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小姨自杀

楚妈妈被楚攒鞋子的声音吵醒了，翻起身来，以为楚又开始梦游了。听楚喊着：“叫你偷我鸡蛋，我打死你!……”。

楚妈妈说：“楚楚，鸡蛋偷了就偷了，又做梦了？快睡觉。”

楚睡着离妈妈最远的炕边，边上就是那个炕道，中间睡着二妹，里面睡着三妹和妈妈。

楚听妈妈喊她，一看那蓝眼睛米老鼠已经不见了！

第二天上学，楚的鞋子死活找不到了，楚没有告诉妈妈，那只鞋是被偷鸡蛋的蓝眼睛米老鼠拿走了！去到学校，学校同学们又讲鬼故事，说有的鬼专偷小孩的鞋，被偷了鞋的小孩就丢了魂魄，楚听了害怕了好几天，发现也没什么事，就忘了这件事。

慢慢的楚数学成绩每况愈下，语文还是很好，天天在鬼怪的折腾下，楚就长大了，这一年楚10岁，个头长高了不少，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楚外奶奶生了男女7个，楚有大姨妈，二姨妈，楚妈妈是老三，老四是舅舅，老五是闲姨，老六是岚姨，老七是翠姨。

舅舅是独生子女，外奶奶偏心舅舅，不给舅舅分干一点活儿，家里大姨，二姨，都嫁人了。就剩下五，六，七姨还待字闺中。

这几个小姨妈楚分开叫名字后面带个字，书里方便都叫姨。五，六，七姨天天干活，拉骡子，赶车子，挖田，割粮食，无所不干，收来的粮食，卖了，钱一分不剩都给舅舅存着娶媳妇。

舅舅这一年就娶了个舅妈，听说娶舅妈时候，给舅舅方圆几个村子，以外几十里地的村子，挑选了二三十个适龄姑娘。有漂亮的，贤惠的，苗条的，能干活的，孝顺父母的舅舅全都看不上。一心看上最后这个，说话柔弱(笑绵绵)，内心坚强的，脸蛋还算标致，眼睛看人也是笑眯眯的舅妈。这个舅妈刚娶进门的那天，楚的五姨，闲姨就像得了大病一场，昏迷不醒，全身软绵绵的无力，起不来。

按说起不来就让休息吧!外奶奶这么多的女儿，也不差一个女儿干活不是。外奶奶不干啊！非要让闲姨起来干活，帮忙招呼舅妈娘家人。

外奶奶当年有钱的老婆子，神气的很，框框就闯了进三个小姨待字的闺房，单另的屋子骂道：“还不赶紧起来招待亲家，亲家人家都是城里人(城边上的农村人罢了)让人家看见家里这么大的妈了(指小姨年龄大还没嫁人)连活都不干，还过事(就是指婚宴，白事也称过事)也不起来，睡着炕上，长妥妥的像个八十岁的太师奶奶一样让人伺候么？”说完就火急火燎的摔门而去!

闲姨又是个要强的？人，干活，做家事从来不靠别人帮忙，总能井井有条。便强拖着软面条的身子，去厨房帮忙炸面筋。面筋炸完人也晕过去了，外奶奶嫌晦气，大姨妈，二姨妈和楚妈把闲姨安顿屋里躺下休息，外奶奶才没再说什么!

舅妈家的娘家人是高兴了！老婆婆刚过门就把家里锁米锁面的钥匙，锁钱的钥匙连同存单(那时候还不新存，都是存单)都交给了舅妈。这媳妇当地威风，大家都夸婆婆持家有道，对媳妇亲生女儿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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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闲姨从那天起就病倒了，病了一周，也是奇怪蹊跷的很。

过了3年，这几年总能听说翻箱倒柜的偷抢小姨们挖甘草挣的钱。家里的钱全是舅妈管，外奶奶的钱一分不可能给女儿，多大的丫头，例假(月经)来了也不给买裤头(内裤)，更别说什么卫生纸，有卫生巾就不错了还别提卫生巾。

小姨们也到了嫁人找对象的年纪，也开始爱打扮，去山里大姨妈家住几天，(不敢住，大姨爹好大姨妈都小气，住得远没感情。)或者山上放羊的外爷羊场上呆个把月，天天上山，挖甘草，甘草长得深，又伸的远，经常挖的跳进去人就不见了，再分散开四五米远的战壕一样才能挖出一根完整的甘草来。没气力的男人来挖一天都挖不了几根下来，楚爸有才华，也能拉石头，可这种挖甘草考验耐力的有时候遇见一根甘草王就要挖一天的这种活，他挖一会就觉得气力接不上，只感叹小姨们虽然都是漂亮女孩子，又苗条不知道哪来的这么歪(厉害)的劲!就这样挖几十块钱，一年能从头到脚换身衣服的钱。回来攒着，等谁家过事，或者过年了，或者暂时没有看上的款式先攒着。缝在枕头里，就被人撕了枕头线搜去了！第二年锁到她们房间的柜子里，也被人来撬了锁，柜子弄了稀啪烂，也拿去了！第三年又地上撬个砖连塑料袋裹起来，不知道这贼什么本事还是被偷去了！

三个小姨们就哭啊！骂也不敢大声骂，外奶奶说：“几个桑眼的赔钱崩逼(指丫头，生的多)天天的嫁不掉就在我儿子家里豪丧，号的一天顺气(方言指晦气)的死了人都住声了！”

闲姨不服，就跟外奶奶理论说：“我们一年辛辛苦苦挖几捆甘草钱都被偷去了！你怎么不管!”

外奶奶笑着唾骂道：“呸，谁偷你们钱，这老黄家的地方都是我的，我死了都是我儿子的，你们的钱，这些房子庄家都是自己家的，你们有啥钱，你们的命都捏在我手里!老娘还要靠媳妇儿子养老呢！你们迟早嫁出去，我还能靠你们?”

闲姨听了就回去爬炕上三人一起哭。

终于第三年，楚在家听说闲姨喝了农药落果，抢救了几天，都好了护士说还没过危险期，她就崩溃了在床上跳着蹦起能蹦上房顶去，最后就一口气接不上死在医院。

听说身上到处都是青一坨，紫一块的伤，都是被舅舅打伤的，楚小小年纪听到后哭了好几天，坐在外面门槛上，太阳晒的楚眼睛睁不开的哭!

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