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山间的小溪

华夏太大了，幅员辽阔、物产丰饶……

李江带着同伙们从山西到陕西，再经河南入河北，才不过四个省，两个多月的时间便一晃而过。

期间，除青衣楼二十六处；斩黑恶人员五百七十三人；没收金银若干，大部分发于贫困百姓。

峨嵋四秀在这场扫除黑恶势力的斗争中，不再高高在上而是亲自出手，当青衣楼一间一间地倒下时，当老百姓们手捧着金银磕头而拜时，当整个江湖都在传颂、欢呼她们除暴安良、扶危济困事迹时，她们的精神得到了极大的升华。

这种感受与以往在峨眉派时完全不同。以前她们做为大派弟子，身处的圈子相对封闭、高端，对于民间的疾苦仅是偶而听过或是偶然见过，大多是浮光掠影般的印象。现在通过亲身的感受，方才得知一粟一粒米均是得来不易。

她们如此卖力，李江也不吝酬劳。女人不就关心容颜不老吗？没问题！

《明玉功》是不可能的，这是李江的核心武功概不外传，不过《金关玉锁诀》可以。《金关玉锁诀》本就有锁住自身精气的功能，勤练它也有延缓衰老的作用，这是真正的道法，李江觉得自己可不算骗她们。

四个姑娘也没觉得自己是上当受骗了。她们仅是练过一回就感觉到了此功的好处，第二天早上都觉得自己面容光洁、精神焕发，身体更轻盈了几分。

为此，她们十分感激李道长不宥于门户之见抱残守缺，连带着西门吹雪也跟着对李道长的态度好上了几分。

六人在进山西时运起轻功甩开了身后的大队人马，倏忽之间钻入太行山消失了踪影。

一处山涧中，几个女孩子的笑声宛如百灵鸟在歌唱，分外的宛转动听。

两个男人处于她们的下游。

李江将脚泡在潺潺的溪水中，享受着夏日里难得的清凉。

他扭头对酷酷站在身后的西门吹雪道：“西门大官人，你就不想下来泡泡脚除除乏么？”

西门吹雪话都懒得说，只是微微摇头。

李江“呵呵”一笑，调侃道：“西门大官人，你该不会是想站得高看得远，正好偷窥人家女孩子洗澡吧？”

西门吹雪呆了下，立马脸皮抽搐，冷冷道：“非礼勿视，我还是学过的。”

李江再次大笑道：“非礼勿视，好个非礼勿视啊，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心里还是想过要看的，只不过限于礼数没有付诸行动而已。”

西门吹雪忽然动了，他小心解下背后的乌鞘长剑提在手里，走到李江身旁……坐了下去。

李江瞅了他一眼，坏笑道：“真不泡泡脚？这水里带着女孩子身上的香气，说不定连我们的臭脚味都可以洗涤干净，错过太可惜了哦。”

说着话他还提起一只脚丫子伸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面色微变，嫌弃般偏过了头，说道；“海川兄，我有时很奇怪，你身为修道之人怎么又是杀人又是与女子混在一起，难道你不用守清规戒律的吗？”

李江收回脚重新放入水中，两脚晃荡着水花道：“谁说修道之人就要守清规戒律了？道是什么？道是自然！每个人的道各有不同，岂能一概而论？我的道与那些守律的道士不同，就是要追求天性上的圆润自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自然就你想杀谁就杀谁？”西门吹雪道。

李江摇头道：“当然不是，每杀一人都会有因果的，如果因果过大不能消解，终是飞升无望！”

“那你现在杀了几百人……”西门吹雪思考道。

李江笑了，笑得很开心，说道：“这却不用你替我担心。因果也分好的与坏的：如果杀的是恶人，那么杀生即是护生，这是好的因果，飞升时可以帮着抵御雷劫的；如果杀的是好人，那可就关系大了，往小了说指不定什么时候会生个怪病，练功时也有大概率走火入魔，往大了说，飞升时遇上劫雷会十死无生。”

西门吹雪沉默了，半晌后道：“看来长生也非乐途。不像我，只须修炼胸中一口剑气便可任事不管。”

李江叹道：“是啊，想得到更多就得承受更多的责任、经受更多的磨炼，在这个世上哪有不劳而获之事呐……”

两人各有心事，沉默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李江耳朵一动，笑道：“姑娘们终于洗完了，可让我们好等。你看，太阳都快下山了，我想今晚我们得在山里过夜了。”

西门吹雪惊讶抬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没听见。”

李江脸上露出神秘表情，说道：“嘿嘿，西门大官人不必懊恼，并不是你的功力不足，而是你的经验太少。你是分辨不出丝绸滑过牛奶般肌肤发出的‘咝咝“声音。”

说罢他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西门吹雪这次没有惊讶，而是叹道：“海川兄虽然经常口花花，但其实却是一个真正的君子。与四秀同行三月来，你也从未做过逾越之举！”

李江大惊，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叫道：“我是君子？我告诉你，我君子起来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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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笑了，凝视李江道：“海川兄，这句话彻底暴露你色厉内荏的事实。你心里并不是无拘无束的，依然存在着束缚！”

李江被西门吹雪的笑容刺得瞳孔一缩，怔怔道：“西门大官人说的不错。人活于世，哪儿真能无拘无束？你挣脱得了戒律但你挣脱不了道德，你挣脱了世欲也挣不脱亲情、友情、爱情……”

“咯咯，什么亲情爱情，乱七八糟的。”石秀雪像只小鹿般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李江扭头笑道：“小心点，涧里湿滑别摔了。对了，怎么你一个人，你三个师姐呢？”

石秀雪眼里闪过狡黠的神色，正色道：“我先来看看，你们有没有想图谋不轨！”

李江笑着摇头，说道：“四个青涩的丫头我没有兴趣，不过嘛，西……”

他身边蓦地响起一声重重的咳嗽声。

“……夕阳西下，天色欲晚，我和西门大官人正在发愁待会如何赶路。”李江说道。

石秀雪明显不信，拿眼在李江和西门吹雪身上来回扫视。

西门吹雪正襟危坐，抬着头一脸严肃看着天边的晚霞。

李江悠然自得，正在提脚擦水，穿袜着鞋，一番动作做来行云流水，潇洒自然。

半晌后，石秀雪“咯咯”笑道：“好啦，相信你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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