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回 衡州城行殿夜警

李孟哈哈一笑，说：“是个主意。那人数宜少不宜多。”

“嗯，二十个怎么样？若能潜入衡永郴桂道衡州知府衙门，就更好了。”甘国城此语是要擒贼擒王。

“这恐怕有点难。那吴三桂也不是等闲之辈，这点防备还能没有？”李孟直言。

“哈哈，我也不志在斩首除根，要这样就将他除了，那就只能是天意了。”甘国城说罢，又邀李孟干了一杯。“兄长，我敬你一杯。”

过了两日，趁着暮色笼罩，甘国城和李孟各自带领十名忠勇武士向衡州城进发。昼伏夜出，二日到达衡州城外隐蔽。

这夜，月明星稀。

衡州城上，几处屋脊之上快速掠过一阵黑影。那几点黑影穿入几处百姓禁区，乃是几间侯门深府。霎时，夜城又归于平静。

但在那庭院深深之处，几道亭台楼阁之间，黑影散落而下比划手势，分头潜散。只有四个衣着夜行衣者，径直奔往衡永郴桂道衡州知府衙门，那里是吴三桂的行殿。

夜行衣者来者不善，必定惊起腥风血雨。

这日吴三桂在行殿议事完毕挑拨了军马粮草，正离开时，陈氏差人来请他。吴三桂也知道多日没有过去看望，心中怀着歉意便应了去她那里吃饭。陈氏欣喜，亲自下厨做了几样拿手的好菜，又热了好酒候着。

吴三桂拖着疲惫之躯来到陈氏住处，刚一见面便被她满面笑容化解。吴三桂伸手拉着陈氏的手，一前一后进了屋内。

“嗯，好香的菜。”吴三桂赞道。

“妾身许久没有下厨，也不知道手艺退化了没有。”陈氏这话虽是实话，到底还是带着醋意。

“你这是怪罪于我呀。”吴三桂拉她坐下，陈氏忙去将热酒倒了一杯来。

“妾身哪敢呀。——这酒还是由云南带来的，一直留着。老爷尝尝，看看味还有没有。”陈氏立在一边候着。

吴三桂喝了一口品了品，点了点头说道：“很好很好！来，你也尝一尝。”

陈氏推不掉，只好坐下来敬了吴三桂一杯。二人干了一杯，吴三桂又尝了尝菜。“这酒菜可口，要是再有歌舞作伴，那就极好了。”

“老爷有兴致，妾身这就给您舞一段。”陈氏说罢，自己哼着调舞了一段惊鸿之舞。

吴三桂看得如痴，赞道：“真有当年的模样呀！”

陈氏听见他如此自言自语，心中甚是高兴，因此舞着来至他近前，尽显妩媚姿色。

吴三桂又独饮了两三杯，被陈氏舞姿引得热血澎湃，因此将她揽在膝下轻抚。陈氏趁着兴致，慢慢起身伸手去摸过一杯酒，喂了吴三桂半杯，自己又将最后一口饮在口中。吴三桂两眼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等她勾引。陈氏也不负所望，将双手扶在他双肩上，坐在他两腿之上，俯身低头去吻他，直将满口美酒渗入吴三桂口中。

一口温热的酒液由口入心，那滋味别是不同一般。吴三桂竟舍不得咽下去。

“天底下的男人都垂暮你的美色，唯独我能拥有。”

陈氏不答，只笑着去用嘴去堵住他的嘴。

吴三桂兴致勃发，立时有了冲动，只是被她吻得热烈，稍作忍耐听凭她施展。正在云海游走，陈氏一时住了口说道：“老爷，去床上吧，这里怪冷。”

吴三桂也不叫她动身，自己立起身体将她抱入卧室，依旧这么坐在床沿等她施展热情。

卧室内早已点着熏香，那氛围更加靡靡。

陈氏每日地盼他能来。每每前来，陈氏必定展示厨艺和姿色，只愿多留他小住，因此吴三桂每次来，总觉得她体贴入微想得周到。

这边施展云雨之功，屋外三两里之外，那吴三桂“行殿”之内，杀气正浓。

李孟和甘国城各带几名武艺高强的杀手分头潜入吴三桂常居之所。只可惜几处突袭无功反被巡视的士兵发觉，因此只好趁夜突围而走。

回到接头之处，各方汇报。

吴三桂与那陈氏正在兴云布雨就听见外头隐约有夜警之声，也不顾及。门外士兵守卫得严，一人来报被拦住劝回。直到吴三桂多日的精华被陈氏一口吮吸殆尽，才慢慢起来出门追问下情。

来将细禀，吴三桂一掌拍在门柱上，怒道：“何方逆贼，胆敢来犯！”

翌日，李孟与甘国城又潜入城来扰袭。吴三桂又怒，下令全城搜查。又过了一日，他二人再夜入馒头岭前去滋事。如此几回，各处皆闻有夜贼踪迹。

吴三桂最终恼怒，下令严查全城戒严。

这日甘国城与李孟又商议，又吩咐手下换了几座小城扰袭生事，一时间搞得吴三桂十分恼火。

“兄长，我看现在是最好时机。”甘国城说道。

“说来听听！”李孟不知道他所言何事。

“三月前，我在镇远城买通了几个眼线，如今已经和那里的文德关守将混熟，我想此时趁吴三桂自顾不暇之时，拿下镇远。”甘国城介绍道。

李孟一想，这主意是很好，之时千万不能有失。一旦失败，再要夺取就万分困难了。

“你有几分把握？”李孟问。

“七八成是有的。”甘国城保守回答。

“若是这样……我看不如再等等。”李孟劝道。

“为何？”甘国城急于拿下镇远，拖住吴三桂东南战线的兵力。

一旦拿下镇远，那后方的势力将得到扩大和巩固。吴三桂想来夺城，必定要抽回数万兵力，如此劳师动众，必定是吴军难以承受的。

“国城，你不要急，你先让里头的人和大小武将们都混熟一些，大可以因人施策投其所好。这样一来做到一呼百应，方能万无一失。”

甘国城也担心急于就成反倒功亏一篑，于是听从了李孟的建议，又投入物资往镇远扩大影响暗中收买人心。

李孟回到住所，黄小诗正和春香各在一处，见他回来，都上来相问。

“李大哥你回来了。”春香先来问好。

黄小诗站在后头十步之遥，说道：“外头天气怎么样？”

李孟回答了黄小诗，又转身去问春香吃住可还习惯。（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