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前世今生（二）

第六卷巫族南疆秘闻

第八章前世今生（二）

邪夜正要一问究竟时，“砰”的一声一团火球落在了附近不远处，炙热逼人，火光刺目，接着远处传来几声低低的阴笑。

邪夜一眼看去，透过漫天的灰尘与火光，隐隐看见一手持赤红色飞剑之人立于半空，一股熟悉感猛地袭来。沉吟了片刻，邪夜轻抚了下青衣，挣脱了出去，缓缓地走出浓烟。

“小辰？”南宫逸惊呼了出来，狠狠地看着邪夜，继而变作冷笑，“十年了，没想到你竟躲在此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仙剑门的污点今日就由我来清洗，哈哈。”

“我是邪夜。”邪夜淡淡回了一句。

“邪夜？”南宫逸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可转念间便从邪夜眼神中看见了与小辰相似的东西，冷声道：“哼，你以为改头换面了，就能逃脱将死的命运？”

“哦？”邪夜嘲笑地看着南宫逸，沉声说道：“我从未想过逃，也从没有躲藏，小辰只是我的过去罢了。我的修为也远非当年可比，我劝你还是今早离去，以免徒增伤亡。”

“哼，休得逞口舌之勇，你若是怕了，就跪地求饶，兴许我一高兴就会放了你。”南宫逸将满腔的愤怒化作狰狞。

“我只是不想与昔日同门相残而已，更不想他们受你蒙蔽，做出伤天害理、天理不容之事。”邪夜仍是一副平静如水的表情，冷漠地看着南宫逸，突然拔出龙吟飞剑，一阵龙吟响起，引来所有仙剑门弟子的侧目，对南宫逸说道：“当然，你要战，那便战，只是你能否走出这片大地还是未知数。”

一股惊人的战意自邪夜身上弥漫开来，就连邪夜手中的龙吟飞剑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气势，不停的剧烈微颤起来，似十分激动，欲与邪夜一起大战四方。

“哈哈哈，真是可笑，一个仙剑门弃徒竟敢大放厥词，如此我今日便要为仙剑门清理门户了。”南宫逸冷冷看着邪夜，嘴角露出一丝阴狠，一股强烈的杀意直冲邪夜而去。感受到南宫逸的杀机，主持五行剑阵四人更加卖力了，身影不断变换，长剑连连划破空气，留下一个个残影，随之，自天际传来了更多的呼啸之声，更加密集的炙热火球像是疯了一般，纷纷向着邪夜冲撞而来。

看着愈来愈近的热浪火焰，邪夜缓缓举起龙吟飞剑，遥指苍穹，一股惊天地气势直冲九霄，直搅得天地变色，一层层激荡而起的扭曲向高处铺去，就连炙热的高温似乎也减去不少，被冲散开来。就在火球即将落下的瞬间，邪夜轻轻一剑斩向苍穹，似乎非常缓慢，非常无力，可下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只见一道炽热剑气龙吟飞剑破体而出，像是将苍穹一剑两断，从邪夜头顶开始，帜热剑气越来越大，狠狠地将无数火球隔离至四方，纷纷落入圣地之外的密林山涧中，砸的地动山摇，到处火光冲天，可圣地总归是安全了。

而空气中那道缓慢挥舞中的龙吟竟只是一个个残影，此时竟一个一个地消散不见，只剩下邪夜手中紧握地剑身，隐隐仍可听见一声声龙吟不绝。那一道剑气就像一道无与伦比的惊鸿，直冲九霄，将苍穹深处搅得天翻地覆，隐隐看见阵阵亮光和一阵阵轰鸣声，片刻后，一切归于平静，苍穹再也看不见任何火光的身影了，想来那惊天一剑早已化解了这次危机。

“水之力，水漫金山。”南宫逸愤怒狰狞的脸上写满了阴冷，恶毒地看着邪夜，却隐隐藏着几分忌惮。

“木之力，天罗地网。”南宫逸接连变换阵形，竟是一下子发动了两种秘法，一时间主持五行剑阵的四人都有些吃不消了，满脸惨白，喘着粗气，握剑的双手也微微抖动起来。

“你想救他们？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他们魂归九幽。”南宫逸阴毒地冷笑，像是要在一场可笑的表演。

随着五行剑阵的不停变化，天色突然昏暗下来，天际出现一朵朵浓厚的乌云，越压越低，仿佛沉重地压在众人的心头，接着乍现阵阵雷光电闪，转眼间大风顿起，暴雨来袭，竟是暴风雨，呼啸而过的飓风携带着盆泼的大雨席卷而来，发出哗啦啦的落雨声。大雨磅礴，几个呼吸之间，圣地地面已经积下了厚厚的一层水，已能没过鞋跟，想来南宫逸是想借助此地的盆地地形，一举淹没圣地。

正在巫族之人惊慌失措，纷纷四下奔逃时，却发现上方一个个绿色的身影徒然出现，只见自圣地四方断崖上伸出许多绿色的触手，汇聚在圣地上空，纠缠在一起，愈来愈多，竟是形成了一副密集的天网，要将圣地所有人都围困淹没。

而南宫逸此时早已带领仙剑门众人飞出了圣地，立于绿色天网之上，阴恻恻地看着下面一片惨状，发出阵阵怪笑。

此时，扶着昏迷不醒的乌雅看着眼前一片毁灭之景，眼角留下了一滴滴清泪，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微微低下头，咬了咬牙，轻轻将乌诺扶坐与地上，露出决然之色，便要纵身而出，却在经过邪夜的时候被紧紧抓住了手臂，邪夜说道：“既然一切都是我引起的，就由我来终结这一切。”

说着，邪夜手持龙吟，缓缓走了出去。“邪夜！”青衣轻唤了一声，待邪夜转过身来，青衣擒着满眼的信任，柔声道：“小心。”邪夜点点头，纵身冲向了绿色天网，一剑奋力斩出，一条火龙徒然出现，冲撞上去。

火龙转眼间撞在绿网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向一团被泼了冷水的火焰，瞬间便沉静下来，没了身影。邪夜心中微微惊讶，正准备再次挥动龙吟之时，绿网上伸出数十只触手，触手上清晰可见一片片绿色恶心的液体附着在上面，直接刺向邪夜。邪夜想也不想，挥剑连斩，却无法斩断触手，只是有一股柔软的像是海绵的感觉，而且富有极强的弹性，不断弹回龙吟飞剑。

而此时，圣地中大水已漫过膝盖位置，且还在急速的上涨，加之所有的出口，就连圣地上空都被那古怪的藤蔓所覆盖，想逃已是不可能了，圣地内的巫人门纷纷聚集在出口位置，想尽各种办法欲毁灭藤蔓，可藤蔓十分难缠，就算是邪夜的龙吟仙剑亦不能斩断，何况普通的兵器。疯狂地挣扎一番后，人们纷纷愣在了原地，似乎放弃了抵抗与逃生的意愿，一股极度悲哀的气氛萦绕在整片圣地。

南宫逸嘲笑地看着半空中不断挥舞着龙吟飞剑的邪夜，眼中射出浓浓的不屑。邪夜心中也是十分诧异，没想到五行剑阵竟有如此威力，看来当年自己所学不过只是皮毛而已，心下感叹一句，邪夜一剑斩上藤蔓，借着反弹之力，向下急射而去，将仙剑重新负于背后。

向下倒飞的邪夜轻轻地落在水面，触动出阵阵涟漪，邪夜立刻运转灵魂之力，胸口一阵青芒闪现，轮回镜缓缓被逼了出来，微弱的青光在这昏暗的天地间显得尤为扎眼，随着轮回镜一点一点地露出真容，一股渗人的让人灵魂产生颤栗的灵魂波动逐渐蔓延在整片天地，周围空气变得更加阴冷幽深，水面也被这无形的波动激荡起层层涟漪，微微抖动着。

“轮回镜？”南宫逸惊呼了出来，一脸不敢置信的神色。十年前，轮回镜明明被幻雪域藏匿于埋骨之地，并随着幻雪老人走进埋骨之地而逐渐销声匿迹，南宫逸如何也想不明白轮回镜为何会再次出现在邪夜手中，心中难免有些紧张起来，当年幻雪域那一幕他始终铭记在心，那是何等的力量?自己万难抵抗半分。南宫逸此时心中万分着急,加快了阵法的演化，暴风雨更加猛烈了，仿佛是决堤的洪水，又像是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甚为壮观。

“三界众生，轮回六趣，如旋火轮；以诸欲因缘，坠堕三恶道，轮回六趣中，备受诸苦毒。”看着满世界的疮痍，邪夜心中愤怒，多年前那句幽深晦涩的古老咒言再次被邪夜默默吐了出来，可终究还是未能施展六道轮回。十年间，邪夜无数次想破解轮回镜的秘密，回想起每每施展六道轮回时自己都处于无意识状态，邪夜十分不甘，可始终摸不着门道。而这一次，邪夜同样失败了。

雨水早已打湿了邪夜全身，一阵阵冰凉不断侵袭邪夜，心中轻叹一声，邪夜不再去想六道轮回，此刻不是研究的时候，下方众多人命都在自己掌握之中，想到这，邪夜不再犹豫，祭出轮回镜，扑向了漫天密集如网的藤蔓。

而圣地上方的藤蔓在南宫逸的控制下，纷纷伸出触手刺向轮回镜，两者两对，转眼即到，轮回镜顿时被藤蔓紧紧包裹起来，向上急速收回。邪夜一眼便看出了南宫逸的企图，竟是想据轮回镜为已有，邪夜冷笑一声，遥遥施法，却见包裹着轮回镜的密集藤蔓间隙处露出丝丝青色光芒，紧接着绿色藤蔓开始萎缩枯萎，化作枯黄的腾枝，再也经不起风雨的吹打，纷纷断裂开来，掉落下来。而轮回镜借着藤蔓之前向上疾驰的冲力，速度不减，直直撞在了密集的绿色天网上。

只见轮回镜一接触绿色藤蔓，自镜面散发出大量阴森冰冷的灵魂之力，急速旋转，形成了一个黑色的无底洞，像是被击碎了了苍穹，开出了一条不知通向何处的黝黑通道，诡异幽深，下一刻黑洞急速旋转起来，从藤蔓上不断吸取着生命精华，一团团绿色的液体被无底黑洞不断的吞噬下去，逐渐蔓延至整片绿色大网。

在南宫逸震惊的眼神中，绿色天网似乎不堪一击，竟全部枯萎下去，化作枯藤，在雨水的冲刷下，不复其形，纷纷支离破碎，随风远逝，最终圣地上方的天网消散无影，再无威胁。几位主持五行剑阵的仙剑门长老似乎身心俱损，在木之力瓦解的那一刻，纷纷吐出了一口精血，眼神惧怕地看着下方的邪夜，而南宫逸同样受到创伤，脸上先是潮红，硬生生吞下了那口精血，接着便是一阵极度虚弱的惨白之色。

就在南宫逸喘息的时候，却发现破碎坠落的枯藤中亮起一点微弱的青光，南宫逸正准备细细查看的时候，却见青光一闪，消失不见，南宫逸心下好奇，四下寻找之时，只见眼前青芒一亮，一面幽深古朴的古老铜镜出现在了眼前，正是轮回镜借着南宫逸喘息之际，藏匿在枯藤之中，此刻却借机直冲而来。

南宫逸心中大骇，仓促间挥剑阻拦，却已经晚了，轮回镜瞬间绕过赤色飞剑，朝着南宫逸面门撞击而来，危机时刻南宫逸猛地侧过脸去，轮回镜贴着南宫逸左脸紧紧擦过，顿时鲜血横流，血肉翻出，露出森森白骨，惨不忍睹，却是保下了一条命。轮回镜擦过南宫逸仍是毫不停顿，直直撞向后面四人，眼看着南宫逸遭受重创，几人情急之下合力举剑，将轮回镜挑飞出去，虚惊一场。轮回镜失去了向前的冲力，被邪夜招了回去，悬浮在头顶位置，缓缓旋转。

南宫逸只感觉一股剧痛袭来，伸手去摸，尽是刺目的血红和冰凉的白骨，而且脸上的肌肉似乎在缓缓的萎缩，想来是灵魂之力在不断侵袭。南宫逸怨毒地看了一眼邪夜，怒吼一声，带着仙剑门众人破空而去，疾驰返回。

仙剑门来的快，去的也快，若不是这圣地上满目疮痍，惨烈之极的景象触目惊心的存在着，蔓延在整片圣地，人们是不愿意相信仙剑门曾经大举侵袭过巫族圣地。

“为什么放过他？”青衣抱着已经恢复原形的小黑狗，淡淡地问了一句，眼睛却始终看着这片仍是被水浸泡着的圣地。

“不知道。”邪夜回过身来，想了一下，柔声说道：“或许只是我不想杀他吧？”邪夜像是肯定，又像是在问自己。

“爷爷。”两人沉思之际，身后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哑声。两人赶紧来到近前，却发现乌诺满口鲜血，气息非常虚弱，怕是时日无多了。

“扑通。”乌雅胡乱抹了抹眼角的泪珠，突然直直的跪倒在邪夜面前，嘶哑的喊道：“求求你，救救我爷爷，现在只有你能救他。”

“我……”邪夜一时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想伸手扶起乌雅却终究还是忍住了。青衣轻叹一声，说道：“乌雅，你先起来。”

“不，若是你们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乌雅倔强的摇着头，眼泪再次湿润了她的眼角。

“我答应你便是，快起来吧。”邪夜说道，青衣动了动嘴，显然想说什么，可看见乌雅楚楚可怜的模样，终究还是忍住了。乌雅这才缓缓站起了身子，对邪夜说道：“谢谢你。”邪夜问道：“我该怎么做？”

乌雅再次扶起乌诺，对邪夜说道：“我爷爷方才迎敌之时耗费了太多灵魂之力，体内三魂七魄遭受到反噬，现在极其虚弱，需要一个修炼灵魂之力的人用灵魂之力滋润他的灵魂，方才挽救他的三魂七魄。”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救醒他呢？你们巫族历代圣女不都是修行灵魂之力吗？”青衣心中疑惑，当下问道。

邪夜也十分不解，看着乌雅。乌雅却摇摇头，眼泪更多了，哽咽的说道：“数千年前女姬圣女的预言代代相传，爷爷深信不疑，而我自小虽有七窍通灵的天赋，可相反我的身体却十分虚弱，甚至就连最普通的风雨都无法长时间承受。爷爷为以防万一，怕这个预言在这一代实现，从最开始便独自承接了灵魂与巫术的研究，为的只是保护我…呜呜呜…而我虽为圣女，却其实只是普通人…”

邪夜轻叹一声，又想起了魂天，又是十年过去了，这么远却又那么近：仿佛过去了千万年那么久，思念早已化作荆棘鸟，飞向天涯海角；仿佛一切就在昨日，魂天那熟悉的面容始终深深印刻在邪夜心底，不曾暗淡半分。“魂天爷爷，十五年了，你到底在哪？”

心中伤感一番，邪夜接过了乌诺，将乌诺平躺在地上，缓缓输入大量灵魂之力，助其疏通经脉、滋润灵魂，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邪夜只感觉体内灵魂之力有些空荡了，额头上也已经大汗淋漓了，可乌诺似乎并无清醒的迹象。几人紧张地看着仍旧昏迷不醒的乌诺，又过去了一刻钟，邪夜身子有些微微摇晃，汗珠也顺着俊美的容颜滴滴而落，青衣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说道：“这样到底行不行啊，怎么一点反应没有呢？”

“行，一定行的，我求求你们，在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下，一定有用的。”乌雅紧张地看着邪夜，低声抽泣着。

“可是……”青衣还想说什么，却被邪夜打断，说道：“我没事，别担心，既然决定救醒乌诺，就该尽我所能。”青衣无奈，叹息一声，终还是沉默下去，默默无言地看着。废墟中有安静下来，只听见远处圣地中不停传来的呼喊声，想来是在营救族人。又过去不知多久，就在邪夜实在坚持不住，手臂轻轻颤抖的时候，乌诺终于动了动十指，清醒过来。

乌诺睁开双眼，扫视了一圈众人，立即明白了什么，对着青衣和邪夜微微示意，最后看着乌雅，眼中尽是无奈之色，虚弱地说道：“去将三日轮回丹取来。”

“不要。”乌雅狠狠地摇着头，紧紧咬着嘴唇，已经微微泛出血丝。青衣和邪夜显然不知这三日轮回丹是为何物，心下虽疑惑，可知道此时不是发问的时候，只得静静地等着。

“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快去。”最后两个字被乌诺狠狠地吼了出来，看似在发怒，可眼中却全是溺爱之色。乌雅一怔，不敢去直视乌诺的眼神，沉默了几个呼吸，终究还是流着眼泪，跑进了废墟中。进了废墟，乌雅四下寻找，终于在一个墙角处打开了一个暗格，取出了什么东西。

来到近前，青衣和邪夜方才看清，乌雅手心中托着的是一个暗红色地丹药，想来就是方才乌诺口中的三日轮回丹了。

“喂我吃下去。”乌诺的声音已经逐渐低沉下去。

“不，你会死的。”乌雅嘶哑着大吼，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却十分无力，眼泪仍旧流淌不停，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散落一地。此话一出，青衣和邪夜纷纷大惊，想不通为何乌诺已经醒来，为何要吃这会死人的丹药。

“前辈，还请你三思。”邪夜虽不知三日轮回丹究竟为何物，可却不想看着乌雅如此模样，何况自己前来南疆还有着更有重要的事情，所以乌诺绝不能出事。

乌诺似乎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解释什么，只是看了一眼邪夜，微微摇了摇头，轻轻叹息一声，又对乌雅说道：“快，我时间不多了。”声音极度虚弱，似乎下一刻就可能咽气。

“不会的，您不会有事的……”乌雅哭道。

“你…咳咳…”乌诺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乌雅，乌雅大惊，虽然满脸的不愿意，可还是缓缓将丹药放到了乌诺口中。丹药入口即化，消失不见，乌诺感受到了丹药入口，嘴角露出一丝放松的微笑，随后又昏厥了过去。

邪夜和青衣相视一眼，纷纷疑惑不解，就算想死，也不用去吃丹药吧？邪夜问道：“究竟这三日轮回丹为何物？为何大长老要吃这丹药。”

乌雅看着乌诺嘴角的那抹微笑，仿佛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没有了方才的哭泣，逐渐冷静下来，淡淡地回答道：“三日轮回丹，乃我巫族代代相传之物，仅此一颗，同样是圣女女姬所留，与那个预言一起流传了下来。当年女姬修习灵魂之力已达大成之境，利用灵魂之力炼制了一颗丹药，不管多重的伤，不管外伤还是内伤，只要服用此丹，便可启发体内灵魂潜能，再多存活三日，而且在这三日之内，修为也会大进，达到以前无法企及的高度。只是三日之后，药效一过，潜能用完，就会魂飞魄散，再无救治之望。”

“世上竟有这般神奇丹药吗？”就在邪夜喃喃低语的时候，乌诺终于醒了过来，脸色红润，眼神光芒闪现，一点也不像灵魂遭受重伤之人，看来方才乌雅所言非虚，果然神奇之极。

乌诺挣扎着坐了起来，乌雅本要去相扶，却被乌诺轻轻拒绝，乌诺轻声问道：“仙剑门退去了吧。”

邪夜轻轻点点头，问道：“前辈感觉可还好？”

“嗯，很好。”乌诺轻轻笑着，像是前所未有的轻松，说道：“谢谢你们挽救了我巫族圣地。”

邪夜却摇摇头，说道：“前辈不必言谢，我与南宫逸早有间隙，就算我不出手，他也会对我狠下杀手，所以我只是帮我自己。”

乌诺赞赏的点点头，突然收起了笑颜，一拱手，微微俯下身子，带着祈求的神色说道：“老夫有一事相求，还望你能答应。”

“前辈快快请起，有事但说无妨。”邪夜道。

乌诺轻叹，说道：“想来方才你们也已经知道了三日轮回丹的功效，我时日无多，三日后便会魂归极乐。可我始终放心不下整个巫族，还有…乌雅……”乌诺说着，看向了乌雅，眼中尽是溺爱与忧色。

“前辈是让我守护南疆一族？”邪夜道。

“不错。”乌诺点点头，看着邪夜，说道：“虽然我们相识不过短短时间，可我能感受到你的内心，也相信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能坚定的走下去，所以将南疆托付给你，我也安心了。”

“这？”邪夜沉吟片刻，并没有立刻答应。此时，青衣却有些气恼地说道：“他虽然修为高深，可也不能保证整个南疆的长久安定吧？而且仙剑门一击失利，必定前来报复？你让他如何对抗整个仙剑门？”

“这个我自有想法，你们不必过于忧虑。”说着，乌诺从怀中掏出了那个之前大显神威的铁环。（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