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改造

“让……让我静静……我现在感觉再多说几句话，胃就会自己从嘴里跳出来……”

明明没有做过相应的行为，但是妮伊却能十分清晰地“记得”脑浆从喉咙通过的感觉，这种强烈的不适感在产生的瞬间，还诱发了相当明确的画面感——这让妮伊的肠胃本能地开始痉挛，想要将根本不存在的可怕食物全都从胃中吐出。

但更加无奈的是，妮伊连发脾气的对象都没有。

那些幼女形态的小活尸是经由她的手而“复活”的，她们去【捕食】曾经还是自己的仇敌，来获取对应的记忆，妮伊认为自己也没有权力去阻止，何况自始至终这些小活尸的目标都极为明确，并没有对无关之人擅启杀戮。

“那么你现在决定怎么处置那些获得了部分生前记忆的‘活尸’？”

“如她们这样的存在，究竟算不算【死者】？”

“至少可以确定她们与正常的生者，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尽管这些活尸女孩在获得了记忆后，集体出现了不适和排异的反应，可以确定她们的思想和认知依旧偏向于人类，但up45也无法保证这样的状况能自始至终一直保持——隔壁女妖之王就是个典型的例子。死者对于生者的世界怀抱着怎样的情感，谁也说不好。

好在废土本身就是一个欠缺希望的灰暗的世界，在这里有着大量的生者终日徘徊在饥寒和生死之间，up45不相信一群活尸还会【嫉妒】这样充满苦难的生活。

另一点嘛……既然废土上连具备理智的尸鬼都能接纳，那么长相和人类没有区别的小活尸们，还真的不需要整日纠结自身份的问题。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即使同样是‘死人’，长得好看那就是拥有特权的。实在不行，在联邦废土还有芳邻镇这样亲切友好的地方可以去。

“她们从找回了记忆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一个被时代所遗弃的人了——我不知道在她们的观感中，是否只是闭上眼睛再度睁开，整个世界就已经完全变了样，如果妮妮伊不想要放弃她们的话，还是尽早让她们适应一下废土的生存环境为好。”

“不用你多说我也会做的。可是，这事说到底，从一开始就被你教唆指挥的锅。现在你想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吗！？”

开玩笑，妮伊虽然也有想过，要安置好这些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被迫重新回到残酷的世界的小活尸，但她如今就一个名义上属于她，却还被核子教会占据着的小教堂——要人没人要地没地，就连她自己都算是寄人篱下。

要是up45打心眼里讨厌这些活尸少女，那么妮伊也就真没辙。

“你们两个就是罪魁祸首吗！？”

一个冲动易怒的声音强势插入了45和妮伊二人之间。

闯入二人的氛围之中的，是一名有着凶狠的吊眼梢，努力做出凶神恶煞气场的娇小女孩……不得不说，在取回了理智后，人格本能中对活尸暴虐一面遭到了压制，这也使得这些具备常人难以匹敌战斗力的活尸少女，看上去缺少了那股狠厉残暴的气场——如果换成半小时前，眼前这个女孩，就能把幸存下来的脑控机器人全部吓到漏机油……

而现在，妮伊只能感觉到一股强装镇定的傻气和傲娇。

“快说！我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模样！”

尽管对方已经很努力地想象着自己最为强势的模样，但实际表现出来，单单就拿带着少许奶声奶气的稚嫩口音，就很没说服力。萝莉角色要展现出压迫力，还是装病娇早熟比较有前途，像现在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强势型选手，战斗力通常不足5

“我快要疯了！说什么都是这种小女孩的声线，我也不求别的，至少把我变回原来的模样啊！”

“变回原样？可以啊。”

正怼上妮伊的活尸少女，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阵绞痛，顿时发现刚才还粉嫩地宛若婴儿的娇嫩手臂，现在仿佛被抽走了皮下的血与肉，只剩下了骨头和皮肤……前后不到十秒的时间，这名活尸少女就已经变得“皮包骨”，与实体仅仅只剩下一线之隔。

这恰是这名少女当年被活活饿死前最后的记忆。

“确定真要恢复原样吗？如果那么做的话，你就只剩下【尸体】了。”

“快停下！我知道错了！不要再让我回想起饿死时候的感受啊！”

对于一个男人而言，自己被变成了身高只有原本一半的娇小少女，自然是要承受相当大的打击，如果这是获得第二次生命的【代价】，那么也未尝不能接受——在妮伊的“提示”下，在场的活尸少女再一次回忆起了被饥渴和死亡所逼迫的绝望经历。

“冷静下来了吗？”

“冷，冷静下来了……”活尸少女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短暂的恐惧之中。

“我将你们从暗无天日的地下空洞里捞出来，可不是处于慈善好心，所以请好好认清我们双方之间的关系——你不妨理解成，你们是我从死神手里强行挖角得来的，我在你们身上投入了大量的成本，因此很迫切地希望这些‘挖角’过来的人，发挥出预期外的作用。至少，不要让我觉得钱花亏了。”

别的不说，这帮小活尸打还是很能打的。

“我们大家伙，只是有些好奇……为什么身高一米八三的大汉，现在会缩水到只有这么一点点，甚至连性别都被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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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成本】，懂什么意思吗？”

妮伊为了增强说服力，现场随机抽取了一位“幸运”的脑控机器人，将它的大脑直接取出……几秒钟的时间，众人面前就多了一个一脸茫然不在状态的幼女。

“这就是答案——将你们复生成幼童，有助于降低对我的消耗和负担。至于为什么是小女孩而不是男孩子……我就这么说吧，我对于异性的官了解不多，如果因为误会把你的欧金金捏成了其他的形状，到时候一概不接受‘退款’。”

为了安抚人心，妮伊光速学坏，现场领悟了吹牛皮扯大旗的技能——本着这些活尸少女压根没法去证实自己的说辞，妮伊也将自己的节操丢到了一边。哪怕有一两个聪明的小家伙猜到了真相，反正她们的存亡也在妮伊的一念之间，是去是留，这样的选择应该不需要别人去提醒。

“我我我我怎么会……这是什么！？我为什么又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相比较而言，已经以脑控机器人的状态生活了两百年的避难所居民，注意力就更加集中于人类肉体这一现实，至于性别的概念，在这名新转化的幼女脑海中已经相当淡薄了。

“你们该不会觉得，在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情过后，还能够心安理得地继续躲在118号避难所摸鱼混日子吧？”

妮伊说到底还是战后出生的人，虽然凭借着一手无法用科学去解释的天生超能力，把在场所有人都吓得够呛，但未必能压服那些活了两百多年的老顽固和老狐狸……这个时候，up45主动补上了位置——她可是见多识广身经百战了。

“你们知道通常情况下，一个密闭的避难所，被外敌攻破的话，会有什么样的结局？首先，是一场彻底的屠杀，因为入侵者通常只要避难所中的‘财富’，也很少会有占下土地日后慢慢经营的想法，所以那些具有背叛可能的避难所居民，往往宁可错杀也绝对不会放过，留下隐患。”

说到这里，up45不怀好意地往脑控机器人们投去一瞥，那冷酷中带些戏谑的神情，顿时让这些“俘虏”理解到了自己的立场——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说的就是现在这个时候。

“撇开那些无聊的社会学实验，避难所科技建造的避难所自身，还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地下据点，物资齐备富裕得很。所以，要我们放弃118号避难所，是完全不可能的。留给你们的选择，无非就是两个——留下，亦或者离开。当然了，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恶魔，假设你们有人选择离开，我也不会特意为难，直接走便是。”

听起来很大方，但稍稍动一下脑子就会明白问题所在了——就凭脑控机器人这种几乎对战斗没有帮助的奇葩造型，孤身一人去废土，用不了三天就会变成一堆破铜烂铁，然后脑子彻底迷失在某位掠食者的肠胃中……这和送死没有本质的区别。

……

……

最终，选择离开继续做“自由身”的，一个也没有。毕竟大家当年都算是混上流社会的，最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尽管从纸醉金迷的奢靡生活中“苏醒”，是一件相当让脑控机器人们纠结且痛苦的事，但能“傍上”一个似乎具有神奇超能力的少女的大腿，也总好过流落荒郊野外等死。118号避难所被人攻破，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好日子那是一去不复返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