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从杀人开始改革

“云飞扬，你这个山贼，你不得好死！”章安县内的一座村落内，村头小溪，一排人跪着，其中一名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冲云飞扬发出了诅咒般的呐喊。

坐在一张大椅上，翘着二郎腿，四周是周泰统率的将士和小村所有的村民，弹了弹裤腿上的灰尘，云飞扬笑道：“朕不得好死？王胖子，现在不得好死的可是你。你王家光是这十年内就侵吞了无数百姓的土地，强收人为奴，害死了多少人？又糟蹋了多少无辜少女？”

云飞扬杀人自然不会无罪杀人，这些世家能够扩张至此，其中又怎能没有血腥？

你们不愿意配合朕的新政，那朕就翻你们的旧账，一件件血淋淋的惨案让村人回想起了当初，让他们畏惧的麻木的双眸重新泛起了光芒，可以说，他们的死不但能够让新政顺利进行，更是帮助云飞扬收获了大批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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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得跟你这肥猪一样的东西废话，杀！”瞥了一眼王胖子，云飞扬一脸的风轻云淡。

不再管那一颗颗掉落的头颅和染红的溪水，云飞扬将目光投向了聚集在一起的村民们，“老乡们，朕承诺，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渣滓能够鱼肉你们。地，朕分给你们了；户籍，朕取消了你们所有的奴籍；律法，朕给你们讲解了只要你们遵守我大云帝国的规矩，朕保证，再也不会有人能够欺负你们，若是有，朕会亲自砍下他的脑袋。”

清澈的小溪混杂着王家十数人的鲜血，叮咚流淌，云飞扬的话音在这溪水之间和四周金黄之中，掷地有声。

“啊”

突然一名披头散发的女子仰天大叫，然后直接扑到小溪边上，大口吞咽着混杂了王家全族鲜血的溪水。

“女儿，你的仇终于报了！”女子哽咽凄厉，溪水混杂着泥土沾满了脸庞。

“爹，咱家的地回来了，您老人家可以瞑目了。”紧跟着，一名极为朴实的年轻人同样跪在了披头散发的女人旁边，同样大口吞咽着血溪。

“娘”

众人早已经被勾勒起来的情绪不断扩散，一整个村子，数百人，几乎每家都被王氏族人迫害过，纷纷跪在小溪旁，大口吞咽溪水，现在，每一个人都想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

半晌，这些村民终于发泄完心中的情绪，恢复过来，自发地，所有人齐齐跪在云飞扬的身前，“陛下，从今以后老朽生是帝国的人死是帝国的鬼，这一条老命，任凭帝国驱使。”

一名白发苍苍读过几天书的老者对云飞扬如此说道。

“陛下，从今以后，俺们的命就是您的！”没等云飞扬有所表示，老者身旁的村民同时大声吼道。

看着众人周身的气运光辉陡然明亮起来，云飞扬知道，自己这趟来对了，民心已然尽归于他。

“老丈，还有诸位乡亲们，大家都起来吧，朕是大云帝国的皇帝，保护自己的子民是朕的职责。”扶起白发苍苍的老者，云飞扬极为郑重地说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无论是民间恶徒，还是官员不端，这些都逃不过你们的眼睛，朕希望若是乡亲们发现了，能够不惧威胁及时禀告帝国，如此，帝国才能迅速铲除这些毒瘤，尽早为民除害，而不至于发生现在这样的惨事。同样，帝国保护大家，大家也要心存帝国，你们身为帝国子民，也都有职责为帝国的强大贡献出力所能及的力量，安分守己，遵守律法，按时缴税，只有大家共同努力，帝国才能够不断强大，才能够不受外界诸侯侵略，才能够让大家一直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说了一大堆，云飞扬努力地把自己亲民、明君的形象刻录在老百姓的心中。

很多时候，光做事是不行，做的事必须要让人知道，还得让人明白，尤其是在古代这种通讯极不发达的时代，交流显得尤为重要。

历史上很多君王把自己与百姓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远，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在百姓心中树立威信，云飞扬恰恰不这样认为，想要在百姓心中树立起坚不可摧的丰碑形象，首先便要走进他们的心中！

一番安慰，云飞扬并没有在这个小村子里久待，章安县虽然不大，可也有不少村落，除了这里，还有不少地方需要杀人呢！

当然，既然你提着屠刀气势汹汹而来，人家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这不，在新政实施、云飞扬开始杀人的第三天，他遭到了阻截。章安县势力最大的李家和刘家纠结了将近两千人伏击云飞扬。

只可惜，他们太低估云飞扬的实力了，不说周泰这样的悍勇之将，就算云飞扬孤身一人，区区两千人也是绝对拿不下的！

更何况他们的行动完全没有瞒过云飞扬的眼睛，甚至说，他们能够聚集在一起还是云飞扬暗中撮合的。

聚众造反，杀之更是师出有名，而且，这些家伙聚在一起，也省得他一个地方接着一个地方地奔波，直接一锅端，全杀了还省事！

“杀得真不痛快！”战斗来得快结束的也快，云飞扬擒贼先擒王，干掉了那些家主，这些慑于高压聚集而来的家奴自然也就降了。

对此，没砍几个人的周泰很是不满，这跟他想象中的大杀四方完全不一样。

拍了一下周泰粗犷的大脑袋，云飞扬没好气道：“要什么痛快，咱们打仗的目的从来就不是为了杀人，章安县本就人少，要是让你大肆屠杀，那还得了！？别废话，赶紧收拢俘虏，咱们回县城！你要是实在不痛快，回去之后，朕陪你练练！”

“嘿嘿俺可不跟陛下您比划，您太强了，跟您比划，俺纯粹就是找揍！”一声憨笑，看到云飞扬抬手要揍他，周泰连忙跑开去收拢俘虏。

回到县城，来到城墙上看着神色复杂的顾雍，云飞扬笑道：“元叹，就在几天前，你认为朕的新政难以实施，可现在，你还这样认为吗？说起来还要感谢元叹，要不是因为有你这个传话筒，这些世家还真未必能够抓住朕外出的机会，而朕现在恐怕还要不断奔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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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俘虏身上收回目光，看向云飞扬，顾雍认真道：“臣没有背叛陛下。”

他不喜欢云飞扬也不愿意为其效力，不过既然已经归附帐下，那么他顾雍便绝不会做两面三刀的事情！

“朕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可你身边的人却未必有着与你一样的高洁品质。”笑了笑，云飞扬继续刚刚的话题，“元叹，你还没有回答朕，你现在还认为朕的新政难以实施吗？”

年轻的顾雍双眸深邃，毫不回避云飞扬的逼问，“陛下，章安只是一县，且是偏僻之地，这里世家的势力很弱，您凭一时武力的确可以为所欲为，可出了章安县呢？”

“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朕觉得没问题！”耸耸肩，看着还是坚持己见的顾雍，云飞扬笑道：“不谈其他，元叹觉得朕的新政如何？”

沉默半晌，顾雍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世家之难，天下之福，若若真的成功了，那么陛下将是开天辟地的君主，不逊秦始皇。”

“既然元叹认可，如何还不愿意投身这般大义之中？”云飞扬反问。

抬眼看了看云飞扬，顾雍微微低头，沉默不言。

明知故问，顾家乃是江东四大世家之一，他顾雍虽然只是旁支，可却也是一份子，你现在让我去对抗自己的家族，开什么玩笑？更何况你能成功吗？

如此行径，若是失败，那便是万劫不复！

“唉若是失败便是万劫不复，谋士谋己，朕明白元叹的顾虑。”从沉默不言的顾雍身上收回目光，云飞扬轻声叹了口气，“朕不强求元叹，不过朕也相信，迟早有一天元叹会相信朕能够做成此事，能够庇护住你的家人，能够心甘情愿赴身于这等大义之中！”

“说起来，马上就要收割了，此次收割元叹需要多加查看，万万不能出现差错，这是我们的机会，土地、税收的新政刚刚下达便赶上了收割，这正是帝国建立公信力的绝佳机会，把握好这个机会，一定要让百姓看到我们的新政是实打实的实践，而不是哄人的口号！光是杀人，可以让百姓心中感恩，可想要真正让百姓信服，却是需要实打实的动作，元叹，你明白朕的意思吧？”很自然地将话题转移，云飞扬对顾雍说道。

“臣明白，臣会按照陛下的意思去做的。”点了点头，这点小事对于丞相之才的顾雍自然是小事一桩。

“既然如此，那便去忙吧！”

挥了挥手，将顾雍赶走，看着这位大才的背影，云飞扬的嘴角轻挑，这个大才注定是跑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

从最初的坚决抵抗到现在的沉默应对，想来顾雍自己也明白自身的态度转变。

另一边，山阴县，这里是会稽郡的郡城。

太守王朗捏着手中的军报，一脸愤怒，“区区山贼，安敢如此！”

“集结军队，随本太守平乱！”须发皆张，愤怒至极的王朗对左右喊道。

“大人，这所谓的大云帝国藐视大汉威严确实该诛，只是现在并不是最佳时机，如今收割在即，若是耽误了，恐有粮荒，所以，不如收割完毕再去讨伐。贼人盘踞章安，既然僭越称帝，必然不会轻易离开，所以便也不必过于急切。”王朗身边一名羽扇文士轻声劝诫道。

闻言，王朗渐渐冷静下来，面带苦涩地点了点头，他本就是智谋之士，自然能够明晰其中利弊，刚刚只是太过愤怒罢了，天下诸侯纷争，无一人心向汉室，现在区区一介贼人都开始称帝，难道我大汉真的要亡了吗？

三十多岁的王朗不禁感到一阵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