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找妈妈的由基拉

大木茂推测，一只刚破土而出的小由基拉身体里所聚集的能力有限，在大肆破坏了后山后，铁定已经筋疲力尽了。

他是刚洗完澡穿着睡衣就跑出来的，身上并没有携带精灵球，无法真正收服小由基拉。不过小茂在短暂的思考和权衡后，暂时决定还是不花费时间返回自己家里去取精灵球。

大木博士的研究所附近经常有心怀不轨的人四下窥探，这样大的动静很难不惊动他们，万一小由基拉被坏人趁机劫掠了，那就不妙了。

在班吉拉刚产蛋后的半个多月时间，研究所后山除了在那里进行特训的小茂和小火龙，并没有别的人往来。小茂觉得由基拉应该对自己的气味和波动比较熟悉才对――如果由基拉也有雏鸟反应的话，那就更好了。

有小火龙的热风开路，小茂和小智还算是比较顺利地穿过层层浓烟横穿研究所来到了后山，就看到几十平方米的土地都龟裂了，巨大的裂痕从四方汇集，在正中央的深坑中，传来“呜呜”的声音。

感觉到深坑中不正常的能量聚集，断定由基拉还有一个大招要发出的小茂当机立断吩咐道：“从这里站着，你别过去，它对你不熟悉。”

“喂……”小智正想反驳，看清楚他脸上凝重神色，犹豫半天，最终还是死死捏着拳头不甘心地点头，“好吧，你注意安全。”

看着小茂小心翼翼往前挪动的身影，他懊恼地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种情况下，没有一点能力的自己，也只能在一边傻傻地看着。

脚下的碎土块剧烈颤抖了起来，仿佛蕴藏着无尽的能量，小茂额头有些冒汗，这是大地之力技能发动的前兆。

在这一瞬间，他差一点泪流满面，有没有搞错，一只刚出生的小由基拉怎么可能会使用这样强力的招数，难道自己就要英年早逝，丧生在这样一场乌龙事故中吗？

――同样是找妈妈，小蝌蚪们的方式就温和多了。把习惯性跑偏的吐槽之魂摁到了自己的胸口，小茂加快了脚步，急速往前跑去。

大地之力发动是有范围的，由基拉总不可能攻击自己，因此它所处的深坑附近是比较安全的。

小茂脚下的土地突然塌陷下去一大块，他没有来得及撤力，一头摔倒在地上。身后传来轰隆隆的沉闷声响，大地之力已经发动了，小茂不敢耽搁，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呜呜”的声音越来越近了，不过后面的闷声接近的速度更快，眼见自己是跑步过去了，小茂干脆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由基拉！”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然后是声音更为响亮的“呜呜”声，小茂一瘸一拐地走到坑洞处，一探头正好看到眼含着两泡泪，哀哀切切看着自己的小由基拉。

“基拉！”浅绿色的由基拉在看到他的瞬间仰着脖子哇哇大哭，两只短短的小爪子努力伸着想去擦眼泪，不过因为脑袋过大，胳膊伸直了也够不到，只能在空中奋力挥舞着，大脑袋剧烈来回摇动。

……原来这只是萌系的吗？小茂觉得自己又出现了浑身无力的典型症状，嘴巴微张愣了一秒钟，顺着土坑边缘慢慢滑了下去，试探性走到小由基拉身边，蹲下身子对它伸出手。

“基拉！”由基拉一头栽到他怀里，叼着他衣领吧嗒吧嗒掉泪，满头黑线的小茂一边柔声哄着它，一边继续从脑袋上往额头上掉黑线，原来还真是一场由找不到妈妈――呸，是找不到爸爸引来的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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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搂着小由基拉站了起来，掂了掂怀里的重量，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根据从娜娜美那里得来的丰缘地区小精灵的资料来看，由基拉的平均身高和体重分别是06和72kg，一般来说，刚出生小精灵的数据应该在平均值的60上下波动，可是这只小由基拉的身高体重都跟成年的个体不相上下了。

――当然，他还要顺带着感叹一句这个世界人类身体素质的优良，一个成年人体重的重量压在身上，除了有些呼吸困难外，也没啥不适。

小茂慢慢抱着由基拉往回走，冲目瞪口呆的小智甩了个白眼：“走吧，还愣着干什么，回去我还要去医院给爷爷检查一下身体。”

“这、这是个什么东西……”小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用一种诡异而微妙的目光看着他，“就是这么个小东西把半个后山都给毁掉了？”

小茂还没有说话，由基拉就从他怀里拔出头来，嘴巴一张，亮出尖利的牙齿对着小智作警告状。

那几颗牙齿在阳光下反射着阴冷不详的白光，小智咽了口水，十分光棍地往旁边移了几步，劈手指向前方：“走吧，我们回去！”

两人过去的时候，跑来救援的村民们见事情已经平息了，陆陆续续差不多都走掉了，只剩下花子一个人扶着大木博士等待两个孩子的归来。

小茂走过去，先是对花子表示了感谢，看着自己的爷爷皱起眉头：“爷爷，我们去医院看一下吧，万一受了伤就不好了。”

“哎呀呀，没有关系的，我就是被烟雾呛得昏迷了，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大木雪成不是很在意地挥了挥手，看着孙子满身泥土、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反倒笑了一下，“行了啊，走吧，回家换身衣服。”

小茂不是很高兴，当着外人的面却没有反驳，点点头算是默认了，等回到大木宅方才道：“爷爷，还是去找医生检查一下吧。”

“唔，不用费事。”大木博士自顾自拿起桌子上的话筒，开始拨电话，“我昏迷的时候正在跟娜娜美通话，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她恐怕该担心坏了。”

“姐姐太粗心莽撞了，有个教训也好。”小茂面无表情答道。

他确实有点动肝火，身为班吉拉的训练师，娜娜美在不了解由基拉习性的情况下，就贸然把还未孵化的蛋丢在真新镇后山上，要不是自己救援及时，大木博士很可能会受重伤乃至遭遇不测。

就算这个世界的人身体素质再好，长时间的窒息状态必然会导致生命力下降乃至死亡，小茂想起来就一阵恼怒。

“也不要这么说嘛，娜娜美也是没有想到而已。”大木博士仍然没有生气。

小茂也没再多说，看看自己已经变成黄灰色的浴袍，又看看浑身都是土的小火龙和伊布，以及身上还粘连着些许蛋清的小由基拉，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先去洗个澡了。”

在关掉水龙头给身上打香皂的间隙，小茂隐约能够听到外面传来的细微哭声，显然娜娜美也在后怕自责。

他静静听了两分钟，再给自己全身搓出肥皂泡沫后，再次打开水龙头，舒舒服服冲了一个澡。

之前在后山摔倒的那一次，并没有磕破皮，只是在膝盖处青青紫紫了一大片，小茂在浴室里用伤药简单处理了一下，穿上长裤子掩饰住了，才推门走了出去。

他给自己和三只小精灵清洗的时间不短，出去的时候娜娜美的自责检讨电话还没有打完，见了小茂也是眼泪汪汪好一通感谢。小茂耐心听她说完，只是点点头算是明白了，没有多说就直接带着三只小精灵回自己的房间了。

刚破土没有多久的小由基拉身体还是很虚弱的，又连续发了两个大招，喝着摩摩牛奶填饱了肚子，依恋万分地“基拉”叫了一声，很快就搂着小茂睡了过去。

――这家伙难道真的把他当成妈……呸，爸爸了吗？小茂幸福而烦恼地叹了口气，从背包里掏出精灵食物喂小火龙和伊布吃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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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木茂正对着落地穿衣镜搔首弄姿，他自认为是一个男性气概十足的人，只可惜小由基拉脑子里的那根筋死活没有别过来，也许是受把第一眼看到的生物当做妈妈的生物本能影响，它的“基拉”叫声所表达的意思一直是“妈妈”而不是“爸爸”。

小茂已经学会了如何借助同小精灵之间的紧密联系，来尝试着跟它们进行交流。面对野生小精灵当然是无能为力的，但是听着自家三只小精灵的叫声时，他已经渐渐能够明白它们的意思了。

“这只伊布的特性是冰冻身体，这样的特性并没有被发现于存在于伊布及其进化种族内，看来是闪光引起的特性变异。”大木博士从检查机器中把颤巍巍、耷拉着耳朵的伊布抱了出来，送还到小茂怀里，说话时脸上带出兴奋的神色。

“布依……”伊布迅速而熟练地顺着小茂的衣领钻了进去，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看一眼小茂右手抱着的陌生来客。

“基拉！”由基拉使出亮牙绝技，小短腿一踢啦，脚尖搭在伊布脑袋上。

“由基拉。”小茂立刻伸手制止小精灵间的压榨与被压榨行动，作为惩罚，直接把由基拉从怀里放到了地下，用空出的两只手抚摸着受到惊吓的伊布。

“布依布依～”伊布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掌心，不断发抖的温软小身子才止住了颤抖。

“基拉！基拉！”响亮无比的大哭声响起，自觉被妈妈抛弃了的由基拉闪着无辜无比的大眼睛哇哇大哭。

小茂并没有看它，反而饶有兴趣地对着大木博士问道：“冰冻身体是什么样的特性？”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特性，怪不得他自己私下扫描完伊布的身体，看着屏幕上的一长串数据，跟自己脑海里记忆的几种特性都完全对不上号。

“基拉！基拉！”由基拉叼着他的裤脚在地上打滚。

“冰冻身体是很少在关都地区小精灵身上出现的特性，只有极少数的书籍对它有所涉及。”大木博士想了想，用简单易懂的语言给出了这个特性的解释，“这是一种使小精灵在冰雹天气下可以恢复体力的特性。”

这样一说小茂就多少有了点印象，当然不是在这个世界学习的系统知识，而是上辈子玩游戏时候使用冰精灵时，曾经在这种小精灵身上见到过这种特性。

他叹了口气，用手指勾动了一下伊布脖子上精美的银色吊坠，想不到只是买来以防万一的不变石真的发挥了作用。

“基拉！基拉！”由基拉一边大哭一边扒着他的裤脚努力往上爬。

这只小伊布天生就具有进化成冰精灵后才可能出现的特性，那么最适合它的进化方向就应该是冰精灵了。

小茂有点头疼，在现在的情况下，关都地区还没有发表伊布除了三种常规进化外的相关著作，怎样让自己的伊布合情合理地进化成冰精灵呢？

“基拉！基拉！”终于扯着他的衣服重新占据了怀抱最佳位置的由基拉委委屈屈地抽噎了一声，大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

小茂拿下巴蹭了蹭伊布毛茸茸的头顶，其实他还以为这只小伊布的特性会是逃跑呢，是冰冻身体的话，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平复了一番自己的心情，小茂把怀里的由基拉递给了大木博士：“那麻烦您再帮我看看，这只由基拉的特性是什么？”

“基拉！基拉！”刚刚占据制高点还没有得意两秒钟的由基拉又开始掉金豆子。

大木博士莫名觉得眼前的场景十分有喜感，低头忍笑半天后，才伸手把由基拉接了过来，放进了机器中。

检查机器的屏幕闪烁了一下，原本的数据被清空后，一排又一排的数据飞快出现。大木博士扫了一眼就明白了过来，不过并没有立刻出声，反而看了一眼小茂。

小茂探头一看，略一思索，也跟脑海中的资料对上了号，十分有把握地答道：“是可以在特殊状态提升一半攻击力的毅力特性。”

比起冰冻身体这样的珍惜特性，毅力特性就只能算是路边货了，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来说，满常磐森林里跑的小拉达和拉达有三分之一具有这种特性。

不过特性的强弱跟出现频率并没有直接关联，毅力特性如果利用得当，也是相当强力的小精灵特性。

小茂对今天的检查结果还是很满意的，唯一的问题就是伊布的进化并不容易完成，一切都需要徐徐图之，急躁不得，而作为一个能够半年不出家门的宅男，他自认为自己的耐心还是不错的。

三只小精灵都还没有达到成年，不适宜进行强度过大的训练，小茂根据检查结果详细制定了三份训练计划，深深吐了一口气，用力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