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厮杀

江夏。

“该死！”

从小船上下来，回头隔水遥望，看着对面跟乌龟壳似的水寨，孙策恨恨地踢了一脚旁边的船只。

连续三日，竟然都没有攻下来。

杀父仇人就在眼前，可自己却杀不了他，孙策内心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致。

“伯符，不要心急，老贼就在那里，他跑不了！”看着越发急躁的孙策，旁边的程普好生安慰。

深深吸了口气，勉强一笑，对旁边的程普道：“德谋叔，你放心，我知道轻重的。”

怎么说他孙策也曾是当过主公的人，心境强大，绝不会因为心急、愤怒等情绪扰乱自己的内心，更不会因此对军队下达错误的命令。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去跟陛下汇报一下战果吧。”笑了笑，程普欣慰地看着这个子侄一般的后辈，不愧是老主公的后代，单是这份自控能力就绝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拟的！

“唉战果，哪有什么战果，只有损兵折将，某现在都羞于去见陛下了。”满脸苦涩，唉声叹气，对于骄傲的孙策来说，连战三日都没有拿下对面的水寨，实在没面子。

中军大帐。

“哈哈伯符无需如此，黄祖占据地利，想要在短时间内拿下他自然不易。”扶起单膝跪地的孙策，云飞扬笑道：“而且，黄祖，朕本来也没想现在就把他拿下。”

“这臣不明白陛下之意。”

站起身来的孙策满脑袋问号，怎么回事？明明是您让我全力攻打黄祖水寨，怎么现在又说不想把他拿下？这不是自相矛盾嘛！

转身，看向军帐正中央挂着的荆州地图，云飞扬淡淡道：“此次出兵荆州，朕这一路其实只是幌子罢了，目的就是以此地吸引荆州大半的兵力，从而让公瑾能够顺利拿下荆南四郡。之前让伯符攻打，也是给伯符一个报仇的机会，若真打下了，自然最好。不过现在看来，黄祖似乎早有准备，一时之间想要拿下却也不易。而且刚刚荆州的探子传来消息，文聘、王威率领十万大军而来，他们才是我们接下来着重要应对的对手。”

“那这一战我们主要是以防御为主？”听到云飞扬如此说，程普问道。

“防御？什么算是防御？”云飞扬轻笑，“在朕的眼中，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御。虚实转换，岂是定数？限于帝国目前的精力，为了能够稳妥落实新政，所以朕此次出兵只取荆南四郡，可这并不意味着对荆北各地不顾，荆州世家的力量绝大部分都集中在这荆北之地，此次朕虽然不准备夺取此地，可削弱这些世家的力量却是必须要做的。

围点打援，江夏位置重要，刘表绝对不会放弃，不过这也正是朕想要看到的，他源源不断派军队过来，那么朕便源源不断地将他派来的军队俘虏，等到他无兵可援之时，荆北之地不攻自下，荆北世家自会俯首。”

其实云飞扬也挺无奈的，这个时代，世家纵横，渗透在各行各业，他的新政想要真正扎根、成长以及结果，便必须要一点一滴地从头梳理，细心呵护，人力物力消耗极大，所以明明他都可以直捣襄阳，可却不得不一点一点地往前挪移。

一点都不痛快！

“末将愿为先锋，为陛下击败荆州来军。”一听说不是被动防守，孙策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立马精神起来，快速说道。

云飞扬笑道：“呵呵这才是伯符该有的气度，意气风发，一往无前！”

转眼七日后，文聘和王威带着十万大军浩浩荡荡而来，安营扎寨绵延二十里。

一前一后，文聘的荆州军和黄祖的江夏军正好将帝国的军队夹在中间，就仿佛夹心饼干一般，换成普通军队，如此状况危险至极，不过对于云飞扬来说，这却是最简单的切断荆州军与江夏军联系的办法。

至于前后夹击，办得到，你们就试试吧！

“飞扬大帝，好狂的人，好狂的军队！”沙场对战，军阵对垒，后方的文聘看到云飞扬竟然将麾下四万军队一分为二，一半围攻黄祖，一半对对付自己，心中不禁一阵恼火。

被小瞧了！

“呵呵虽然狂，可却也有着狂的本钱！”老将王威仔细打量着帝国军队，缓缓道：“还未交战，战力强弱暂时看不出来，可这份动静一体，整齐划一的军纪却是我荆州军所不具备的，而且，仲业你发现没有，对面的军队有着一股我们所不具备的【必胜】气势。

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毫不畏惧，相反，心中竟然充满了必胜的信念，我甚至看到很多军卒眼中流露出渴战的疯狂之色，士气如此高昂，这支军队不简单啊！”

“不过是仿照了秦国当年军功封爵的制度激励人心罢了，看起来狂热，可一旦碰到硬钉子，他们便会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逃窜。”文聘看向旁边的王威道：“老将军，大战还未开始，灭自己威风涨敌人士气，这可不好！”

文聘的语气带着浓烈的不满，用你说，老子看不出来？

有些话是能现在说出来的吗？

这老儿久不上战场，老糊涂了吧！

闻言一怔，自觉失言，抱歉一笑，王威给自己找着面子，“仲业所言极是，不过老夫并没有涨敌人气势之意，只是想提醒仲业勿要大意。”

另一边，云飞扬身旁跟着孙策和纪灵，至于程普和周泰则被派去后方揍那见到援军便有些不安分的黄祖去了。

“可惜！”云飞扬突然说道。

“的确很可惜！”孙策和纪灵深有同感地应声道。

可惜的原因很简单，荆州军竟然放弃了斗将的环节，准备直接与帝国军队进行军阵厮杀。

不仅如此，敌军主将文聘和王威也躲在大军后方，远远的，让云飞扬擒贼先擒王的想法有点难以实现。

而这让空有一身武力而无法最大化利用的几人着实有点憋气。

“看样子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战斗将了，伯符，让叫阵的士卒回来，既然荆州军想要比拼军阵，那朕成全他们，两位将军，让朕见识一下你们排兵布阵的本事吧。”眯着眼睛看了看军队大后方一处高坡上的文聘和王威，云飞扬嘴角轻挑，你们以为帝国就只有朕的武力可怕吗？

今天便让你们见识一下帝国军队的威武，让你们输的心服口服！

“喏！”孙策与纪灵得令，手中兵器指天，拍马来到自己部卒面前，一声声命令传下，两万大军迅速行动起来。

杀！！！

喊杀声震天，孙策为矛，纪灵为盾，两支军队直接冲对面的荆州军发起进攻。

“布阵，绞杀敌军！”文聘冷静地对旁边的传令兵说道。

一声令下，荆州军的阵型也开始发生了变化，分成了好几块，中门大开，对于孙策带领的这杆长矛大表欢迎。

“五行阵？”

文聘的军阵分成五部分，循环衍生，攻击绵延不绝，一旦一方受到伤害，其他己方相互轮转，瞬间便能弥补缺陷，很强大的军阵！

后方，云飞扬见到孙策这杆冲入敌军之中的长矛竟然被这五行阵渐渐扭曲，这是想要分割孙策，然后逐渐绞杀？

只是，没那么容易！

后方的纪灵及时赶到，作为能够与关羽大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的大将，纪灵的能领绝对不弱。

虽在阵中，可他沉着冷静，并未有当局者迷的困惑，一眼看出关键，手中大刀一挥，排山倒海的盾阵立马分解成无数的小盾，护持孙策这杆长矛，很快，长矛再次笔直，矛尖锋利无匹，眼前但有阻挡，尽皆刺穿。

【果然精悍！】看着下方的变化，文聘心中轻叹。

对方的长矛和坚盾相当的犀利与厚实，阵法渐渐被一分为二，这么短的时间就露出了败势，这不是自己的阵法弱于对方，而是运转阵法的士卒远不如对方悍勇。

不只是悍勇，这大云帝国士卒之间的配合也是相当精密，文聘看到帝国士卒在配合大阵运转的同时，互相之间竟然还能保持密切联系，互为防守，互为进攻，反观自己麾下的部卒，往往只是机械地按照大阵的运转跑动、作战，所能发挥出的战斗力、产生的伤害力都远逊于对方。

更重要的是，随着战斗的持续，荆州军的士卒面对大云帝国军卒的悍勇与彪悍，竟然产生了畏惧之心，很多士卒消极殆战，不愿冲杀。

“老将军，接下来就看你的了！”面色不改，文聘对旁边的王威说道。

暂时的失利，算不得什么，最终的胜利才是最重要的。

“哈哈仲业放心，老夫这就去吃掉这两万人。”抓起大刀，王威大笑着离去。

“五行循环，威力虽强，可真正的核心却是两仪，看你还怎么破！”看着下方不断逞威的帝国军队，文聘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强则强矣，可你们总归人太少！”

不出文聘所料，随着王威杀入敌阵，五行有了两仪坐镇后，阵法的威力陡增，孙策、纪灵二人的处境开始变得艰难起来。

“两仪配五行，文聘有这么厉害？”注意到战阵中的变化，云飞扬挑挑眉，看向高坡上的文聘，是有高人相助，还是这家伙真的就这么厉害？

虽然历史留名，可战绩不多，云飞扬对于这个文聘还真不太了解，不过你的阵法纵然精密，可想要发挥出阵法的威力，终归还是要看人的！

王威，区区老将，真的以为能够挡得住小霸王？

霸王冲阵，势如破竹，从未一败，现在这个小霸王，就算不如，可也不会逊色太多！

握着马缰，没有出手救援，云飞扬期待地盯着战场上的孙策和纪灵，帝国军队想要真正蜕变成一只无敌之师，那便不应该过多依靠自己的武力。

而这也是云飞扬没有亲自带队冲杀，而是选择如此大规模厮杀的一个重要原因，练兵！

光有训练还不够，一支打不垮的铁军还需要血与火的淬炼！

吼！

一声怒吼响彻战场，一瞬间，仿佛都将厮杀声压下。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孙策这杆长矛一分为二，枪尖与枪杆断裂，带着不到千人，状若疯狂，舍弃了一切防御，孙策直接冲杀王威。

霸道的气势让认胆寒，血红的双眸没有人敢与之对视，束发披散开来，肆意张扬，手中长枪每一次横扫，都会清空面前一大片空地。

“王威老儿，受死！”

以枪对刀，不闪不避，孙策全身的血液沸腾，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这一枪之中，寒光凝于一点，在刀背上爆发开来。

咔嚓！

刀背碎裂，长枪洞穿胸口，心脏爆碎，王威颤抖地指着孙策，双眸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口中鲜血直流，想要说些什么，只可惜，什么都已经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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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都不看王威，抽出长枪，孙策扬天大吼，“谁敢再战！？”

“吼！战！战！战！”

两万帝国军队大吼，士气如骄阳，血液沸腾，这一刻，帝国军队精气神达到了顶峰，吼声如雷，震碎了荆州军所有的胆气。

杀

刹那溃散，任凭指挥将领如何呵斥，荆州军都不敢再战，兵败如山倒，一泻千里！

山坡山，死死地捏着拳头，文聘双眸欲裂，钢牙咬碎，孙策的爆发太出乎他的意料了，王威老头也太无用了！

“撤！”脸色铁青的文聘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个字。

“撤，往哪儿撤？”就在这时，云飞扬的狂笑声由远及近，“跪地投降者一概不杀，但有反抗逃跑之人，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