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且去浅斟低唱

天子上朝的垂拱殿，高仁第一次走进来。

很雄伟，很高大，有种神圣不可侵犯之感。

一百五十五年的大宋朝，今日终于要走到尽头了。

高仁对于权力没有什么欲望，或者说对这个副本世界的权利没欲望，生不带来，死不带走，有何可追求的。

一切为了武学。

登上了皇位，做了这片大地的主人，再行一统江湖之事，便容易多了。

“接下来，先去少林寺……”

高仁暗暗有了决断，然后这才看向赵佶。

第二次见面，这个书画冠绝古今的皇帝，此时却是已经没有了帝王的气度，头发也已经有些花白，颤颤巍巍的提着一口剑，紧咬着牙齿。

“仁王，陛下带你不薄……你……”

说话的那人还未说完，一口明晃晃的大刀便放在了说话之人的脖子上，全身披甲的杜迁冷眼看着朝堂，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一天，从龙之臣，何其光宗耀祖。

高仁很好奇现在竟然还有人为赵家皇帝说话，这份忠心，简直日月可鉴。

“原来是伯纪兄……”

高仁挥手让杜迁将刀拿开，李纲字伯纪，同期及第，当年一起喝过酒，一起上过青楼，更重要的是，他是南宋初抗金名臣，民族英雄。

“不敢，李纲只认得周兴亡，可不认识仁王！”

“哈哈，我喜欢你这臭脾气，先来御史台听用……”

“我乃宋臣，岂能……”

高仁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如果你希望这群大老粗将国家弄得一团糟，你现在便可以走了。你放心，自今日起，军政分离……”

“军政分离？”

“如果可以，君主立宪也行！”

“？？”

大家都是饱读诗书的士人，虽然不明白深层次的含义，但字词的表面意思不难理解的啊！

见李纲陷入思想的剧烈争斗之中，高仁这才看着赵佶。

“陛下，你看我们和平过渡如何？”

“祖宗基业毁于我手，你还想让朕禅让？九泉之下，朕如何面对列祖列宗……”赵佶长剑终于提了起来，指着高仁，心胸里涌出莫大的悲愤。

“至少还能保住你赵家的宗祠和香火，当年赵匡胤如何对待柴家，我便如何对待你们，仁慈义尽了。东京城里的王府，你挑一个，且去白衣卿相、浅斟低唱，我对你的女人也没兴趣，只要你能养的起……”

赵佶手上的剑剧烈的颤抖，嘴唇咬得死死的，有血从嘴角溢出。

羞辱，赤果果的羞辱。

谁不知道这句话是仁宗皇帝对柳三变说的。

“啊！”

长剑一刺，高仁伸手，空手入白刃，“咔咔咔”，随之扔下了一地的碎片。

同时，两块剑刃飞进了大殿的角落里，响起了两声痛呼。

很快，两个修炼葵花的老太监随之便被武士给粗暴的拉了出来。

赵佶指着高仁，惊颤道：“杨戬……杨戬真的死于你之手……你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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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内皇宫里的葵花宝典又不是仙法，如何杀不得？”高仁缓步走上了御阶，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说道：“哦，对了，让精通葵花宝典的大太监过来问话，我想看看这门神奇的功法。”

高仁坐在了御座上，目光深沉的看着赵佶：“陛下，自始至终我不是个文人，不要逼我杀你。若真的动了刀，就停不下来了，你的妻儿，整个宗室，血流成河……”

“请陛下退位让贤……”

很适时的，宫门外走进了一群老臣，叩首高声道。

“请陛下退位让贤……”声音迫切至极，还有些哽咽。

“仁王仁义无双，陛下你德行不修，当退位禅让……”

“请陛下退位让贤……”

只是，那明晃晃的刀光在太阳的照射下有些刺眼夺目。

“陛下……退位让贤……”

赵佶嘴巴张了张，脸上煞白煞白，毫无一丝血色。

当年南唐李煜，也大概就是这样的心情。

亡国之君，何其悲凉。

……

“仁王，贫僧活捉贼相蔡京……”

广惠头陀擒着一个花白胡子身穿粗布衣服的老头，用力掷在大殿里，大笑道：“这家伙装作老农，竟然还想偷溜，贫僧设下天罗地网，岂能让你给逃了……”

这一摔，本已经伤筋动骨的蔡京顿时便去了半条命，伏在地上哼哼唧唧。

“公相，你大兴花石纲之役，致使民不聊生，又献媚人主，窃弄国柄，荼毒生民，一本佞臣传看来少不了你的大名。”高仁摇头不已，蔡京此人，真的不简单。

神宗熙宁末，王安石常常对年轻的蔡卞（蔡京之弟）说：“天下没有可用之才啊！不知将来谁能继承我，执掌国柄？”然后掰着手指头自言自语：“我儿王元泽算一个！”回头对蔡卞说：“贤兄（指蔡京）如何？”又掰下一指；沉吟良久，才说：“吉甫（指吕惠卿）如何？且算一个吧。”然后颓然道，没了！

蔡京努力的抬起头，浑浊的眸子死死盯着高仁，沙哑着嗓子道：“成王败寇罢了，你又能有怎么好的结果，史官笔下，你也逃不了……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那我今日给你个盖棺定论。蔡京，睥睨社稷，内怀不道，效王莽自立为司空，效曹操自立为魏国公，视祖宗为无物，玩陛下如婴儿，专以绍述熙丰之说为自谋之计。京不孝夹持人主，下以谤讪诋诬天下。大臣保家族不敢议，小臣护寸禄不敢言。颠倒纪纲，恣意妄作，自古人臣之奸，未有如京今日之甚者。”

“嘿嘿嘿嘿……陛下，老臣先去了……”

蔡京猛地朝地面磕去，顿时头破血流，进气少出气多。

“哼！”

广惠头陀冷哼一声，将他提起来一摸命脉，一代权相至此而亡。

没一会儿，阮小五提着个人头大步流星而来，单膝跪拜道：“仁王，高俅人头在此……”

抄家灭族，谁也逃不掉。

……

按照文人的礼节，禅让的过程实在太繁琐。

好在大内皇宫里有《葵花宝典》这样的秘籍供他观看，等个几天再上少林寺，倒也无妨。

葵花宝典这一门大内神功，其根基便是道家的功法，唐朝宫廷内一位老太监，遍读道家经典，开创出了这独属于大内的神功。

当然，那只是总纲。

后来经过数百年的完善，到了杨戬、童贯之手，一直还都在补充。

想要将葵花宝典修炼至高深境界，必须要对道家文化有所了解。

这也是赵佶让黄裳编撰《万寿道藏》的原因，因为他极为宠幸的杨戬、童贯要看。

葵花宝典的开创者，那位被称之为葵花老祖的存在曾在宝典最后畅想过葵花宝典至高境界，阴阳转换，天人化生。

这不用说，显然便是道家的思想内核的凸显。

虽然不练，但《葵花宝典》中的武学思路却是让高仁陷入思考……

《葵花宝典》，有三重境界。

第一重，由阴转阳，复生男体。下一重，男生女相，阴阳莫辨。最后一重，却是真正的直通大道。阴阳相济，天人化生，达到非男非女，非阴非阳，非肉体凡胎，非凡夫俗子，而是凭空化生的天人，极乐无穷。

武学之道，博大精深，《九阴真经》虽然现在已经开创成了顶级的绝学，但也难以涵盖整个世界武道精华的一二。

学的越多，越发现自己的浅薄。

而皇宫里更有这百多年收集到的武学典籍，甚至连降龙十八掌都有五掌残缺的掌法。

高仁自然是日日手不释卷，甚至又将黄裳给叫了过来。

这样一个通读道藏的博学之人在身边，大有裨益。

甚至高仁都感觉自己要闭关读书，皇位、江山什么的，实在是浪费精力和时间。

终于，在繁杂的礼仪中，禅让结束，高仁坐上了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