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天山童姥

“凭虚临风，蛟王好身手！”看着不平道人这一手凭虚御风的招牌武功，乌老大也不怀疑不平道人身份，下意识的拍手叫好起来。

不平道人拂尘一手，双足落地，“乌先生，过奖了！”

“敢问蛟王此次造访，可有什么要事？”乌老大拱手一礼，他们之间素不相识，怎么突然不请自来。

不平道人笑而不答，反问，“乌先生，你们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在此聚会，可是为了那人之事？”

“蛟王，这是……”乌老大脸色大变，目光阴晴不定。

不平道人轻轻一笑道，“蛟王已是过去，如今在此处的已是不平，乌先生，叫我不平道人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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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你冒昧造访也罢，又何处此问？在下携众家兄弟在此汇聚，不过是平日里，大家聚少离多，难得见面，而今挑个黄道吉日，在此聚一聚，一叙情意，别无他意。”乌老大轻笑道。

不平道人摇头一笑道，“没想到诸位天山童姥的生死符之下，还有如此兴致，实在是叫人佩服！“

“不平道人，你这是何意？”乌老大脸上升起一抹紧张，旁边群雄立马呼吸一窒，仿佛遇到灵魂之中的禁忌，都已经停止呼吸。偌大的山谷之中，一时之间，只余呼啸寒冷和柴火燃烧之声。

不平道人轻轻一笑道，”传闻天山童姥有一种控制人的恶毒武功，名为生死符。在生死符的荼毒之下，一旦发作生不如死。贫道本来还以为各位豪杰早已经了无生趣，本来贫道还想着相……”

“也不知道道长是从何处听来的消息？那不过莫名须有的谣言。童姥她老人家虽然对我们管束得严了一些，却也是为我们着想。我们感恩戴德还来不及，怎会不识好歹，心中对童姥她老人家生出怨恨呢？”乌老大若无其事的说道道。

不平道人闻言哈哈大笑，“如此说来，倒是贫道多事，既然如此，贫道这便上天山，与那天山童姥谈谈，说山下三十六岛和七十二洞的朋友们对她孝心倍至，正准备去给她老人家拜寿呢！”

“不平道人，你……”乌老大脸色大变，难看无比。

旁边走出一人，愤怒的说道，“乌老大，这牛鼻子不过是一个过气的老家伙，既然他诚心要泄了咱们的机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留他下来！”

“没错，咱们豁出去啦！”得他的号召，群雄响应。

一时之间，兵刃碰撞，群雄仿佛拔出随身的兵器。

不平道人目光淡然，环视群雄，没有任何紧张的模样，“各位可是准备杀人灭口，将贫道留下？”

“不平道长，是你挑衅在先……”乌老大目光冷然道。

在江湖上，武功非常重要，却也不是无敌的存在。

不平道人轻轻一笑道，“芙蓉仙子，卓兄，你们还要看到何时，这里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的朋友实在太过热情，要留贫道在此。不如你们代贫道上缥缈峰一场，告诉灵鹫宫天山童姥，列为岛主洞主正在山下聚集，准备给她老人家拜寿！”

“什么人？”乌老大顺着不平道人目光一扫，立马大吃一惊，刚才被不平道人的武功吸引了目光，加之天色昏暗，一时不查，竟没有察觉不平道人刚才位置左右，还有两个高手在旁虎视眈眈。

卓不凡目光冷然一扫，却也不动，冷傲的声音悠悠而起，“你这牛鼻子，你耍了人家，还不许人家留下你吗？更何况这些天山童姥的徒子徒孙可难缠得紧，也就站在这里看看，你通通风！”

“没错，牛鼻子，谁叫你多事？人家早已经布置妥贴，这一下发难，天山童姥恐怕插翅难逃，这个节骨眼上，你偏生过来捣乱，死了也是活该，待会儿面见童姥，我定给你请功，立个碑！”芙蓉仙子轻轻一笑，清脆之中略带爽朗。

乌老大等人闻言更是骚动，只是卓不凡和芙蓉仙人虽然不远，却也不近，以他们的武功想要跨越这段距离，追上这两个高手，却也鞭长莫及。

更何况从他们声音硬生生覆盖山谷看来，这两人都是内功有成的一流高手，就算他们侥幸追上了他们，仓促之下，然后也未必能讨得了好处。

乌老大心知事不可为，又想到不平道人最开始的言辞，轻轻一叹道，“既然不平道长，卓先生，芙蓉仙子三未前辈愿意助我们这些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的败家之犬一臂之力，我们也不在吞吞吐吐。就如不平道长所言一般，生死符之下，生人不是生人，死人也做不得死人，在座的诸位兄弟无不为之肝肠寸断，只是可恶那天山童姥，丝毫不给我们改过自新，变着法子折磨我等，而今我们也只能聚在此举，也只是得到童姥散功的消息，准备奋力一击，让三位见笑了！”

“我们也是一样！”卓不凡和芙蓉仙子一同落地道。

乌老大苦笑道，“还望请三位……助我等一臂之力？”

“我们只是看着热闹，过来看看而已。那天山童姥独霸一方，也不是好相与之辈，我们来趟这浑水，实在没什么好处？”卓不凡轻轻一笑道。

芙蓉仙子附和道，“不错，若是如此，未免不值得！”

“两位说笑了，如果能够拿下灵鹫宫，立马的珍宝典籍，我们让出两层，并由三位前辈最先挑过！”乌老大苦笑一声，眼下无法将他们杀人灭口，又是多事之秋，也只能想办法许以重利。

不平道人点点头道，“放心，我们也与你们一样！”

“多谢三位出手，大恩大德，誓不敢忘！”乌老大道。

不平道人颌首一笑道，“既然大家目的基本上一致，乌老大，你最先挑起此事，并言天山童姥身上有疾，趁虚而入，可否将其中隐秘说来听听？还有这老太婆如何厉害，也好有一个防备？”

“事情得从今年的二月初三说起，那日在下与天风洞的安洞主，海马岛的钦岛主等九人轮值供奉，采办了珍珠宝贝、绫罗绸缎、山珍海味、胭脂花粉等物送到天山缥缈峰。那时，我和安洞主，钦岛主等上缥缈峰，心里都是怕得要命。那老贼婆三年前嘱咐要齐备的药物，有几样实在是可遇不可求，像三百年海龟的龟蛋，五尺长的鹿角，我们也无可奈何，料想定然少不了一次重罚，却没想到我们九人战战兢兢的缴了供奉，老贼婆却只是派人传话，供奉的东西也还罢了，夹了尾巴滚吧。我们如蒙大赦，当即下了缥缈峰峰，却不想在峰下遇到三具身体，其中一具尸体，安洞主有过一面之缘认得出来，不想却是西夏国一品堂高手，绰号九翼道人。”乌老大眉飞色舞，精神大振的说道。

不平道人似乎早就就知道一样，只是轻轻咦了一声，毫无兴致的说道，“九翼道人竟死于天山童姥之手，江湖传言，还说姑苏慕容氏下的手呢。”

“在九翼道人的身上，只有两处剑伤，而且一击致命，后一剑是补上去的。那些他是死于姑苏慕容之手的，不过是胡说八道罢了。”乌老大摇了摇头，他可记得触碰尸体时，还有余温尚在。

不平道人道，“两处剑伤？难道与天山童姥有关？”

“不平道长果然厉害，也听出其中蹊跷。这九翼道人死于缥缈峰，身上却是两处剑伤，这完全不对劲……”乌老大轻轻一笑，把当日九人的推测一一道来，最后又道九人之中轻功最高的安洞主回去缥缈峰暗中一查，天山童姥果然有恙。

说到这里，乌老大又道，“为防止那老贼婆虚晃一枪，故意试探我们，我们并没有急着拿下那老贼婆，等了数日，又上缥缈峰，再一探虚实。这一次我们全都听到老贼婆身体有恙的事情，甚至我们还在灵鹫宫之中，趁着守值的弟子换班，寻找了一阵生死符的解药，只可惜老贼婆防的严实，什么也没有找到，又怕灵鹫宫发现我们，只能先行回来。没想到在半路上却又遇到一个奇怪的女子，她身边跟着西夏一品堂的高手，我们从她口中，得知那老贼婆原来是走火入魔，眼下一身武功十不存一，虚弱不堪。”

群雄听到这里，不太知情的众人立时发出一声惊呼。

卓不凡紧握剑柄，隐隐颤抖，剑心疯狂的颤动。

乌老大轻轻一笑道，“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收获！”

“什么收获？”不平道人略微好奇，难道偷什么武功？

乌老大摆了摆手道，“来人，把祭品给我带上来。”

“是！”很快一人提了一只黑色的布袋，走上前来。

乌老大将口袋接过，当着群众的面，解开袋口绳索，将袋口往下一捺，刹那，露出一个人影来。

不平道人目光微微一惊，群众眼中满是疑惑不解。

那口袋之中的人，赫然是一个女童。乌老大却不在意众人目光，自鸣得意的说道，“这个女娃娃，便是乌某从缥缈峰上，遇上顺手擒下来的。”

“乌老大，你抓着娃娃做甚么？”有人奇怪的问道。

那女童似乎被惊到了，双手捂脸，呜呜的哭泣却。

“倒是会演戏！”

楚风目光如炬，虽然这小女童身无内功，但是生命气息强悍的不可思议，剧烈激荡，便是一个壮年也不能与之相比，显然这女童就是因修炼八荒唯我独尊功走火入魔，返老还童的天山童姥。

此刻在生命威胁之下，返老还童的天山童姥完全没了灵鹫宫之主的傲气，就在普通小女孩一般哭泣。楚风通过微弱的火光，细细打量，天山童姥就像真的返老还童，模样看起来八九岁左右，秀发乌黑，脸蛋白皙光滑，毫无迟暮衰老。

如果不是气息，现在那模样配合那一双泪珠的红红眼睛，当真是我见犹怜，将之当做了小女孩。

楚风心中暗笑，“也不知道给乌老大知道，在他手中，任他摆布的小女孩就是天山童姥，也不知道回事怎么样的心情？天山童姥又如何羞恼？”

“不过如此逼真，除却藏不住的生命气息，身体仿佛真的返老还童，唯我独尊功或许真的有什么价值？”其实逍遥派的武功虽然已经一分三脉，但修炼过北冥神功和小无相神功后，楚风已经明白它们只是入门是功能不同，各有千秋，其实到最后都殊途同归，犯不着三本一起修炼。

没见无崖子和李秋水都是一主一辅，根本不像楚风这般贪心，试图什么都要吞噬干净，以为武功就像基因一样，修炼得多就越强。其实术有专精，修炼其中一门足以，多门同修得不偿失。

他之所以还执着天山童姥的武功，不过是对于返老还童这种奇特的现象，感到好奇，这是唯我至尊功也不一定能够做到，乃是天山童姥身上在走火入魔之时，意外产生的一种神奇生理现象。

即使只是一种浮于表面的返老还童，但是若弄明白其中原理，配合天蚕功也是一大利器。毕竟有的世界之中，有一个小孩子身份比较好行事。

在楚风思考如何研究和利用返老还童时，又听乌老大说道，“我们之所以拿了这女娃娃，本来想要问一问生死符的事情，却又怕这女娃娃引来灵鹫宫弟子，打草惊蛇，只能带她一起下峰。不过可惜，这女娃娃是个哑巴，我们曾用来很多办法让她开口，惊吓她，恐吓她，无奈又逼她写字，但是无论我们怎么严刑拷打，浸水，火烫，饿饭都没什么用，干脆用来祭旗好了！”

“呜呜呜……”天山童姥大吃一惊，眼中满满的惊恐。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没死在那小贱人手中，反而稀里糊涂下，落在这群小喽喽手中，憋屈至极。

乌老大没有在意天山童姥的战栗，要死了却没点反应才奇怪，上前一步，目光打量众人一眼道，“众位兄弟，咱们只要杀了这灵鹫宫的女娃娃，便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有福同享，有难共当。当然若有谁不愿意的，大可趁现在速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