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三年已逝。
三年前,从县城回来以后,柳君平愧疚难当,苏林为自己能尽快回家奔波,自己却没看好他,让他受了伤,辗转思索了一夜,收拾了自己从小到大使用过的书给苏林送来了。别小看这旧书,这年头,值钱的是旧书,因为上面有笔记,尤其是柳君平这种“上场废”,实际的笔记用处很大。
柳君平还是想苏林跟着他读书,每次看见苏林无所事事到处闲逛,心就痒得不行。苏林也想科举,主要是为了求个庇护,省得自己家在李村都住了很多年了,但是要是有人跟自己吵起来还会骂自己滚。
一老一小都有心,慢慢又凑在了一起,只不过苏林上课时间并不固定。就算是这样,平时有些固执的柳君平也觉得特别满足,甚至还有一丝丝兴奋,真是男人的心理啊。
但是纸包不住火,苏家还是知道了。当夜,苏林给苏家上下好好说了自己的打算,直说得苏老太太红了眼眶,苏山恨自己无用,苏王氏直掉金豆才算。自此,苏林科举的事才算是定下来。
现在苏林已经九岁了,曾经的小小稚童也有了少年的模样,肥嘟嘟的脸瘦了些,身子长了些,甚至书箱里的书也厚了。苏林头上用青布绑了一个小鬏鬏,其实苏林是拒绝的,因为太像灭绝师太了。反对无效后,看着李清平和柳子青和自己一样,也就接受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灭绝师太。
“今天画点啥(救)呢(命)?”苏林边走边自言自语,这时候似乎听到了一声救命。苏林四处瞅了一下,并没有看到人,正准备继续走,又听到了一声。苏林确定自己没有幻听,这周围除了林子就是河了,有人落水了!
苏林快速放下书箱,奔着河就去了。果然在河中央有一人头浮浮沉沉。苏林脱了外衫就跳下去。等苏林游得近一些,才发现是柳子青的亲姐姐柳想容。
苏林看柳想容还有点意识,就喊:“想容姐姐,你别怕,我来救你,千万别使劲拽我啊,不然我俩都完蛋。”然后凑过去,想要揽住柳想容的腰。
柳想容还有些意识,但贞洁的观念深入其心,苏林一碰到腰,柳想容就开始大叫,反而多吞了几口水。
苏林一看柳想容如此,就放弃了揽腰救人的法子,一个不好就被按下水了。于是绕到后面推着柳想容上岸。
柳想容一回到岸上就使劲地咳,然后就想起了苏林是男孩子,别说是个男孩子救的自己,就是自己上岸后被男孩子看见了,自己的名节也坏掉了。听闻隔壁村子名节坏掉的姑娘本来订了亲也被退了,一辈子都没有嫁出去。这么一惊一吓,顿时眼泪就存不住了。
苏林毕竟还小,推柳想容上岸还是有些吃力的,现在也累得直接躺在岸上,看见柳想容掉金豆,连忙安慰:“想容姐姐,你别怕,你已经在岸上了。”
柳想容不理苏林,自己怎么就那么没用,捡个衣服还能滑倒。
苏林瞄到旁边的木盆和衣服,猜柳想容应该是去追衣服才落水的吧,于是安慰道:“柳二叔不会怪你的,衣服没了就没了,别哭了。”
柳想容“呜呜”,这不是衣服的事啊,是我的名节问题。
苏林:……
“想容姐姐,再不回去换衣服就着凉了。”
柳想容还是没有回应,苏林心想,没听柳子青说过他姐耳朵有毛病啊,怎么不回应呢。苏林又等了一小会,看柳想容还一直哭没有停的迹象,苏林爬起来,捡了外衫,准备回家。
谁知道苏林刚走没两步,柳想容就叫苏林,“你干嘛去?”
“我回家呀。”苏林郁闷,刚才我和你说话你不理我,现在我走还不行?
“你怎么能回家呢?”柳想容有些慌张,他如果不负责怎么办?
“不回家就穿着湿衣裳啊?”苏林有些莫名其妙。
“你,你看了我的身子,我的名节都坏了,你要是再不负责,我,我还怎么活啊?呜呜……”
苏林:……
“我没看。”
“你竟然还不认账。”柳想容指着苏林,一脸“你这个负心汉”的样子。
苏林:……
“你穿着衣服呢。”
苏林只是论述事实,但听在柳想容的耳朵里就是苏林在调戏自己,柳想容本惨白的脸“唰”地红了。
苏林看着这样的柳想容,猜她想多了,“想容姐姐,我是柳先生的弟子,比你还小很多呢,不会坏了你的名节的。如果你害怕,那你不要告诉别人就好了,现在就只有我们,谁也不知道。”
“呜呜,谁说的,天知地知。我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苏林无奈了,但是自己又不能娶她,只好接着劝,“我还小,别人是不会介意的。”
“就是我小弟都不行,何况是你呢。男女七岁不同席,现在你还看了我的身子。”柳想容哗哗流泪。
苏林左哄不行,右哄不住,最后也恼了,一咬牙,一跺脚,拉着柳想容就走,吓得柳想容一个劲挣脱。
“想容姐姐,你跟我来就知道了,我不害你。”苏林表示几岁的差距代表着力气的差距啊,尤其刚才救过柳想容,体力直线下降。好不容易把柳想容拖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苏林都快累吐血了。
“你,你想干什么?”柳想容一脸警惕地看着苏林。
苏林无奈,别说自己是女孩,就算是男孩,就自己现在的小身板,能干什么啊?苏林也不说别的,直接脱裤子。
“啊,流氓,啊~”柳想容遮着眼睛大叫。
“别叫!”苏林也不脱裤子了,直接捂住柳想容的嘴。
柳想容觉得自己是受了全世界最大的屈辱,这人不想负责,还耍流氓,还不让自己喊,呜呜。
柳想容的眼泪顺着脸颊就流到了苏林的手上,苏林快崩溃了,这柳想容是水缸做的吧,那么多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