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阳六脉

点苍山内，一处瀑布下。

瀑布飞流，水声震天，如一条银龙从天空俯冲入深潭。

潭水边，敖丙正面对太阳，静观自照。

他手臂伸开，手指划动，好似在虚空中作画。

虚空如布，手指作笔，他画地越来越流畅，好似一条蜿蜒盘旋的神龙。

在一柱香之后，他的画作似乎将要完成，只见他收回手指，然后又一指点出，好似要给那神龙画上了最后的眼睛。

随着这一指点出，一道凌厉的劲力破空射入水潭，将潭水炸起数丈高，好似一条银蛇破潭而出，复而进入水中。

“一阳指倒是挺有意思的，就是不知道比它更有意思的六脉神剑是个什么样子，看来我得去找老和尚借来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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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阳指，大理段氏绝学，总共分九品，最高乃一品境界。四品境界的一阳指乃是学习“六脉神剑”的基础。

此法大乘之时，练就纯阳指力，无坚不摧，可与天下顶尖高手争锋。

若是还能修成六脉神剑，将内力含于指尖隔空激发，其速度之快，做架之简单，功效之卓著，论及当世武学首屈一指。

若达到指剑的境界，即指力所能及的地方，有如有一柄无形的剑。无论是横扫或虚指，均可伤敌。

自从敖丙表现出惊人的武学天赋之后，天龙寺众僧就任他自己成长了，因为没有人真的有能力去教导他。

因此，敖丙倒是获得许多特权。

一阳指秘籍只是基础，等他学完了，自可习得六脉神剑经。

经过半个月苦练，一阳指成功被他练到一品境界，完全可以发挥出一阳指的威力。

随即，他从潭水边起身，然后用清水洗了洗，运起幽冥鬼影身法，飞快下山去了。

他一路下山，直奔牟尼堂。

“大师，我的一阳指已经炼到大成了，六脉神剑我可以看了吧？”

枯荣大师微微一笑并不厌恶，反而对他一指点出。

敖丙当即明白过来，这是又要试探他。

枯荣大师一指点来，敖丙也如影随形，一指点去。

两人如同针尖对麦芒，针锋相对，瞬息之间，一股股气流从他们相对的指尖逸散，如同平静如镜的湖面，扔进了一块石子，荡起了一阵阵涟漪。

二人僵持了片刻，双双收指，却在下一瞬间，再次指指相对，惊起了一股震爆之声。

牟尼堂内顿时掀起了一场气流风浪，将堂内的挽帘卷得随风鼓动。

“不差不差，你可以学六脉神剑了。”

枯荣大师满脸笑意，心道：“《六脉神剑经》乃本寺镇寺之宝，大理段氏武学的至高法要，可惜失传百年竟无一人练成。这六脉神剑非内力极深之人不得习练，现在终于要有传人了。”

枯荣大师说道：“六脉神剑，并非真剑，乃是以一阳指的指力化作剑气，有质无形，可称无形气剑。所谓六脉，即手之六脉太阴肺经、厥阴心包经、少阴心经、太阳小肠经、阳明大肠经、少阳三焦经。”

说着从本观的蒲团后面取出一个卷轴悬在壁上，卷轴舒开，帛面因年深日久，已成焦黄之色，帛上绘着个裸体男子的图形，身上注明穴位，以红线黑线绘着六脉的运走径道。

敖丙已经炼成一阳指，是以要看懂这“六脉神剑经”于他而言并非难事。

这六脉神剑以一阳指指力为根基，自是一看即明。

六脉神剑，分别是拇指少商剑，食指商阳剑，中指中冲剑，无名指关冲剑，右手小指少冲剑，左手小指少泽剑。

随即他再取出五幅图形，连先前已悬的一幅，共是六幅。

枯荣大师将剑图悬于四壁，每幅图上都是纵横交叉的直线、圆圈和弧形。

敖丙参照剑图，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虚划。

敖丙转世而来，成为段誉，自然也继承了段誉的武学天赋，对凡事都极为专注，这也让他原本就得到提升的资质悟性，再次攀升。

天龙寺众僧学习一阳指练了大半生，就算武学造诣最高的枯荣大师如今也才入了二品境界，但是敖丙用了多久？

他用了半个月，一阳指就已经大成了。有了这样的根基，学起六脉神剑来，如有神助。

牟尼堂众僧眼见敖丙专心致志，他们也不打扰，就各自盘膝而坐，打坐凝神，为他护法。

敖丙沉浸武学不知时日，一时间已经日上中天。

正午的阳光格外炽烈，一缕灼热的光芒透过屋檐，直射在敖丙后颈。

敖丙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浑身一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双手作剑指状，导气归虚，意沉丹田。

他睁开双眼，笑了笑对众僧说道：“六脉神剑果然精妙绝伦！”

五僧听闻此言，就知道敖丙已然功成。

他们一个个心中惊叹不已，六脉神剑经放在这牟尼堂近百年无一人炼成，如今出了个段誉，竟然不过一个时辰就已然尽悟六脉，习得神剑。

这等天赋悟性实在可怖，可叹，可喜，可贺。

枯荣大师见猎心喜，说道：“不坏不坏，趁此机会，不如就让老衲几人一试这神剑威力，也算助你熟悉熟悉，如何？”

敖丙刚刚炼成，正希望有人能和自己交手，印证自己所学。

“如此是否有些不敬？”他眼光闪闪，笑着说道。

本参生性豪迈，拍了一下敖丙肩膀，说道：“你这小子，跟我们还用这么多礼，让我们好好看看六脉神剑，不要让我等失望才好。”

敖丙说道：“既如此，那就请各位大师赐教了。”

说罢，他们六人出了堂外，来到寺内一处僻静碑林。

随即，五位高僧分立五方，敖丙一人独立中央。

“诸位大师，请～”敖丙伸手相邀，俨然一派宗师气度。

“你这小子”，本参大师见此哭笑不得，“你以为你炼成六脉神剑你就要上天了，跟我们摆气度？”他们相视一眼，心中都有计较。

其一自然是为了见识这门绝技的风采，其二是为了帮敖丙熟练武学，但这三嘛，自然是为了给他一个教训，让他明白双拳不敌四手，让他始终都能保持初心，不要以为炼成绝技就能横行江湖。

毕竟敖丙也是他们的血脉后代，能提点还是要提点的。

“小心了！”本因方丈说罢，便使出一阳指，向敖丙左肩点去。

本因一动，其他人都伺机而动，围绕着敖丙各自施展出最为熟练的一阳指，向他围攻过去。

敖丙见此大喝一声“六脉神剑”，手指随之发动，但却只是虚招。

几人听闻此言，攻势一顿，敖丙见此机会，断然使出失传多年的六脉神剑。

天龙寺众僧失了先机，又被敖丙突然使出的六脉神剑，打了个措手不及，当在落在了敖丙的战斗节奏之中。

敖丙初次御使六脉神剑，所以招式之间难免又不连贯，不流畅的漏洞。

天龙寺众僧也反抓他的疏漏，针对他的弱点围攻。

敖丙虽然被针对，但是却在不断完善自己的招式，以强绝的内力发出凌厉的练气，以力破巧，所以众僧一时也很难占到上风。

就这样，三十招过后。

敖丙对六脉神剑已经开始熟悉，就算被针对，也能很快反应过来，利用漏洞进行反击。

六十招过后。

敖丙御使六脉神剑已经开始略占上风。

他毕竟是一人御使六剑，剑随心发，统一有序。

众僧虽然是一阳指造诣相当，而且功力深厚，但毕竟是六个人，六种思维，哪怕他们多年相处，各人的配合很是默契，但终究不如一个人来的简单。

就在八十招的时候，战局已经开始倾斜。

敖丙手指尖上剑气缭绕，时而虚，时而实，时而只出一剑分化五剑，时而两剑合击，时而六剑齐出……

六脉神剑已经在他手中被玩出了花样，让几人应接不暇。

直到一百招的时候。

众僧的内力已经不支，再加上他们身体衰老，气血下滑，战力已经不能保持巅峰，而且敖丙的表现也确实让他们非常满意，所以此战也就就此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