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权力至上主义

介绍完三股势力，公孙策便开始汇报这三股势力之间的制衡关系。

“据策打探了解，这三股势力之间的制衡非常微妙有序。

无论那一股势力，无论什么背景，都严格遵守法律规矩，一旦干了违法乱纪的事被彻查出来，国法无情，都必将严惩，并且在其他两个势力的督促下绝对不会徇私。”

这算是高武世界版的三权分立么？

天阳不由得起了考究的心思。

这么听来，也就是说，现在这个生产力落后的时代，朝堂的权利局势却已经趋向完善，没有谁一家独大。

而华夏最著名的就是那句“刑不上士大夫”，在这里行不通，很大程度地减弱了文武官员的地位差异，而相应的，武将也无法利用强大的武力随意杀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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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条对于天阳上辈子古华夏来说是理所当然的“常识”，但在这里确实意义非凡。

因为淬气术的存在，人体的力量强度已经可以媲美武装直升机。

这规矩无异于极大限度地剥夺了武将的所长，让他们只能用智力与擅长这方面的文官在朝堂上一较高下。

尽管不公平，相当于强行让士兵和秀才比赋诗，但，所谓‘以武乱禁’，因为武力强悍就肆意妄为，最后往往纵武成祸，武人随意践踏法度，国家也会变成一片黑色混乱。

那还要国家干什么，大家一起组建反乌托邦世界好了。

武人乱舞犹如狂魔，都用拳头说话，并且“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公然斗殴决斗成为常态。

而平民，在这种环境下地位低如蝼蚁，犹如重返奴隶社会般的奴役生活，生产耕作也会停滞不前。

人类历史长河上，也只有原始社会以及部落制度是武力至上主义，就连维京人对外野蛮，内部却很文明。

这就是权力的必然性，和“文字”“语言”“思维”“使用工具”一样，是人类与其他动物的区别所在，同时也是无法剥离，无法被凌驾的存在。

想到“刑不上士大夫”，天阳便问道：“这三个势力的人犯事将会如何结果？”

“犯事方面这里的处理很有意思，要知道，策所在开封府有龙头铡、虎头铡、狗头铡，用于处死不同阶层背景的犯人。

而这里，死罪统一都是斩首，而死罪可免，却又罪不容赦的，则是有相应的牢场囚押。

淬气士是鞍兰苦窑，文官是经海天塔，皇族是千窟皇陵，都是干苦活换命的地方。”

哦，还有这设定的啊。

说到鞍兰苦窑，天阳就不由得想起当日自己为坑害那对胎元门师徒，而选址坑害鞍兰苦窑犯人的事。

当初只因为天阳不想伤害无辜，所以打听到鞍兰苦窑囚押的都是犯人罪犯，便选择那里动手。

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一番背景。

尽管是犯人，但终究是被天阳恶意坑害，要说一点内疚罪恶感都没有，那就是骗人的。

只是，很遗憾，求生欲比负罪感要强盛太多，淡化求生欲足够大，就能磨灭一切罪恶感。

生存本身就一种依靠剥夺吞食其他生命而延续的行为。

求生欲胜过一切。

“还有其他么？”

“有，那就是淬气士还有一个权利。”

只见公孙策深吸了一口气后，才徐徐说出来。

“武将团体，拥有罢免皇帝的权力。”

“恩？！”

天阳凛然一惊。

这，不是欧洲中世纪神权之上的体制么？

“其实也算不上罢免，就是若果有淬气门派对现任皇帝有所不满，并且发现一位有资产家底有能力的非淬气士人员有同样的意愿，就能以推举支持的名义发起‘起义’，寻求其他淬气门派的支持。

而支持现任皇帝的就会站在对立面，继而双方展开‘战争’。

‘战争’是以无人员伤亡的和平形式，而双方的支持者都是真心实意，没有内奸作假存在。

所以也有这么一条规矩，淬气士不能成为皇帝。

这权力具体操作起来非常麻烦，所以剑之国立国前年，总共也没发生过多少次。

不过现今皇朝的开国皇帝就是这样上位的。

而历代以来，主宰局势走向的主导权一直掌握在剑神宗手中。”

但现在剑神宗破了。

难怪剑苛当初会如此急躁找剑神宗麻烦，现在原因终于解开了。

他想解除高悬在头上的刀。

只可惜，他的想法太天真，解除了剑神宗这把刀，还有其他刀来顶替，因为这是制约朝堂，保障自己利益的“规矩”。

而现在，七侍都在抢这把刀。

只是天阳也明白这种心情，有把刀悬在自己头上，换是自己也不计后果想要立即摘掉。

不过天阳可不会这么天真，只摘一把刀这么简单。

现在看来，让武将在朝堂这武力无法伸展的环境，却依然能够稳占一席之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淬气术，而是这能够更换皇帝的能力。

也对，在淬气术的世界，淬气士作为军队的主力，并牢牢掌握在皇帝手中，这形成皇帝位置稳固牢不可撼动，民间对皇朝产生不满，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有句话叫“没有农民参加的起义不会成功”，在这里显然并不是那么回事。

高武世界，有着高武世界的特殊规矩。

而为了防止皇权过盛，这确实是一种很好的制衡手段。

不然就会如《封神演义》中的殷商皇朝那般，纣王有神仙有练气士罩着可以为所欲为。

现在总结一下，武将在朝堂被文官用卓绝政治能力压制，而皇帝则被武将的“推翻权”所制约，皇帝再对文官武将有统属关系。

这么看来，这里的文官和华夏的一样，还是那么的爽啊，尽管没有“刑不上士大夫”，但起码在表层的权力纷争之中没有成为主要被针对的对象，并且还有成为皇帝的能力。

显然这个世界的人只意识到“以武乱禁”的严重，却没有意识到“以文乱法”同样可怕。

不，或者有可能是淬气士故意如此设计，让皇帝对文官加重猜忌也说不定。

这样设计很粗糙，但却很有效。

然后，这皇帝做得忒没意思了。

很难说得上比欧洲的皇帝权力是多还是少，但与古华夏的皇帝权力实在没法比。

现在这么想来，难怪剑淮逸和赤慎那么热衷于布置金蟾赌馆的“那种生意”来把持文官，也难怪剑苛如此热衷于建立只隶属自己统帅与淬气士抗衡的王影势力。

都不容易啊。

而这更告诉天阳一个信息。

自己选择淬气士的道路，不仅封绝了自己这身份在文官领域上的道理，是连做皇帝都成了不可能。

但……真的是这样么？

尽管天阳没打算当皇帝，但不妨碍他在心中打了个“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