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先天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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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离别了李家村。

告别了老村长和大柱等人，辰楠带着影子离开了，异世当中的第一站，在一场杀戮当中结束，一场生死战役，辰楠此刻心中颇有几分感悟。

再得到了一些信息之后，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大概情况，辰楠开始一只脚踏入这热血战场。

这大陆名为极缘大陆，南北开阔，纵横百万里，东西宽度约二十万里，李家村位于大陆三大王朝的秦王朝，秦王朝的皇室位赢家，三方天下有三大诸侯镇守。

秦王朝共有十一郡，每一郡地域辽阔，最低千里方圆，而此地属于靖远王杨林管辖的东林郡，李家村在整个东林郡的边缘之地，也是整个秦王朝的东方。

李家村再往东，便是无尽广阔的荒域，蛮荒之地，万重山岳，妖兽横行，危机四伏，即便是实力强悍的先天高手，也不敢深入其中，整个极缘大陆，百万土地，仅仅有不到十分之一的领域是安全的，那是人类世界，之外的领域皆是无尽荒域，妖兽之地。

而从李家村西去十里，有一个边缘小城，叫做石里城，到了那，才算是真正进入人类世界，李家村的祖辈，便是因为不想陷入人类的战争当中，从而搬迁到了荒域边缘。

一本古老的书，连接着灰色的线，浅蓝色的外壳沾满了风尘，那是昨天和封飙战斗之后，从对方尸体上找到的，虽然没有真正经历过异界，然而一个人在地下世界混迹已久的辰楠，却是有着不少经验，真正的好东西，都会放在身上，他只是随便搜了一下，一个马贼头头，他并没有抱多大希望，然而终究是发现了这个。

应该是一本锻体的功法，后天之境的马贼首领，也不可能有多厉害的功法，一页页翻开，看起来确实很普通，不过对于辰楠这个初来乍到的小菜来说，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能引起他的好奇心，就算是这个世界最低级的功法，也有必要看看。

“山河劲！”

缓缓念了出来，辰楠一边走着一边翻阅，应该就是封飙所修炼的，虽然品级看不出，然而昨天和封飙对战的时候，他隐隐能够感觉到对方体内，血脉当中若有若无的一股霸道力量，已经有了几分真力的雏形，而且身体腾挪辗转之间，却又暗合山河之力，力发千钧，势合天地，比起辰楠毫无规则的乱打，确实要厉害了许多。

辰楠并没有修炼过什么武功秘籍，他除了靠着自己从小锻炼的强悍身体，还有之前在地下世界混迹之时，打架，杀人所磨练出的技巧，不然要杀封飙，绝对不是能够侥幸的。

这本功法仅有不到十页，起初只当是一本大众化的锻体功法，然而当心神沉浸其中，感悟这那其中的玄奥，辰楠深陷其中，这里面所描述的，竟然让他感觉到无比的高深，昨天的封飙，即便是修炼了它，也完全不得要领。

“真是暴殄天物！”

辰楠惊叹不已，封飙所展示的，和山河劲当中的精妙之处相比，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对方的天赋，实在让辰楠怀疑无比。

随着步伐前进，辰楠行走在路上，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当中，他在一招一式的学习着，心神彻底进入其中。

在他的体内，沉积着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辰楠可以清晰感觉到，然而就像是一个年迈的富翁，空守着一座金山却是无法使用，辰楠也无法调动体内的力量，那股力量，似乎很是奇特，他自己觉得，应该是修为太低的缘故。

也许彻底领悟了《山河劲》当中的神妙，他就可以使用那些真力一般的存在，虽然没有修炼过什么心法，然而存在一个有灵气的世界，每一个人的身体，还是会自动的吸纳天地灵气。

左手握着一本书，右手比划着，时而点头，时而锁眉，辰楠的脚步移动，现在，是真正进入这个陌生世界，迎接激情冒险的开始，那踏向巅峰的强者之路，便是在脚下，而似乎永远沉默的影子，就像是真的影子一般，如同他的守护神一般，紧紧的跟在身后。

关于影子的身份，辰楠并不是太清楚。

那是在十年前的一天，走出了繁华都市，一个被人遗忘的街角，黄昏下，在垃圾堆边，辰楠看到了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那个时候，辰楠被一双充满着渴望，莫名的眼睛，明媚如皓月的眼眸在凝视着他，那么的清澈。

选择了把她带回家，小女孩很沉默，很少开口，但是一直很乖巧，直到那一次。。。。

从那以后，她为他戴上了面纱，陷入了永恒的黑暗，真正的做了他的影子，在她的心里，或许能够这么陪着他，才是最好的归宿吧。

总之，那一道浅浅的影子，就是隐藏在黑暗中的守护者，替他伸出獠牙，一把饮血刀锋，裆下了来自背后的一切冷箭。

应该是由于并不专注赶路的情况，大概是过了两三个时辰，辰楠才看到一个城池出现在荒凉的大地上，然而只是情况看起来不对，城门已破，城墙断根鲜血淌。

在城门之前数十米的草地上，发生着一场大战，地上五六个黑衣人围攻一个白衣青年，上方有着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对峙着，恐怖传来的波动令人窒息，属于先天高手的气息。

“好强！”

略微察觉到这一股波动，辰楠就是震惊无比，先天高手，而且在先天当中，也是无比的强悍，巅峰存在，上空在一股气流支撑下悬空对峙的两人，每一个都拥有秒杀封飙的可怕力量。

先天高手独有的先天真气，能够让人短暂的悬空，那种脚踏天地的睥睨霸气油然而生，令辰楠向往无比，在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让人惊叹的力量，看来他的选择，未必是错的。

狂野的内心，热血迸发，几分憧憬浮现眼底，终有一日，他若凌天，势必脚踏天地，横扫八荒，诸神屠魔。

两大先天强者的强悍气场撑开，令人无法靠近，一股狂猛的罩风席卷，还未动手，就在草地上空引起了灵力波动，两道相互冲击的庞大力量发出刺耳的声响，面色冰寒，目视对方。

“赫连无双，没想到时至今日，你已经是做了皇室的走狗！”

白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白衣强者一头白发飘扬，浑身笼罩在一股绝强的冰寒之下，冰寒彻骨，空气隐隐凝结成了冰晶，白茫茫的真气咆哮着，刺人骨髓。

冷笑一声，丝毫不加掩饰的狂妄，黑发黑袍老者，同样先天巅峰的强者，目光中充斥着几分霸道之意，“我是走狗？寒蒙老儿，你不也是做了杨林的走狗吗？”

相互嘲讽，两人实力相仿，黑袍老者并不打算轻易动手，然而此次一行，身负使命，必须全力以赴，而白发老者，也是不肯让步，因为那曾经的恩怨，注定了两人之间，必定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似乎怀着极大的怨恨，白袍老者杀气奔腾，气机急转，一股狂猛真气包含着白色寒气喷涌而出，率先动手，能够遇到地方，他，今日绝对不会再放过。

是非恩怨，本就纠缠不清，当观点相对，利益冲突，战斗，便会一触即发，两大先天高手的战争，陡然之间爆发开来。

黑白之影宛若流光，狠狠的撞击在一起，强大的真气席卷，白色的寒气彻骨，黑袍老者丝毫不甘示弱，一股霸道的真气涌动，向着对方轰杀而来，摧枯拉朽，一旁的参天大树瞬间被拦腰折断。

而下方的战斗也没有结束，辰楠在远远观望着，两大先天高手的战斗，他不能轻易靠近，几个黑衣人也是后天强者，围攻白衣青年，实力均是不弱，轻易靠近，可能会被拉入漩涡。

一道斜斜的影子拉长，在辰楠的脚下，影子的功法很是特别，就连辰楠也看不清对方的实力，但是可以肯定影子的隐匿功夫很厉害，此刻就是先天强者，也不会察觉到影子的存在，就像是真的只是一个影子而已。

除非是遇到致命危险，影子才会出手，其他时候都是作为影子的身份，修炼，总之每一次见到影子的时候，辰楠都会清晰感觉到对方的实力，更加的可怕了。

前方的混乱战斗，不断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拳头的轰杀，刀剑斧钺的金铁之声响起，草地上被真气践踏，大地上尘土飞溅，鲜血挥洒，白衣青年的实力似乎很是厉害，片刻功法，一群黑衣人就全部阵亡，只剩下一堆尸体，而他自己也是受伤不清，一只长剑插入地面，支撑着身体半跪在地上，目光凝视着上空的两大强者交锋。

先天高手的战斗，他也无法插手，那暴躁的力量肆虐的真气，后天之境的人根本靠近不了，两道身影在四周的大树林边飞跃着，一黑一白的光影交错，拳掌对撞，狂暴的真气倾斜如雨，转眼就是摧毁了一大片树木。

一道真气落空，地面之上瞬间出现一个半米的深坑，看起来那么的触目惊心，似乎已经杀红了眼，滔天的杀意蔓延，白发老者根本是以命搏命，今日一遇，他就没有想过放过对方。

分别脚踏着一颗大树之上，两人的身上，都是添了几道刺眼的殷红，即便真气雄厚，内息饱满，也经受不住如此长时间的腾空，气势不弱，杀气滔天，一双眼眸已充血，今日之战，仇恨所致，不死不休。

“寒冰掌！”

白发老者强行提起一口真气，大喝一声，磅礴力量凝聚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半米掌印，带着刺骨的风雪飘扬，刻满岁月痕迹的沧桑面庞和一头雪发之上，都是凝结出了一层冰霜。

一掌杀来，无边冰雪肆虐，那是一招强悍的手掌，极度零下，温度为负，连他自己的体内，都是开始出现冻结血液的冰霜，黑发老者没有了之前的霸道，脸上出现了忌惮和畏惧。

“疯子！”

怒吼着，黑发老者面对迎面而来的滔天一掌，刺骨冰霜袭来，不得不上，一口真气喷涌而出，霸道之拳携带雷霆之势，引动风雷，狂暴铁拳砸向了冰雪掌印。

“爷爷，不要！”

白衣青年在地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安之色瞬间浮现，一缕恐惧和震惊在脸上，大声的喊着，嘶哑的声音朝着上空大声喊道，白袍老者，是他的爷爷，他突然知道了对方要干什么。

黑发老者是他们的仇人，杀亲之痛，不共戴天，虽然平时总是极力隐藏，然而他知道，他的爷爷心中很痛苦，一直想要报仇，此刻遇到了，怎么会轻易放弃。

“大业为重，羽儿，把那个东西带回去交给王爷！”

一滴不舍的眼泪已经飘洒，然而瞬息之间就被刺骨的风在空中凝结成了一粒璀璨的冰晶，转头过去，一股杀意奔腾，双眸充血，白发老者嘶吼道，“来吧！”

“不！！”

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用意，然而想要退步显然来不及了，黑发老者双眼当中满是恐惧，看着霸道铁拳砸碎冰雪掌印，却是高兴不起来，那被砸碎的掌印，化作了漫天的破碎冰晶，竟然在一道真气的包裹之下缠绕上了黑发老者，将他的身体都是冻结了片刻。

张开手臂，彻底放弃了防御，白袍老者冲向了对方，将对方身体连同刺骨冰晶紧紧的抱住。

轰！轰！

竟然是，自爆！

那搏命的一击，居然是同归于尽，漫天冰晶洒落。然而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殷红，掉落的，还有着落入谷底的内心，眼珠终究是突破了眼眶的束缚，亲人的离去，白衣青年终究是跪了下去。

“爷爷。。。”

亲眼看着那养育自己长大的亲人，和敌人同归于尽，心中的伤痛不言而喻，然而即便他努力挽回，依旧改变不了这残酷的结局，所谓仇恨，就是祸及三千，伤敌伤己。

心中闪过莫名的感觉，辰楠一步步走了过去，白衣青年跪倒在地上，而一具本来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却是突然之间爬了起来，一把匕首紧握，潜伏着身子从背后靠近了对方。

“不好！”

辰楠看在眼里，那黑衣人只想到刺杀，却是没有注意到有人在旁边，而青年陷入悲痛之中，对于身旁的事也是没有丝毫察觉，危险，转眼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