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有病

“小狗崽子诶，有种别跑，小爷保证不吃了你！”

被先后三次夺去食物的石年哪管那癞皮狗崽子来历惊不惊人，吃奶的劲都用上，携起晨风狂奔上去，要抓住这狗崽子狠狠揍一顿，然后搁架子上烤了。

你说你丫长这么难看出来吓人就算了，还专门干些偷牛摸兔的勾当，不拾掇拾掇，还对得起咱这闹腾的肚子吗？

似乎石年一句‘保证’起了作用，叼着兔子撒丫子狂奔的癞皮狗崽子还真停了下来。在石年大喜间，它放下嘴里的兔子，转过身冲着石年裂嘴一笑，随后张口就喷出一团火焰。

这团火来的太突兀，再加上石年又是极速前冲，根本就避无可避，只来得及一手护脸一手护命根子。橘红色的火焰扑面而来，将他整个人包裹，什么头发啊、汗毛啊之类的，顷刻间被烧成灰烬。

昨儿个火牛身上的火没有对他构成丝毫威胁，今日那癞皮狗的火要厉害些，虽依旧不曾伤到石年，可却将他满头乌亮的短发给烧尽，焦味钻入鼻腔，令他干咳不止。

“狗崽子，小爷记住你了！”

火势散尽，原地哪里还有癞皮狗的踪影？石年只得放一句狠话，灰头土脸的回到空空的架子边。

借河面倒影看了看，头发没了，好在性感的眉毛还在，命根子也完好无损。将火牛皮放在水里洗了洗，以牛角刃切开，做了件简易的兽皮衣，他正寻思着是不是要下河捉几条鱼来吃吃，身后冷不防传来一阵狗吠声。

转过身，已经进入石年黑名单的癞皮狗又回来了，正冲着他欢快的吠着。

见这条癞皮狗吃完自己辛辛苦苦烤好的兔子后，居然还敢回来向自己耀武扬威，石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拔出牛角刃就要扔过去。这一低头，就看到癞皮狗身前躺着两只被咬死的兔子。

“汪！汪！汪！”

癞皮狗别样通灵，冲着嘴里不停淌落哈喇子的石年叫唤几声，同时还抬起前爪子指了指那两只兔子，又指了指空空的火架子。那意思就好像在说拿去烤了。

“算你丫还有点良心！”

石年明白了癞皮狗的意思，瞪了它一眼后，上前捡起兔子，飞快的以牛角刃剥皮，然后洗干净架在火堆上。

虽然这两只兔子是癞皮狗抓来的，可石年依旧跟防贼似的，一会儿盯着渐渐金黄的兔子，一会儿盯着癞皮狗，生怕它会再虎口夺食。而后者则老老实实的坐在火架的另一面，时不时冲着石年咧嘴，露出满口大白牙。

“不能等完全熟透，不然又没了！”

这次石年学乖了，在兔子还没完全熟透时闪电出手，一手抓起一只。现在的他连火都不怕，又哪会怕烫？

癞皮狗显然没想到石年会先下手为强，眼巴巴的看着石年大快朵颐，风卷残云。没多久，两只肥硕的兔子就剩下一堆骨头，直到此时它都没回过神来。

“爽！”

石年舔了舔油腻腻的手，冲着癞皮狗露出一副享受的神情。吃了三次亏，这次总算找回场子了，不光肚子爽，心情更爽。

“汪汪！”

癞皮狗极其鄙夷的瞥了石年一眼，起身跳进河里，三下五除二的游过河，直奔河对面的山林而去。

“癞皮狗，再抓几只兔子回来啊，我还没吃饱！”石年冲着癞皮狗的背影喊了一句，他确实没吃饱。昨夜吃了大半头牛才七分饱，现在才两只兔子，一分饱都没有。

他正想去河里抓鱼，对面的山林里突然升起火光，大片大片的树木倒塌，引得各种野兽、飞禽四处逃窜。

“这么大动静，不会是有什么大怪兽吧？”

对面的林子也不算很大，内中火光冲天，兽吼声一阵一阵，像是两兽在厮杀。

这种景象持续的并不久，当火光隐去，动静平息后，一个小不点先出现在石年的眼界，随后又是一头比之火牛都还要大上一些的黑毛兽。

“刚才是癞皮狗闹腾出来的？”石年咋舌，由于距离过远他并不能看清那黑兽到底长啥样，但却能看到黑兽是横躺在地的，被癞皮狗一点一点拖出林子。

又拖了几丈距离，癞皮狗松开嘴，转过身冲着石年一阵叫唤，似在责怪石年怎么不上来帮忙。石年愣了一下，随即游过河跑向癞皮狗。

近了才看见那怪兽是头大野猪，全身黑毛挺直如钢针，嘴里的两颗獠牙森白可怖。在这能有两丈长的大野猪身上，七七八八有不下数十处伤口，都是狗牙印。最致命的还是其头颅上婴儿拳头大小的洞，里面还在不停的淌着猪血。

“挺厉害的啊你！”

石年对着癞皮狗竖起大拇指，一手拽起一条猪蹄子，一人一狗将这头大野猪拖到河边，开膛破土洗净，原地架起。

“癞皮狗，点个火！”

石年将一截枯枝举到癞皮狗身前，后者白了他一眼，张嘴一呼，一撮小火苗自其嘴中跳上枯枝，噌地一声烧了起来。

“全自动打火机，你值得拥有！”

石年边嘿嘿笑，边收拾柴火。等到没有柴火时，他怂恿癞皮狗去拣柴，谁想癞皮狗打死都不肯自个儿去，硬是要拽着石年一起。想也不用想，它定是怕石年趁它不在时，独自把大野猪给吃了。

无奈，石年只得随它一起。一人一狗拣回一大把柴后，便直勾勾的盯着火架上的烤肉。这会儿两位都没有再提前开动，毕竟肉多不是。

“可以吃了！”

等到整只烤猪外表金黄，不停淌落油脂时，石年用牛角刃切下一条猪腿递给癞皮狗，而后又切下另一条自己食用。一人一狗吃的欢，石年却是在心中与药灵沟通起来。

“药灵大哥，这癞皮狗崽子啥来历啊，居然还能喷火！”石年一边大快朵颐，便在心中询问药灵。

之前药灵说癞皮狗来历惊人，他本不以为意，可现在有点赞同了。这么一条狗崽子能喷火不说，还能制服那么大一头野猪，显然它不是寻常的狗崽子。

“它体内有一丝火麒麟的血脉，等它成长起来，莫说喷火了，就是焚尽八荒都不在话下！”药灵回道。

“这么？”石年挑眉，怪异的打量了眼吃的无比欢乐的癞皮狗。麒麟这种圣兽他是听说过的，但这癞皮狗左看右看，也丝毫不能与麒麟联系在一起啊。横看竖看，它还是条长了癞子的狗崽子嘛！

石年有心想继续问下去，奈何药灵却怎么都不肯再说，只说它的真灵累了，需要沉睡一段时间。见此，石年也不再问下去，专心解决眼前的食物。

没多久，一人一狗将整头野猪吃得只剩下骨头，很难想象他们的肚子怎么装得下。

吃饱喝足，一大一小俱是仰躺在地，摸着滚圆的肚子哈欠连连。

“前面有人，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

正当石年昏昏欲睡间，几道人声传入他的耳里。他噌地翻起身，循声望去，数十丈开外有几位身着粗布衣，手执木枪、石刀的青年正向自己这边走来。

因为前几日的遭遇，石年对这个时代的人有很强的防心，眼见那几人向自己走来，当即就要转身离去。

“小兄弟请留步！”

见石年转身就走，那几人抬手呼喊几声，各自奔上前来。

“等等！”石年喝止几人，隔着三丈来远说道：“你们有什么事吗？若是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几人中最为高大者扫了眼石年身旁那只丑不拉叽的癞皮狗崽子，而后目光落在石年身上。见其光头噌亮无比，他眼睛一亮，微微躬身，道：“小兄弟不用紧张，我等并无恶意，是奉族中长辈之命来寻一位贵人的。”

“那你们寻贵人去吧，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石年嘟囔一声，踹了踹死狗，要它跟自己一起走。

“小兄弟留步！”见石年要走，那汉子顿时急步上前道：“小兄弟你就是我们的贵人！”

“离我远一点，我有病！”

石年后退几步，与那汉子拉开距离。那几人听到他的话，一个个面色怪异，他回想一下自己说的话，嘴角抽搐，赶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我身上有疫病，你们靠太近的话会被传染的！”

“原来如此。”几人相视一笑，松了一口气。为首者笑道：“如此正好，我族长老最善驱疫病，小兄弟只管随我们回去便是！”

“这个……”石年一阵迟疑，已有些动心。自己身上的病毒实在是太多了，寻常人挨着碰着就会被传染，搞不好还会死人，总不能一辈子不跟人接触吧？

见石年迟疑，那汉子上前几步，勾住他的肩膀便走便笑道：“小兄弟放心走便是！”

“我跟你讲，要是你们染了疫病，可别怪我啊！”石年不再推脱，但先给几人打个预防针，免得到时候又被这个部落的人当成瘟魔使者追杀。

“不怪你就是！”

几个大男人哈哈大笑，拥簇着向族地而去。那边，癞皮狗见石年随那几人离去，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后，撒开脚丫子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顺着小河走了十几里地，前面是几株歪脖子树，那高大的汉子说道：“走过迷踪阵就到了。”

几人进入歪脖子树林，刚越过第一株，后面那颗歪脖子树居然自己移动，偏偏土地还没有裂开，引得石年一阵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