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论何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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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万物，皆有其道。

道是万物法，人之初，是为道，性本善，道是本源，是，也是一切的终点，玄妙异常，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见，天地未有之际道已成。

然而一句，“道是什么？”

却勾起了无数人的遐想，辰楠也陷入了沉思，到底，何谓道？

上下宇宙，古往今来，四合八荒是道，一阴一阳是道，是道，终点是道，可以感受不可捕捉，可以发现不可触碰，那么要真正论道，就要明白，道，到底是什么。

“道是无形，是无物，是不存在，而天地有道，有道生一，一生二，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皆是道，此乃自然之道，天地之道，而道有万千，谁也不可妄加评断！”

一古稀老者，须发皆白，侃侃而谈，“形形色色，无声无息皆是道，道是有，道是无，道是有和无之间的存在，道也是不存在的，所谓道之本，有无极，无极化道，亦是太极，有太极，便会以阴阳轮回衍化两仪，然后三才，四象五行，七星，八卦九宫，十绝万物，天地本源是道，那么道，就又回到了！”

心中愕然，老者说的不错，道是万物之根本，是存在也是不存在，道不是任何存在，然而任何存在，都是由道所化，先有道，再有天地万物，一切皆要归于道上，然大道万千，谁能论道？

“道是，超越了时间，空间，和精神的道，道是孤独的！”底下一弟子道。

一人论道，自有几人摇头，一弟子接着道，“道是主宰，凌驾于万物之上，是万物根本无一能够超脱道的存在，所以，道是强大的，是无敌的！”

那弟子言语之间流露出不可抗衡的气势，那是一个实力强大的弟子，不少弟子骇然，在那气势下不敢反驳，只有那老者淡然点头，是同意，也是否定。

他的道，是王道，是霸道，是独断专行，万物之道，没人可以说道是唯一的。

“道是无形，是无相，是生命的起源，一切源自道，道又依靠万物来体现它的存在，相互依赖，相互存在，阴阳五行此消彼长，相生相克，道是不存在！”一人接道。

老者只是淡然点头，浅浅笑意却不开口，若论道，他也不行，没人可以用自己的语气来说道，他们说的，只是自己的道，而道是共有的，道有万千，言之不尽，却不知道从何开头。

“道是万物法，法亦是道，人自于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道是你的道，也是他的道，更是我的道，任何人都是道，道却不是你的道，道无非对错，然而说出来，就是错误的。古语有云，道非道，非常道，道是道，亦不是道，道是无形，是无相，既然说过，那么语言就也不能概括道，而你的道，是王道，是霸道，是道的力量体现，也是所有人修真共同追求的道，变强之道，而道，却并非孤独，道有万千，万物起源是道是法，也是终结，那么阴阳轮回，一切重来，道，还是道，但是尘归尘，土归土，物是人非，道已不再，那么是否，论道，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事情？”

一道声音，来自辰楠的嘴里，他的目光，扫视着四周的弟子，面色平静如水，许多眼神投来，那老者的表情，终于有了几分变化，露出甚多惊愕，道，是错误的？

还是说他们的道，不能代表道？万千之道，那么道不是道，谁能说道？

错误的或许不是道，而是说道的人，人人是道，又无人是道，谁敢论道？

既然道不存在，那么说道何用？辰楠再道，“道的确真实存在，但是不可琢磨，也没必要琢磨去理会，对于修行之人而言，道就是本性，本心，道心若固，那么道法自成！”

老者的面色更加的激动了起来，猛然拍手，“好！”

“这道，才是道！”

辰楠摇头，”这道，不是道，就算是道，也是我的道！”

没有人可以说道为何，但是道，又真实存在，只是针对每一个人，有他自己的存在价值和表现特征，刚才之言不是道，却又是道，是辰楠自己的道。

“好！好！好啊！”老者连连赞叹，一番话让他心中豁然开朗，眼前一亮，许多弟子也是突然间有了一种明悟，明白他们所追求的虚无缥缈的道，到底是什么。

只要稳固道心，道法自成，何必论道为何！

修行一途，最重要的不就是变强吗？道若成，一切都水到渠成，虽然一番话还不至于让他们修为大涨，但是内心伸出，却是明朗了起来，许多人看向辰楠的目光，也变得不一样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老者笑问。

“辰楠！”

淡然答道，不卑不亢，辰楠的态度就是这样平静如水，是一种他自己的道，任何的道，都不可能一样，也不会一样，因为他们的道，都将是独一无二的道，那才是真道。

“朝闻道，昔死可矣，此番受教了！”老者赞叹，让不少人惊异起来，这一个长老，居然对着一个弟子说受教了，唯有听懂辰楠话里玄机，那高深之意的弟子，才明白这些话的含量。

一男一女翩翩走来，正是刚才的何惜情和刘雅婷，“辰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看两人的关系，竟然无比的融洽，和谐，让辰楠暗叹，何惜情，看来果然如其名字一般，何惜用情，真挚对人，绝对不是靠着几句花言巧语，就能骗走女孩子的，刘雅婷乖乖巧巧，活泼灵动，虽然长居宗门未经人世，但是修行之人意志坚定，又岂是没有一点头脑，和谁交往，她看的自会比别人清楚。

“九峰论道，在下自然是为论道而来！”辰楠笑道。

“说的对，这里，便是论道之地，不论道还能干什么！”何惜情哈哈大笑，颇为洒脱。

身旁女子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捏住了腰间的软肉，马上痛呼，“好，不论道，不论道，我们回去做点别的！”

那一番模样倒是让辰楠一怔，这家伙，莫非真的是一个泡妞的高手吧，看起来待人蛮真诚的，但是这么两下就让一个姑娘这般死心塌地，实在让人费解。

“道是智慧，道是情，至情至性方是大道！”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辰楠低声喃喃道。

目光变得深邃了几分，眸子深处浮现笑意，倒是让辰楠气质洒脱了不少，昂首阔步，银发飘逸，淡然笑看红尘人生，那般意境，让周围几个女弟子看的一呆，目光里露出几分倾慕和娇羞。

嘴角微微勾起，却是毫不在意，对于男女之事，他一向看的比较淡然，在确定自己的道路之前，他不想太多沾染，这里的女弟子大多肤白貌美，毕竟经过修行的女子，不比前世尘世间那些凡人，她们体内没有太多杂质，所以修行女子，多是有着美丽的容颜，不同的，唯有气质罢了。

相比前世，这里的女子确实如娇羞花苞初展娇嫩，不过辰楠总是看的很淡，也并非是因为心中无欲，而是因为自仙岛试练之后，他的脑海里，就有一个抹之不去的身影，那绝世的容颜，久久浮现在心中。

出尘淡雅，白衣如雪，十指芊芊，琴弦轻弹，那玄妙悠扬之音仿佛再度响起，更有一幕，苍穹上九曲动荡，浩瀚曲音冲太虚，那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才能在一颗淡然冷漠的心中，产生那么大的影响吧！

向着一绝世面孔，曼妙身躯浮现眼前，脸上似乎有了几分笑意，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辰兄?辰兄?”

睁开眼见到何惜情与刘雅婷一脸疑惑的古怪之色看着他何惜情嘿嘿笑道“见辰兄这般失神模样，莫非是思念起了哪位姑娘？”

老脸一红，绕是辰楠自我感觉脸皮挺厚的，只是这会却心头猛跳了两下，支支吾吾道，“什么，什么姑娘。。。”

“辰兄，大家都是明白人，修行一途漫长无尽，孤独寂寥，若有红颜相伴倒是不枉此生，何必如此抗拒！”何惜情再道。

“没有，你想多了！”辰楠冷着脸，大步走开了。

后方两人摇头，这家伙，脸上都写着发情两个字，却不承认，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时过午时，日上三竿，九霄天台上汇聚的人群越来越多，已经一万有余，皆是各大山峰内门弟子已经宗门前辈长老等人物，十年一度九霄盛会，难得如此多人聚首，而且都是宗门核心人物。

闭关修炼，外出历练的弟子等，都会在这个时候赶回来，九霄阶梯上的人也越来越少，因为这些没有实力御空飞行的弟子，都到了天台上，只剩下一些，驾驭飞剑的弟子降临，更有实力强大的长老，直接破碎虚空出现在天台上。

“云霄峰的易殇，到了！”

随着人群愈加的拥挤，熙熙攘攘，除了论道交流之外，更多的是看着从天上飞来的弟子长老，眼下一把金剑如流泉划过天际，直接从下方万丈高空下直线破天而来，一道黑衣长发男子的身影，稳稳的站立在飞剑上。

自仙岛试练之后，易殇也突破到了金丹期，虽然其中死了不少人，但是这些被冠上天才的弟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除去暂时的修为而言，他们的名字，比起许多内门老弟子还要大，因为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