责任？

这些与一般人迥然不同的选择，让杨总长看不透凌坷，所以才想着找机会逼一逼他，看看他究竟如何反应，这样能对他多了解一些，谁知道让路德将军中间打岔，一下子把话都讲明，杨总长辛苦营造的气氛，也就失去的效果。

既然这样，杨明远总长干脆把话讲明：“凌坷，你在联邦军也呆了三年多了，能不能跟我们说个实话，你对联邦军是个什么评价，军队待你如何？这对军部宣传计划非常重要，将来联邦媒体一定会有人这样问你，不要有顾虑，只说无妨。”

凌坷回想起自己从被迫进入联邦军开始，往事一件件浮现出来，平心而论，军方待他还算不错，至少没有把他当作试验材料使用，有功则奖，或许有轻有重，但的确没有落下一件。

“诸位领导，虽然我进入联邦军有些意外，不过这几年下来，平心而论，军方待我可算公平，就我呆过的部队而言，战士们不畏牺牲，能够相互帮助，无愧联邦军的威名。”

安东尼主席连同几位总长听过微微点头，深感满意，无论外界如何评价，从从一名下层将官嘴里说出来的，这才是最真实的情况，这比外界一千句赞扬都强。

杨明远却从凌坷嘴里听出隐含的意思，开口问道：

“但是，你还是有不满意的地方，敢不敢说出来？”

激将法啊，凌坷一笑摇摇头：“算了吧，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凌坷，这对我们很重要，你要怎样才肯说出来？想在极光号上住几个月？还是再升一级官职，或者给你一笔信用点？”杨明远问道。

凌坷目前刚刚三十出头，比起年近五旬的杨明远总长，相差不止几许，杨总长给出的几个诱惑，每一个都让凌坷心中猛跳几下，几乎难以自持。

不过有一点凌坷清楚，军部的好处不是白拿的，在素以智计心计的杨总长面前，别说是自己这个级别的人物，就算再厉害几倍，也占不到总长的便宜。

“奖励就不必了，我说出来，各位长官不找我麻烦就满意了。”

杨总长点头肯定：“没问题，这点我可以保证，一定不会因此对你不利。”

“好，那我就放肆了，在太空舰队侵袭小组的时候，我认为我们小组是有功劳的，这并不是我一人功劳，但是斯特鲁普和芮静两人，仅仅是得到自由身份，这不公平。

还有，我和芮静在外域星系遭遇生命危险，九死一生才脱险，但是军部对此却没有丝毫解释，那些被奴役的数千万人口，难道联邦没有一点恻隐之心？

最后就是军部的这个宣传计划，说是任自己选择，实际上是没的选，只能接受，宣传视频都已经拍好，难道还能废掉不成，就身份来说，我们的确应该帮助军方宣传，而且自身也会名利双收，可惜我内心偏偏不习惯这些东西，更爱自由自在，联邦机构总喜欢把集体意志强加到个人身上，，嗯，这不仅是军部的问题，其他联邦部门好像更过分。”

吐出隐藏在心中的东西，凌坷立刻感觉轻松不少，其实也不指望军部能作出什么改变，但是能对着军部几位最高领导说出来，自己也算胆大包天了吧。

几位总长听过，互相交换一下眼神，还是杨总长对凌坷说道：“很尖锐，难得的胆量，对于你这个宣传人选，我很满意，你提出的问题，我们需要时间研究一下，过几天再给你答复吧。”

凌坷站起身行了军礼离开，一番吐诉之后，七位最高长官竟然都没有变脸，让他稍稍放心，到底联邦军还算清明公正，有容人之量，如果要是在国安部，这样说出来，大概已经被秘密关押牢房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