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南巫初现

第六卷巫族南疆秘闻

第二章南巫初现

昆仑山以南，自古人烟罕迹，丛林密布、沟壑纵横，地势复杂，茂林中多毒瘴，触者中毒，极难除之，沟壑间藏匿各式毒虫，毒性极烈，常被巫族之人炼化成蛊，十分神秘，此域称南疆，又叫作巫疆。

巫族神秘，鲜为人知。但千万年来，仍旧有许多奇人异士踏上这片神秘土地，试图揭开这片土地的神秘面纱，却知之甚少。南疆贫瘠，不可与中原相比，可巫族之人却颇为好客，性情豪爽，较之中原之人显得更加有人情味。

无数年来，不断有人前往南疆，也让巫族了解到山外的人文景象、富饶山河，渐生出向往之心，终于数千年前南疆掌权者挥兵北上，与中原之人发生了一场诡异骇人的争斗，至此，人们方知巫族之人擅养毒蛊，藏于体内，而此役虽然中原之人损失严重，却还是将巫人赶回了南疆。

从此，南疆乱中原之心便逐渐萌发，愈演愈深，一代代传了下来，直到千年前藏剑真人立教于昆仑山，建立仙剑门——

传说千年前，南疆积蓄了多年的力量，再次入侵中原，恰遇刚刚建立仙剑门的藏剑真人，为了震慑南疆巫人，藏剑一出手便是九霄神雷御剑之术，天威浩荡，死亡无数，巫人以为藏剑乃神灵，纷纷丢盔弃甲，胆怯而返，掌权者亦发誓有生之年绝不踏入中原半步。

这个故事被历代相传，巫人始终畏惧藏剑的神威，不敢以身犯险，数千年来，仙剑门仍是扼守中原南大门昆仑山，不敢有丝毫松懈。

昆仑山，北面。

李宇带着方韩与宋仁两人在险峻的山峰密林间艰难穿行，时而跳跃，时而低行。

此时，三人又进了一片地势平坦的密林，行进速度缓了下来。

“哼，南宫老头实在可恶，把我们当什么了？”方韩一脸愤然，怒言骂着。

李宇似乎与十年前有所变化，竟没有阻止，只是苦笑着摇摇头，径直前行。

“师傅在时，那老贼就欺压我断肠崖，此番师傅闭关不出，不管不问，老贼竟更加肆无忌惮，当真是可恨啊。”宋仁也附和起来，满脸不悦。

两人正相互发泄着心中的怒气，李宇却是停了下来，四下张望，似在寻找什么。

“大师兄，怎么停下来了？”方韩问道。

李宇看着眼前的密林，眉头紧锁，说道：“此处已是昆仑山脚，为何不见之前探查之人接应我们？”

“莫不是进入了前面的密林吧？”宋人道。

“应该不会，关于南疆虽外界鲜为人知，可我仙剑门弟子却深知南疆巫族的危险，而且按二长老的意思，探查之人不会深入南疆，只是在山脚下接应我们，一切都会等我们来后定夺。”李宇思量片刻，低声疑声道：“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方韩点点头，对李宇说道：“极有可能,我们四下找寻一下吧。”

李宇看了一眼四下，周围茂林密布，林中隐隐可见白色的雾瘴，笼罩着大片树林，给南疆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衣衫。

沉吟片刻，李宇说道：“好吧，我们此行本就是为了查清巫人动向，不过切记一定要多加小心，不可距离过远，若遇险事，也可相互照应。”

就这样，三人分别钻进了前方的密林，隔着一段不远的距离，缓缓向前搜寻起来。

断肠崖，刘大壮房间。

刘大壮满头大汗，脸色有些扭曲，却逐渐变得红润起来，气息也缓缓稳定下来，黑衣人收回双手，给刘大壮盖好了被子，长吐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转身欲走。

不想，却被半醒之间的刘大壮紧紧抓住了胳膊，黑衣人无奈，停了下来，发现刘大壮眼睛微微挣扎着，似乎下一刻就会醒来。

黑衣人轻叹一声，“二师兄，现在我为你做的只是让你清醒过来，却仍是不能完全治愈你，我会再回来的。”随后，黑衣人轻轻拨开了刘大壮的手，向外走去。

“小…小辰…”

走到门口时，黑衣人身后突然响起一句微弱地声音，黑衣人身子一颤，停了下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刘大壮，喃喃道：“我叫邪夜，小辰…”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屋内，刘大壮挣扎了一番，终于醒了过来，睁开了双眼，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原来方才的感觉只是一场梦。

这场梦好长、好久，似乎过了千万年那么久、那么远，刘大壮以为仍是梦境，苦笑一声。

“咦？”

刘大壮苦笑一番，正准备闭上眼睛，不去看这眼前虚幻梦境的时候，一声轻咦声自门外传了进来。

刘大壮也是一愣，似乎这个悠长的梦境中除了方才感觉到小辰的气息之外，再没有其他人，莫非是小辰？

刘大壮心中一阵欣喜，不管是梦也好，是幻也罢，能见到小辰已是十分开心了。

睁开双眼，刘大壮却愣住了床上，来人显然不是小辰，而是一位身穿青衣道袍的小厮，两人就这么直直地对视着，小道士先是一惊，接着满脸欣喜，大喊着跑了出去，留下一脸不解的刘大壮。

“醒了，醒了，二师兄醒了……”

不多久，一句久违了声音，透着浓浓的关切之意远远传了过来，“二师兄，二师兄……”

紧接着，陈亦峰风一般奔了进来，看着躺在床上的刘大壮，一时哽咽在了床边，千言万语却如鲠在喉不知从何说起。

“怎么是你？不是小辰吗？”刘大壮奇怪地问了一句。

陈亦峰一愣，问道：“二师兄，是我，不认识我了？”

“臭小子，你化成灰我也认识。”刘大壮低笑着骂着，又问道：“只是我感觉刚刚在我梦中出现的是小辰啊，怎么一眨眼，变成你了？”

“什么梦里梦外的？二师兄，你不是在做梦，你是真的醒过来了。”说着，陈亦峰眼中水雾环绕，泛起了哭腔。

刘大壮有些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问道：“臭小子，你说的可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

陈亦峰重重地点点头，突然照着刘大壮的胳膊狠狠掐了一把。

“啊。”刘大壮失声痛叫一声，瞪了一眼陈亦峰，接着兴奋地说道：“我的真醒了，真的醒了。”

“是啊，二师兄，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了。”陈亦峰紧紧抱住刘大壮，激动地大声喊叫。

刘大壮轻轻推开陈亦峰，情绪十分激动，问道：“已经十五年了吗？师兄弟们可都还好？师傅他老人家是否安好？”

陈亦峰目光闪躲，说道：“一切都好，只是小辰他……”

刘大壮眉毛一挑，催促道：“嗯？小辰他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小辰十年前被逐出了仙剑门。”陈亦峰不敢去看刘大壮的眼神，低着头回道。

“什么？”刘大壮一愣，紧紧抓住陈亦峰的双手，问道：“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何事？”

“十年前正道于幻雪城举行会盟盛会……”陈亦峰一五一十将十年前的事情告诉了刘大壮。

良久。

刘大壮眼睛一瞪，大喝道：“这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小师弟绝不是这种人。”

“嘘。”陈亦峰作了一个禁声的动作，说道：“小声点，这话要是让人听了去，可不得了。”

“哼，怕什么，就算当着掌教真人的面我也要这么说。”刘大壮怒气冲冲，声音越来越大。

“唉。”陈亦峰无奈，轻叹道：“我们又何尝不知小师弟的为人，只是此事乃掌教真人亲自定夺，将小师弟逐出了仙剑门，是如何也改变不了了。”

“师傅呢？难道师傅就没有出来阻止吗？”刘大壮问道。

“师傅她这一次的确有些异常，记得十五年前，你身中剧毒，小师弟被指为凶手，若不是师傅极力保护周全，怕是小师弟早就会被逐出师门，而这一次师傅自幻雪城回来之后一句话也没说，就闭关不出，这一晃，十年过去了，师傅始终没有出来主持事务。”陈亦峰顿了一下，又说道：“也不知道当如究竟发生了什么，师傅回来之后性情变得更加冷漠了。”

“不行，我得去找师父，问问明白，小师弟是何为人师傅心里十分清楚。”沉默了片刻，刘大壮挣扎起来，便要下床去找清寒真人。

“扑通。”下床的刘大壮一个站立不稳，直直的摔倒在地上。

陈亦峰赶紧前去搀扶，却被刘大壮拒绝，倔强地想再次站起来，可双腿上竟是丝毫没有感觉，仍旧软卧在了地上。

陈亦峰早已发现了刘大壮双腿上的端倪，却假装不知，说道：“二师兄，你刚刚醒过来，身体还未痊愈，我先扶你好好休息吧，我再去向师傅禀告。”

刘大壮置之不理，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双腿，仍是毫无感觉，一下子愣在了原地，直直地看着自己的双腿。

“啊。”片刻后，刘大壮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使劲的捶打着自己双腿，眼睛有些通红，低低地嘶吼着。

陈亦峰心中难受，不忍看下去，趁着刘大壮不注意的时候一掌拍在李大壮后颈，刘大壮随即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长长叹息一声，陈亦峰将刘大壮重新扶到床上，盖好了被子，深深看了几眼，便转身离去了。

昆仑山，通天桥。

邪夜刚刚通过通天桥，正准备下山之时，却发现前面一条黑影急急闪过，窜进了茂林，向山北而去，从此人行动的方位上来看，想来同样是从仙剑门中出来的。

“到底是谁呢？”

邪夜稍稍沉吟片刻，也跟了过去，窜进了山林。

一入山林，邪夜才发现沟壑纵横、怪石林立，树木极为茂密，在其中穿行十分费劲。可前方黑影虽看上去同样举步维艰，却对此处坏境极为熟悉，忽左忽右，总能找到何时的路线，似乎眼前此人会经常由此通行，却不知去往何处。

邪夜紧紧跟在黑影身后，不敢过于靠近，以免被其发现，不多久，邪夜跟随黑影下了昆仑山，黑影无所顾忌，直接进了山脚北面的密林。

一眼看去，一片树影婆娑，微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密林中弥漫着白色不知名雾气，显得有些神秘。

眼见黑影就要淡出视线，邪夜喃喃几声，又跟了上去。

此时，天色也黯淡下来，黑夜不久后就会降临，可黑影仍旧不缓不慢地前行着，行至密林深处，一处破败不堪的祭坛显现出来，而祭坛前方的茂林中环绕着浓浓的白雾，在这近晚却显得有些怪异，黑影在白雾前停顿了一下，双手似乎作了什么动作，之后便一头扎了进去。

透过白雾，邪夜隐隐可以看见祭坛规模不大不小，外形与中原处的祭坛也无甚区别，只是祭坛上供奉的神灵却十分奇怪，邪夜从未见过这种神像。

运足视力，邪夜细细看去，只见一个手持巫仗的女子被绑在一根古腾之上，而表情却无半点痛苦，她张开怀抱，仰头向天，似乎想要拥抱什么，而女子周身似乎爬满了什么东西，却是看不太清。

黑影穿过白雾，来到了祭坛背面，邪夜一时看不见其人，心急之下，来不及多想也进了白雾范围，越是深入，邪夜越觉得哪里不对，这才发现白雾的怪异，似乎并不是普通的白雾，邪夜直觉得身子变得乏力，脚下一阵发软，眼神也有些恍惚。

“嗯…”恍惚中，邪夜下意识地一个嘤咛，轻轻地出了一声。

“谁？”

一声惊疑在祭坛背面响起，邪夜赶紧躲在了一处乱石后，随后就看见那个黑影从隐密处走了出来，四下观望。

“是我。”一声低沉冷漠的声音骤然响起，接着另一个黑袍人出现在了白雾左侧，站立原地看着黑影。

哼。”黑影冷哼一声，又进了祭坛背面隐秘之所，黑袍人只是静静的跟了过去，并未多言。

而邪夜感觉身子愈发沉重，无力的躺卧在乱石中，突然想起当年身在仙剑门之时关于南疆的传说，想来这便是毒瘴吧？

苦笑一声，邪夜缓缓运转胸口的轮回镜，一股冰凉的灵魂之力随之入体，将瘴气纷纷逼到胸口，被轮回镜吸附而出，化作一潭毒液，散落在地上。

稍微休息片刻，邪夜终于恢复过来，深深地看了一眼毒瘴，将胸口轮回镜逼了出来，向头顶一抛，轮回镜便静静的悬浮在邪夜头顶，挥洒下来阵阵青色光芒，将邪夜罩在其中。

做完这些，邪夜深深吸了一口气，又一次扎进了白雾，却只是缓缓而行，显然邪夜并不确定这样做是否管用，可两个神秘人已经消失不见，若再不通过白雾，怕是自己白白跑了这么远一趟。

让人意外的是这方法果然管用，毒瘴一碰到淡淡的灵魂之光便会被轻轻弹开，无法接近邪夜，这下，邪夜算是放下心来，加快了步子，快速通过了白雾的范围。

邪夜终于迟迟赶到了祭坛背面，却没发现两人的踪迹，而且周围平常无奇，似乎也没有地方可以藏匿。

“难道他们目的地并不是这里？”邪夜十分疑惑，四下查看，发现祭坛周围除了密林再也看不见其他东西，。

邪夜正准备进入密林继续寻找的时候，身前祭坛内部隐隐传出一声巨石移动的声音，邪夜立刻趴在了祭坛台阶上，紧贴着台阶地面，细细聆听，声音的确是从祭坛内传递出来的，邪夜心下一喜，随即又淡了下去，虽然已经知道两人就在里面，可如何进去呢？

无奈，邪夜又细细的查看每一处细节，找寻机关的入口，可一切都看似很平常，很完美，和谐地让人找不出半点瑕疵。越是如此，邪夜越是感觉密道入口就在自己身边，可究竟在哪儿，邪夜一时也找不到半点线索。

祭坛台阶上满是青苔，祭坛下随处可见一片茂盛的杂草，一阵微风吹过，杂草随即摇曳晃动，随风摇摆起来。

“不对。”邪夜突然发现纷乱的杂草中有一颗小草竟然与其他杂草截然相反，在微风中却是一动不动，甚为怪异，邪夜下意识的深处手去触碰了一下，竟是坚硬无比，十分冰凉。

邪夜嘴角露出一丝弧度，用力一拔，小草竟被直直提起一段，“轰隆隆”，台阶随之向下沉去，露出黑黝黝的洞口。

邪夜一步一探地进了祭坛，祭坛内部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邪夜顺着墙角走了一截，在一处拐弯处停了下来，因为前方露出一丝微弱的光芒，似乎是从一出缝隙中透露出来的，大喜下，邪夜急步走了过去却发现原来眼前是一道石门，而那束光线便是从石门中间的缝隙处穿过来的。

又是一道石门，邪夜轻轻苦笑，再次摸索着找寻机关，却听见门内传出一阵交谈，看来两人就在石门后面。

“什么？你竟杀了人？”一声怒喝声突然想起，邪夜感觉声音很是熟悉，语气竟是像……

十五年前在剑阁大殿之上，那质问自己的声音，与此竟像是同一人发出，仙剑门二长老南宫逸。

邪夜心中大惊，差点发出了声响，赶紧稳了稳心神，耐着性子听了下去。

“杀了便是杀了，若不然，等你挑起南疆与仙剑门乃至于中原之间的矛盾，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另一道声音响起。

南宫逸大怒，说道：“哼，你不知那是我仙剑门弟子吗？”

此话一出，邪夜心中也确定了此人必是南宫逸无疑，只是两人究竟所为何事？

黑袍人冷笑一声，说道：“我要提醒你，主人可是等不及了，难道你忘了与主人之间的约定了？”

南宫逸叹息一声，说道：“自然不会忘记，只是你行事之前能否与我商量一番，也好让我有所准备，总不至于措手不及。”

“商量？”黑袍人轻笑了一声，说道：“你整日躲在那昆仑山护山大阵之中，难道让我闯入仙剑门，再找你商量吗？”

南宫逸一愣，无奈道：“既然如此，我也不过多追究此事，以后我会定期来此与你相见，但是凡事都要先与我商议，否则休怪我不遵从此前的约定。”

“哦？你还要跟我讲条件？莫非你忘了你早已经服下主人的断魂散，若是没有解药，你时日无多，怕是会永生呆滞，不死不活，生不像人、死亦无法。”黑袍人带着丝丝危险冷冷地说道。

南宫逸狠狠说道：“哼，你敢威胁我？真是可笑，若不是我自愿，怎么如此被你摆布？若是你强逼于我，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定会告知天下，到时大不了同归于尽。”

黑袍人叹气，态度软了下来，说道：“南宫长老这是何苦呢？难道你不想成为这巍巍昆仑山的主人了？不想统领天下正道，成就无上威严之位了？”

石门外邪夜听到这里，心下大骇，两人谈论的秘密竟是如此疯狂，若是传了出去，怕是又会掀起惊天波浪吧？

“我当然想，但是我决不会践踏自己的尊严，希望主人能够明白。”南宫逸道。

黑袍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南宫长老所言极是，我们都是朋友，我又怎会做出那般不耻之事，一切都是误会，此番杀了一人也是无奈之举，希望南宫长老能够体谅。”

南宫逸轻哼一声，问道：“主人此番有何指示？”

“主人并没有新的指示，仍是让你不断激化中原与南疆之间的矛盾。”黑袍人说道：“来此之前我不仅杀了一名仙剑门弟子，同样也杀了几名过来巡视的巫族人，并留下了一些痕迹，想来不久巫族人便会找上门来。”

“既然你都做了，还需要我作甚？”南宫逸冷冷道。

“南宫长老莫急，且听我讲完。”黑袍人见南宫逸心下不悦，又道：“其实南疆与仙剑门近邻相处这么多年了，从未有过矛盾，因为南疆之人虽然向往中原，却止步于畏惧千年前你们藏剑祖师的威压，不敢轻易出手，而仙剑门乃至于中原正邪修士也均不愿意与诡异的南疆巫术交锋，故此，巫族之人只会派来代表与仙剑门讲和，而一清真人一定会同意，将此事压制下来，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

“如此，你想要我如何去做？”南宫逸问道。

“嘿嘿。”黑袍人阴阴低笑，说道：“我要你在一清真人与南疆之人达成和解之后，偷偷撕毁这次和谈，让巫族之人萌生被欺瞒的念头，势必要让他们看到仙剑门的虚伪和贪婪，如此一来，大事可成。”

“什么？”南宫逸一惊，说道：“不行，若是如此，仙剑门大乱，若是损失严重，我还要这掌教之位何用？”

“放心，你可以将祸事北移，让天下所有正道门派乃至于邪教门派共同抵抗南疆巫族”黑袍人似乎早知道南宫逸会是如此态度，说道：“你放心，消息传出，中原必定大乱，没有人会想再次经历数千年前南疆进犯中原的惨剧。”

南宫逸沉默无语，显然实在思索此事。

黑袍人接着说道：“届时，就算仙剑门有所损失，可天下各门俱都一样，各有损伤，相比之下，你仙剑门也不算颓败，而且仙剑门若真的遇到大难，主人也不会坐视不理的，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既然如此，我答应了便是。”南宫逸低叹一声，说道：“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去了，否则遭人生疑。”

“那就这样定了，记住，每隔五日，再此地相会，切记。”

接着，一阵脚步声响起，邪夜知道南宫逸这是要出来了，急忙快速闪了出去，出了洞门，轻轻按下机关，台阶悄无声息的升了上来，紧紧关上了。

邪夜一个纵身，躲进了密林藏在了一颗大树背后，静静地看着台阶密道出口处。

不多时，台阶再次沉了下去，南宫逸从中走了出来，四下看了又看，确定周围没有人后，沿着之前来时的路又返了回去。

邪夜仍旧静静地潜伏在树后，因为黑袍人尚未离去，又过了片刻，黑袍人也从中走了出来，却没像南宫逸那般小心，而是直接拿下了那颗小草，将洞口关上，接着走上了祭坛。

黑袍人静静地站在那个神像面前，沉默许久，轻叹一声，钻进了祭坛背后的密林中，方向则是与南宫逸相反。

此刻，祭坛下就剩下邪夜还躲在大树背后，两人走后，邪夜走了出来，也上了祭坛，此前邪夜心生急念，穿过白雾后并未细看神像，只顾着寻找机关暗道了，此刻他倒是可以静静地观看一番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