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点卯

被妖老爷呵斥后，几个妖丁都是小心起来，老老实实的跟在身后，不敢做声。

翠竹山距离石窟洞不算远，除了要翻越几处坎坡外，尽是辽阔山野，倒是方便脚程。

演武大典是在辰时举办，妖老爷倒也不急着赶到，反而带头迈起八字步，优哉游哉的走在路上。

除了翠竹山的妖众外，一路上也有不少其他山头的管事领着妖丁三三两两的前往。

这些管事散发出的气势强弱不同，有的朝着妖老爷打声招呼，有的则假装没看见，从旁而过。

对此，妖老爷早已预料，处事方式也颇为老道，只是咧嘴笑着点头，倒真把“与人为善”表达的淋漓极致。

见狼妖姿态，估计就是学习妖老爷为之，颇有几分韵味。

一路上顺顺利利，很快便来到石窟洞前，那处被两条山脊怀抱围拢出的空地上。

这片空地有百十亩大小，当真是十分庞大，莫说洞中千余妖众，便是在翻上几翻都绰绰有余。

说起来，这空地也算造化而成，难得可见。

石窟洞坐北朝南，两旁山脊各从东西交错绵延，正好将北面空出，形成了这片空地。

据说当年妖王见了这片空地，便指定为校场，专们用来演武训兵，平日不得占用。

因怕招惹是非，刚一达到校场，妖老爷便开口让云中君站在牛妖肩上，不得乱飞。

云中君欢欢喜喜的答应，毕竟维持低飞可是十分消耗体力的，能有个“免费坐骑”当然乐得如此。

正所谓站的高看的远。

云中君站在身影高大的牛妖肩上，很快便将校场扫了个遍。

此时的校场上，已有不少管事带着妖丁到达，有的在聚众闲谈，有的在驻足观望。

云中君按人头大致盘算了一下，在场估摸得有十几位管事，几十个妖丁，倒是妖声鼎沸，好不热闹。

正观望着，迎面一个顶着鸟头的管事出现，直奔自家这边而来。

这位管事云中君倒是熟悉，正是先前那位守山的管事。

毕竟这位顶着的猫头鹰的头颅实在显眼，让人一眼见了就记忆深刻。

这段时日经常外出，也曾遇到那么两次，每次都恭敬问候一句后便匆匆离去。

倒是这位管事身后的鼠妖、豹妖，与云中君有些交涉，混了个脸熟。

自家妖老爷本就一双大眼，即便眯着也是不小，立马便瞧见了这位鹰妖管事。

“啧啧，你个老蛤蟆来的倒是够早，山上的鸡群喂饱了吗，别再像上回似的饿的乱跑。”鹰妖管事来到近前，扯着嗓子叫嚷。

对方话中带刺，妖老爷却不以为然，瞪眼道：“俺看你才小心些，要是被人偷溜进山门，就等着遭打杀吧。”

鹰妖管事闻言“嘎嘎”一笑，接着与妖老爷互嘲起来，针锋相对。

不过至始至终，两位管事都未真的动怒，一直笑颜相对。

至于两妖身后的一众妖丁，更是无关紧要的悠闲打晃，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更甚至，兔妖还与鼠妖两个贼眉鼠眼的家伙竟然凑到一块，偷偷摸摸在一旁不知在嘀咕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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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君站在牛妖肩上看着热闹，默默欣赏着两位管事的相爱相杀。

随着时间流逝，校场上的管事、妖丁渐渐增多。

每隔一阵，还有几个管事带着妖丁匆匆前来，唯恐来迟。

山中管事皆有职务，有的轻巧耗时，有的乏累快速。

当然，也有运道不好的，职务既耗时、又乏累。

显然，似妖老爷这般只需提前备好蛇虫、饮水即可的管事，绝对属于运道好的一列。

很快，大日越升越高，已是来到辰时。

当最后一位管事提前盏茶功夫抵达后，石窟洞中除了妖王与几位将军，算是大小齐聚。

一众管事带头，按照所属将军分别从左、中、右排列，迅速形成队伍。

“咚咚咚~~”

众妖刚刚排好，便听一阵震耳的鼓声响彻，每一声都撼动心神，令人不敢造次。

鼓声中，云中君极力稳固心神，暗暗将听觉降到最低，垂头瞄向洞口。

没一阵功夫，鼓声停止，便见一只通体青黑，头生盘角的高大牛妖缓步走出，手里正提着大鼓、鼓槌。

这大鼓非同小可，名为“聚妖鼓”，是妖王专门炼制用来召集群妖的。

紧接着，就见牛妖走到石窟洞下方，躬身高喊：“恭迎大王、将军移步！”

“恭迎大王、将军移步……”

“恭迎……”

“……”

有牛妖领头下，众妖皆是躬身高喊，声音洪亮，此起彼伏。

高呼声中，十几位身裹皮裙、轻纱遮体的艳丽妖姬从洞中两旁走出，莺莺燕燕，婀娜动人。

在一众妖姬的拥护环绕下，身着虎皮亮银甲的妖王一马当先，高大的身姿走出洞中。

妖王身后，又跟着三道身影，正是石窟洞中的三位将军。

大将军虎头人身，身高八尺，一身肌肉虬扎，身披虎口吞金甲，威猛凶悍。

二将军一袭黑袍，是个面若冠玉，身姿翩翩的俊朗公子。

可惜一双本相蛇眸未化干净，眉宇间留有一抹邪气，气质显得阴柔邪魅。

最后一位，就是自家的靠山三将军。

三将军熊首人身，身披黑石锁子甲，身形虎背熊腰，丈二出头。

一颗黝黑的熊首上双目圆瞪，单单站着不动，周身都散发着彪悍之气，令人望而生畏。

妖王摆了摆手，示意下方众妖停声，沉声道：“众妖可曾到齐，何人缺勤否！？”

一身青黑的牛妖连忙上前，单膝跪拜：“启禀大王，石窟洞一百六十七名管事，千二百等闲妖丁准时点卯，不曾缺勤。”

石窟洞中除了一众管事手下的妖丁外，还有不少闲散妖丁，平日里并无职责，领取的月俸也十分稀少。

似先前云中君初来时，石窟洞大厅中聚集喧闹的妖丁便是闲散。

因无处开辟洞府，才在大厅中聚众度夜。

听完牛妖汇报，妖王满意的点了点头，双眉紧皱间威严尽显：“既然如此，本王在此宣布，演武大典正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