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诸犍神族的老神

大好头颅滚落在地，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因为神灵本来便没有肉身，那顶天立地的也不过是虚影，此时，在数千神灵的目光中，第一祭坛内的那尊神，气息彻底湮灭！

看似强横无匹的神灵，在法海面前终究不过一刀而已！

诸多炼气士组成的神阵剧烈晃动着，大地也被这一刀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整个神阵一分为二，第一祭坛内的炼气士口中齐齐喷出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来！

大半炼气士当场被刀光波及，死于非命；境界强大一些的哪怕能活下来，也是各个脸色苍白，眼里闪着绝望。

举族之力而出，但曾经的辉煌竟然抵不过眼前这个人族一刀，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炼气士死伤过半，沉睡的神灵被唤醒，然后，被斩杀，这个种族本来就不是什么特别强势的神族，接下来，他们要考虑的问题，已经从打压人族变成如何维持自己族群的延续了！

法海看都没有看那些哀嚎着的不知名神族，如入无人之境般从他们中间穿过，抖了抖神刀上沾染的血渍，继续向前走去。

在后方，即是鬼神族祭坛。

“放肆！”

一座座祭坛内的神灵纷纷浮现而出，杀气腾腾的冲着法海呵斥道。

狂暴的神威似波涛汹涌，一波接着一波的向着法海镇压而去，可法海却连神情都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掏了掏耳朵，略有些嫌弃道：“西荒五万年的积累，就积累了一批只会逞口舌之利的废物？”

神影魔影被彻底激怒，一个个显化而出的身影擎天，但是在先折了一名同伴的情况下，没有一个人贸然出手，反而像普通炼气士一样，结成了一座浩瀚的阵图。

神战之地各处都有气息冲天而起，彼此之间形成了紧密的联系，天空中四周都有图腾纹凝聚，璀璨夺目，摄人心魄！

“人族！西荒诸神不容轻辱！”

一人面豹身，牛耳一目的老神脑后光轮流转，一口大弓被他抄起，弯弓搭箭直射法海，

诸犍神族诸九牧！

这是一尊活着的神明！

虽然已经接近晚年，但是，年龄大也意味着经验更加丰富，有更多的时间去磨砺神通技艺。

法海神情微动，箭光上传来丝丝缕缕的锋锐气息令他下意识的想要躲避，然而，不管他往哪里走，箭头都如影随形！

不止如此，远处山头上的诸九牧眼看法海脚步丝毫不乱，面色先是一沉，随后再度弯弓，每往前走一步，便能清晰的看到一道箭光似流星般划破空间，朝着法海洞射而去！

“这箭术，着实不坏。”

法海赞了一句，接着，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一把握住了最初的那道箭光！

只有一箭的情况下，他能躲，但诸九牧之后一连迈了八步，也就是说又有八箭向他射来，上下左右前后四方都被封死的情况下，为今之计，唯有硬撼！

左手攥住箭头，那锐利的气息将他手掌割出许多细微的箭头，不过鲜血还没有流出伤口就已经愈合了起来。

他的肉身强度终究只是真灵巨擘，还不足以抗衡一尊活着的神明发出的攻击，更何况如果说风裳是剑神，那么这位诸九牧箭神的称号也是当之无愧。

一尊强大的神明，用他最擅长的手段向法海发起进攻，没打中就罢了，既然打到，那么受伤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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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老了，退去吧，我会放你诸犍神族一条生路。”

法海五指骤然发力，先是将那箭矢攥成粉末，而又接连出刀，劈开箭光后，这才平静的望着那位诸犍神族的老神。

如果没有他的出现，让这个世界继续顺着原先的轨迹发展下去的话，诸九牧将来会对人族有大恩，庇护了人族一段时间。

如今在他的干涉下，虽然一切都没有发生，不过法海既然确定了诸九牧对人族没有恶意，那他也不是那种斩尽杀绝的人。

诸九牧脑后五道光轮转动，身上煞气浓烈，声音虽然苍老，但依旧十分有力：“你人族想要崛起，那我诸犍神族当如何？现在诸族并立的局面稳定，若是让你凌驾在各族之上，以后我诸犍神族岂不是要给人族当牛做马？”

生路，从来不是求出来的，是杀出来的！

这一点，诸九牧看得很清楚。

人族悍然以一族之力，抗祖星万族，不说战胜，哪怕战平不分胜负，那也代表他们输了，今后所有种族在人族面前都再也直不起摇杆，所以，他们输不起！

这位诸犍神族的老者再度弯弓，就算射出的箭光对法海的威胁不大，他也完全没有准备放弃，肃然道：“风氏的后生，你的实力让我敬佩，可惜你我各自都是为了自己的种族，彼此都没有退路，否则，或许能成为知交好友也未必，可惜，可惜啊！”

说罢，诸九牧忽然松手，箭光神出鬼没，瞬间来到法海的身前，然而……还是那朴实无华的一刀，就将箭矢从空中斩落。

“诸师兄，我保证，你若两不相帮，我绝对不会对诸犍神族下手，如此可好？”

劈开那一箭后，法海再度劝了一句。

见法海如此执着，诸九牧眉头扬起，他的箭光很显然，哪怕出其不意的情况下也无法真正对敌人造成伤害，可是为什么这个人族却一再劝说自己，他到底图什么？

“这位师弟，你我素未蒙面，你为何……？”

法海解释道：“不为什么，我只是知道诸犍神族并不以人族为食，相反，在诸犍神族领地内的人族生活得还十分安定，除了不能修炼外，日子过得与他们大荒中的同胞都差不多。这样的情况下，我有什么理由对你们出手？”

诸九牧恍然。

离得近的神灵见状不动声色的退开了几步，与诸九牧拉开了一些距离，法海展现出来的实力深不可测，他们担心这尊西荒的神明见势不妙忽然反水！

诸九牧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不过他并不在意，犹豫了一下，深深的看了一眼法海，郑重道：“好，师弟我相信你的为人，既然你开口不会针对诸犍神族，那我袖手旁观也无妨！”

说着，他低下头，高喝道：“诸犍神族的儿郎们，随我退出神战之地！”

有神灵大怒，森然威胁道：“诸师兄，现在整个祖星的神族都汇聚在了这里，你说走就走，是要自绝于各族吗？西荒虽大，却也容不下一个叛徒，将来莫要后悔才是！”

“你是在威胁我？”诸九牧脸色突然沉了下去，看着那尊神灵，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