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畅叙幽情

"那太好了，尊者一统江湖指日可待啊！"鬼皇道，然而他心里却甚是不爽，鬼皇也一直有他自己的算盘。

"不是一统江湖，有了你修罗鬼皇，花斑蝮蛇，和寒影红枫，再加上我身边的二使组成的座下六劫。本座终有一天会独霸江山！"

林玉堂的恢复力的确是惊人，他虽然在尚未痊愈的情况下，练了一下午剑，很晚才回欧阳府，但是他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了，而且精力十足。一觉之后，他的伤也已经没有大碍了。

玉堂从小就有这样的习惯，每天早晨起来都得出去走走，让他完全地脱离睡意。这一天，玉堂刚准备走出府门，他看见欧阳紫菡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几名下人，便上前问道"这么早？欧阳小姐，去哪里？"林玉堂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在竹林与修罗殿杀手对战时称她作"紫菡"，但现在却叫不出口。

欧阳紫菡见到林玉堂，恬美的一笑，然后说道"林公子也很早啊，我想出去散步，你呢？"

"真巧！我也是想出去走走，一起？"玉堂很自然地邀请道。

"嗯，我要到湖心亭，林公子可以先行一步。"欧阳紫菡道。

林玉堂看了看紫菡身后跟着的下人，领会了她的意思，于是先一个人前往湖心亭。

湖心亭还是无人，林玉堂站在这里回想着与紫菡的初次相见，"青衣素颜湖心憩，忽见鸣鸾重游"

不知不觉，紫菡乘船已至。走到玉堂旁边，静静地站着。

"你来了？"林玉堂道。

"嗯。"紫菡轻声应道。

两人静默地并肩站了很久，望着平静的湖面，腼腆得欲语无言。

玉堂先开口道"你经常来这里？"

"嗯，只有这时候最安静。平时家里经常来客人，父亲总要带我去接待他们，然后就会听他们不断地奉承我爹，为了捧我爹又不停地赞美我。日日如此，很无聊。"紫菡说着叹了口气。

"呵呵，正派的豪杰还有名门的君子不都是这样？见了权贵就巴结，见了美人就赞美。"林玉堂说道。

紫菡笑道"那林公子是豪杰，是君子么？"

"我出自正派，却并非望族子弟。懂得赞美美人却不会巴结权贵。"林玉堂的话让紫菡羞涩地一笑。

"林公子，你很与众不同。"紫菡道。

"是啊，这点我承认，我只做自己喜欢的事，不愿听令于人，不信天命所归。"林玉堂略带骄傲地说。

看得出，紫菡也很欣赏玉堂。她更进一步地问道"昨天出去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林玉堂一听，似乎也有很多话要讲，他有点兴奋地说道"昨天，我去拜了一高人为师，练了很久的武功。"

"高人？"紫菡重复道。

"就是在竹林救我们的那个前辈，现在是我的师父！"林玉堂道。

紫菡立刻惊喜地问道"真的？"

"嗯，所以我不久就会变得很强。"林玉堂说。

"下次见你师父，记得转达我和父亲的谢意。"紫菡嘱托道。

"会的！"玉堂答道。

两人在谈话中尽量地避开了"林公子""欧阳小姐"这样的陌生称谓，把彼此之间的关系拉近了许多。

这时，一名下人走进亭中催促道"小姐，时候不早了。"

欧阳紫菡这才转头对林玉堂说道"我得先回了，以后，每天早晨都会来。"显然，这是在暗示林玉堂。

"嗯。"玉堂本来有些失落，却也燃起了更强烈的希望。

林玉堂等紫菡离开后，伸展了下筋骨，觉得伤口已经没有一丝疼痛感了。伤已经好了，自己也没有留在欧阳家的必要了，在那里，既不敢和紫菡明目张胆地说笑，又得看着欧阳洵的眼色。武林世家的家根本给不了人家的感觉，倒有种身陷囹圄的束缚啊。一番思虑，玉堂决定这就回去请辞。

玉堂回欧阳府之后，直接找了欧阳洵，说自己的伤全好了，是时候离开了，并感谢他这两天的款待。欧阳洵慷慨地赠给了玉堂一些银两。林玉堂临走时也问过程谟臣的伤情，欧阳询说他已经醒了，很快会痊愈。然后玉堂就离开了。

可玉堂一踏出欧阳府的府门就后悔了，自己还要在江州城跟师父学武，可是要住在哪啊，客栈那么贵，住一个月就会花光盘缠，但又不能露宿街头。玉堂矛盾片刻，最后决定住客栈。

玉堂硬着头皮走进原来的那家客栈，问掌柜的道"住在这里一晚上要多少钱啊，长住会打折么？"

那掌柜的一见玉堂，像见了熟人一样说道"原来是公子啊，你在这里住他个一年半载都不用交钱！"

玉堂一怔，问道"怎么回事？不用交钱？"

"是啊！上次跟您一同来的那位公子交了很多钱，嘱咐我让您在这里随便住。"掌柜的说道。

"他交了多少钱？"玉堂问道。

"一千两，您可以在这里随便吃住！"掌柜的答。

"一千两？"玉堂叹道，并心想"这个易明到底什么来头？"

玉堂打点好自己的房间，便按照和师父的约定去往竹林。

玉堂刚到竹林不久，师父就来了。

"挺用功啊，这么早就来了！"师父乐呵呵地说道。

玉堂看见师父，忙向他老人家问好。然后继续练习，但是玉堂并没有削竹叶，而是在温习着绝剑门的剑法。

师父便问道"你按我说的练习了么？"

林玉堂听了这话，停下来回答师父道"昨天有啊，而且已经成功了。"

"是么？练来看看啊！"师父有些不相信地说道。

玉堂拾起一片叶，回想起昨天的最后一次尝试，将竹叶高高抛起，但并没有急着用剑去劈，他的目光一寸不离地盯着叶片，等它平稳地飘在空中，再急速挥剑。所谓的眼疾手快，就是全神贯注地用眼睛锁定目标，把目标的行动速度放慢，将时间分解成片段。然后在最佳的时机出手。

所有事物在玉堂的视野中仿佛停滞了下来，玉堂纵向一劈，狭长的叶片被剑刃从细锐的叶尖划开。

玉堂伸手接住一分为二的叶片，神气十足的交给师父看。

玉堂师父道"臭小子！你别那么得意！想当年，你师父我刚学习剑法时，一次就做到了。"然而他的脑海却回忆起三十多年前，他的师父教他练剑，让他劈树叶，他用了整整半个月才成功，而且劈的是梧桐树叶。

"玉堂的天赋真是难以想象啊，仅用一天时间就掌握了技巧。"师父心想。

"师父，我出剑的速度够快了吧？"玉堂自信地问道。

"还差得远呢！砍得中一片叶子，再试试两片！"师父吩咐道。

"无非多了一片嘛，结果还不是一样？"玉堂答。

玉堂说着，又捡起了两片叶，朝天一抛，当他劈完第一片叶，准备去劈第二片叶时，那叶片已摇摇欲落，玉堂仓促地出剑，结果碰都没碰到它。玉堂最终愣在原地，傻了眼。

师父看到自信满满的玉堂失败了，嘲讽道"乖徒儿，你还是慢慢练吧，师父我先走啦！"（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