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岳灵珊与劳德诺

在陆离座下之后，一名白发老人从内堂走出来，“这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本店要打烊了。”

陆离自然知道这打烊是假，要跑路是真，于是说道：“这才饭点时间，怎么能打烊了？我不管，赶紧好酒好菜给我拿上来。”

“不瞒客官，本店今日食材已经耗光，所以才打烊的，还请客官移步去福州府中打尖吧？”白发老人道。

陆离指着地上打翻在地上的菜肴、酒水，横眉瞪眼道：“你这满地都是菜肴，怎么？是瞧不起我宁愿把菜肴打翻了，也不肯招待我？”

劳德诺见陆离不依不饶，心中不愉，今日因为林平之在店内杀了余人彦，他知道青城派的人势必会找到这，所以想赶紧离开此地，以免到时候与青城派的人撞上。

就在这时，内堂又走出一人来，正是由岳灵珊所乔装打扮的丑女。岳灵珊瞧陆离是为一少年，心生照顾之意，遂道：“爷爷，我们就给他上些饭菜吧。”

陆离一听，立即便道：“我说你这老板，你瞧你家孙女都这么说了，还想骗我说店内没有食材。”

劳德诺暗叹一声，道：“这店内食材，原本就只够我们爷孙俩晚饭之用，既然宛儿都这么说了，那还请客官稍候。”

说着，劳德诺反身走向内堂，同时朝岳灵珊使了下眼色，示意她跟自己进来。

进入内堂后，劳德诺便压低对岳灵珊道：“小师妹，让我们来此是为暗中探查青城派的动向，如今那林平之失手杀了余沧海之子，青城派之人肯定很快就找上这里，我们绝不能再这久留。”

“我知道，但也不耽误这一顿饭工夫啊，待那孩子吃完我们再走也不迟。”岳灵珊道。

劳德诺摇了摇头，叹道：“哎，算了，那就依你吧。”

岳灵珊笑嘻嘻道：“安啦，二师兄，咱们不差这么一会儿工夫，我先给那小孩上一些牛肉、花生，小孩儿饭量小，兴许吃一些牛肉就走了呢。”说着，她便去切了一些牛肉，又取了一些花生出了内堂。

当岳灵珊将牛肉、花生端上桌时，陆离又道：“小姐姐，再给我打点酒上来。”

岳灵珊还是头一次听到“小姐姐”这样的称呼，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声音清脆动听，只可惜此时她脸上的妆容实在太难看了。

“小弟弟，你年纪还小，可不该喝酒哩。”或许因为即将不需要伪装，以及陆离年纪尚小的缘故，岳灵珊忍不住回应道。

陆离笑了笑道：“小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年纪小呢？”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他是真的饿了。

“一眼就可以瞧出来啊。”岳灵珊见陆离嘴巴塞的满满当当，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返回内堂，“你慢点吃，我去给你拿点水。”

很快，岳灵珊便拎着一个茶壶出来，并未陆离倒了一杯水。

陆离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这牛肉干味道不咋地，还很干，不过现在也没其他食物，他也只能勉强吃了。

咽下嘴里的牛肉干后，陆离说道：“小姐姐，你不知道有时候就算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吗？”

“那你的意思你年纪不小咯？”岳灵珊笑道。

陆离却答非所问，一边继续吃着牛肉干一边道：“暂且不论我的年纪大小，但在我看来小姐姐一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而是漂亮的小仙女儿。”

“咯咯咯……”岳灵珊被陆离逗得咯咯直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因为我有一双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慧眼。”陆离笑眯眯道，然后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岳灵珊继续，“另外，我也不一定就是小姐姐现在所看见的模样呢。”

伴随着话语，陆离的脸渐渐由原本的一位少年，瞬间化作满脸皱纹的老者。

“呀！”岳灵珊被吓地惊恐倒退。

而劳德诺也立时从内堂冲了出来，情急之下他直接叫道：“小师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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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灵珊指着陆离颤声道：“他……他的脸……”

劳德诺瞧向陆离，在瞧见陆离此时竟化作这样一张老脸之后，也吓了一跳，随即从一张桌子底下抽出一柄精铁剑来，指着陆离，厉声道：“你何人？！”

陆离却并不回答劳德诺，而是一边解除易容术，一边继续悠哉吃着牛肉干，道：“小姐姐，你不要害怕，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另外我刚不是说了嘛，眼见不一定为实，小姐姐不也是没有以本来面目示人嘛。”

听到陆离这么说，劳德诺立时便明白自己与小师妹的身份暴露了，只是他摸不清陆离是什么来路，一时间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再次道：“敢问阁下究竟是何人？”

陆离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二位可否在知晓因为二位之故，这福州府将有一场腥风血雨？”

“什么腥风血雨，与我们何干？”岳灵珊忍不住问道。

陆离道：“在这酒馆之后埋了一具尸体，想必二位应该知晓这具尸体的来历吧？常言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那这丧子之痛又该如何呢？”

劳德诺心头一跳，暗道：虽不曾听闻青城派能不借助外物而易容，但蜀地擅长变脸之术，其中或许另由易容奥秘，而青城派为蜀地除峨眉以外最强盛之门派，此人方才连续变脸，所以难不成他是青城派之人？

念及至此，劳德诺只感觉脊背发凉。

岳灵珊虽然天真烂漫，但并不傻，所以听了陆离的话后，立时也想到对方是否乃青城派之人，遂道：“你是青城派的？”

陆离忽然站起来，以手中筷子为剑向岳灵珊刺去。

劳德诺大吃一惊，挺剑上前，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不过，陆离这一刺到一半后，却是从半空中飞舞而下，并未袭击岳灵珊。

而劳德诺的剑这时已经奔陆离而来，陆离侧身向右，手中筷子斜挥，突然回头，继而猛地倒刺，与劳德诺刺来的一剑正好撞上。

叮的一声，劳德诺直接的手腕一震，手中精铁剑差点就脱手了。

“好强的力道、好深厚的内力！”劳德诺心中骇然。

而紧接着，陆离又是一下刺出，此前两招分别是华山剑法中的“苍松迎客”与“浪子回头”，这一招却是“弄玉吹箫”。劳德诺熟知此招，虽然还未反应过来陆离所使的是华山剑法，却还是迷迷糊糊中顺手挡架。陆离跟着使出下一式“萧史乘龙”，这两式相辅相成，姿式曼妙，尤其“萧史乘龙”这一式，直如神龙破空一般，却又潇洒蕴藉，颇有仙气。

叮！

这一下，劳德诺再也握不住手中精铁剑，长剑落地，而他自己则狼狈后退。

陆离倒是没有继续进攻，而是回身坐回了桌边。

这时，劳德诺终于缓过神来，惊道：“华山剑法，你所用的是我们华山剑法，你、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