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修）

是夜，书房里灯光明亮。

煌帝国第一皇子，西征军总督练红炎应皇帝的旨意从西征军返回洛昌，准备从现任统帅手里接管北方军团，着手攻打北方联盟事宜。练红炎召见埃尔萨梅的神官询问北方联盟相关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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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萨梅的神官无孔不入，是煌帝国重要的谍报来源，然而现在神官无法提供有效情报，北方联盟内部情况究竟如何，他们根本不清楚，理由是城池设置了奇妙的结界。关于这一点，练红炎早就知道，所以才会把练红明派去主导战事，作为西征军的总参谋长，练红明足智多谋，文能治理，武能上阵，是不可多得的智将。即便如此数月下来依旧半点进展都没有，煌帝国的军队被完全挡在北方联盟的边境之外，无法前进一步，这是煌帝国疯狂扩张领土吞并周围国家以来从未遇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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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红霸进入书房时，正好听到神官把话题转到了安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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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探索收集北方联盟的情报至今，始终找不到突破口，城池的结界阻挡我们进入，别说监视接触联盟官员，连平民生活如何我们都没有确切情报，只能站在结界外面远远看着农民种地，以及商队进出。那名北方人虽然具体身份不明，毫无疑问是联盟的大贵族出身，或许可以从她身上获取某些确切信息。”埃尔萨梅的神官语气看似恭敬，蒙着脸，根本无法得知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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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红霸对埃尔萨梅的神官正憋着一肚子火呢，当即毫不留情嘲笑，“收集情报本来就是你们的任务，号称眼线遍布世界，结果却连北方联盟的城池都进不去，最后还要想出这种借口掩盖自己的无能，连对方的身份都不清楚就指望着从她口中获取北方联盟的信息，真是个笑话。神官们已经无计可施到草木皆兵，来一个逮一个，随便糊弄的地步了？就算想敷衍，好歹也找个像样子的，一看就知道娇生惯养不谙世事的家伙还是不要随便提出来的好，免得使错劲竹篮打水一场空，你去问问红玉，她知不知道煌帝国的军事情报或者政治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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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公主天真浪漫，对于国事一窍不通，虽然是迷宫的攻略者，这方面跟普通公主无异，只有第一皇女白瑛殿下是个例外，亲身担当北方军团的将军。那名女孩非同寻常，兴许就是如同白瑛殿下一样地位特殊，三皇子还是不要因私袒护的好，以免漏掉了钻到眼皮底下的敌人。”神官语气不冷不热，看似恭敬，暗藏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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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敢说，白天的事情我都还没找你们算账。”练红霸危险的眯起眼睛，眼中露出冰冷嗜血的光芒，大有拔刀让神官血溅当场的意思，“竟然敢派人监视我，就算有皇后做靠山，你们也太大胆了！或许不止是我，连炎哥明哥身边都有你们派去的人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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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气氛紧绷，剑拔弩张，一直不出声的练红炎开口了，“安静，红霸。”

练红炎随意靠坐在椅子上，气势浑然天成，不怒自威，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特别叫人有压力，目光紧紧锁住神官，语气淡淡的，“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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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红炎殿下。”神官恭敬的弯腰鞠躬一下，然后直起身，“对方的名字未知，年龄大约十三到十四岁，北方联盟还没有成立的时候，她曾经率领名叫守护者的武装队伍对我们进行围剿。会使用奇妙不可思议的力量，我等只看过她一次出手，也就是那次，伊苏南大人被抓了，目前生死不明。提议从她身上入手，也是希望能够得到伊苏南大人的情报，现在是死是活。”

“从旁人的态度来看，她的身份定然尊贵特殊，这样一个人竟然在这种敏感时刻来到洛昌，还跟三皇子有所接触，恐怕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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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红炎的目光飘到练红霸身上，语气平淡的询问，“红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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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伴被小安乐抓到狠狠消遣了一顿，心怀怨恨死咬着不放？”练红霸嘲弄道，他知道自家炎哥想问的是什么，没有否认自己的确跟她有所接触，“既然如此重要，为何之前没有报上来，非要等到我跟小安乐认识了才说。还是说，你们其实非常惧怕什么，而且跟小安乐有关，见瞒不下去了只好先下手为强？口口声声小安乐来洛昌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更加相信小安乐追着你们的行踪来到洛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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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说得对，练红霸说的也有道理，埃尔萨梅是皇后的势力，跟皇子们本来就不是铁板一块，连三皇子身边都敢派人监视，私底下有什么龌龊不敢让皇子知道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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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红炎静而不语，似乎在思考两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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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练红明开口了，“红霸说的有道理，既然那么重要，为何之前没有报上来。人都摸到洛昌了，才把这件事说出来。若她真的有你说的那么重要，那就是你们的失职，如果她其实不是，我就要问问神官集团究竟是何居心，这种事情也拿来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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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噎住了，是跟不是，他们都有错，这下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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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推测，你们也无法确定，不必特意拿到皇兄跟前说，我们要知道的是确切消息。”练红明沉声道，显然对于神官疑似搬弄是非已经心生不满，“不要让我以为，神官大人们收集情报的能力，已经堕落都需要草木皆兵，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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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吧。”练红炎简单三个字，没有多余的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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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跟神官，两个兄长肯定要维护弟弟的，就算有什么话要说，也不会当着神官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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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萨梅的神官退下后，练红炎的目光落到练红霸身上，目光在他左手的戒指上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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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霸，注意分寸，理由还不知道，但是组织明显已经盯上她了。”练红明提了一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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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明哥。组织擅长的隐身似乎对小安乐不起效，不用眼睛看就能瞬间发现他们的行踪，也许还有其他克制组织的能力也说不定，所以才让他们那么忌惮，想要借我们的手掐断联合的可能性。”练红霸神色认真，他不是毫无缘由袒护，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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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存在那种能力，组织或许会非常希望我们能够跟北方联盟不死不休，所以红霸跟对方一有接触，组织便想从中作梗。”练红炎若有所思，唇角轻轻勾起，没有轻易下结论，比起埃尔萨梅他自然更加相信练红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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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哥，有关小安乐，我有话要说。”练红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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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她接触过，有话就说吧。”练红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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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乐的身份是之前被明哥攻打过的那座城池的城主，她是主和派，特意千里迢迢到洛昌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我跟她交流过一番，至少这点，我想应该没有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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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和谈，应该把和谈书送到我的手里吧？”练红明怀疑道，“我在边境镇守好几个月，完全没有听到这种风声，城池油盐不进，泼水不进，但是仅限于我们的军队，商队路人进出毫无阻碍。如果城主有这样的意思，至少该放出一点风声暗示煌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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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哥怎么想？”练红霸没有马上回答练红明的话，转而将询问练红炎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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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想法跟红明一样，如果能兵不刃血吞并，那自然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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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大家都这么想，小安乐的顾虑完全是正确的。”练红霸了解的点点头，自己兄弟三人都这么想，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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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练红炎发出一声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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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乐的意思是，她想和谈不是因为惧怕煌帝国军队，不是因为无可奈何，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而是为了维护和平，少造杀业，将和谈书送入侵略军手里是战败者的做法，她不能把部下跟市民的尊严送到煌帝国面前任由践踏。既然做出这个选择，就要负起相应的责任，绝对不是因为一时头脑发热，所以，她想亲眼看看煌帝国，最好私底下能够见一见炎哥，再做最终决定。”练红霸转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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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造杀业这种说法，听起来不像是城主一般会有的想法。”练红明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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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小安乐平时似乎不管事，注重于修炼。”练红霸也是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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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护和平，少造杀业，听起来就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的理想。”练红炎显然对私底下跟安乐见一见这种事情不感兴趣，铁血硬汉子跟做梦的小姑娘，一看就感觉没有共同话题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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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得。”练红霸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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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依据吗，红霸？”练红明诧异的问。虽然听起来很有想法，实际上他的感觉也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的美梦，皇兄不感兴趣的话，这接触的任务自然就要落到他的身上，双方的想法代沟暂且不说，送上门的机会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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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红玉的话，一定无法说出这种话的吧。待一切尘埃落定，历史会证明一切。看得太过于遥远，反而会看不清现在。她好像对炎哥想做的事情有所察觉，明明只是看了看煌帝国的民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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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练红明点头表示知道，有点意外，但他心中的评价没有因此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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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且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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