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老虎凳

陈大脑袋一抱拳：“单凭文相吩咐！”

文艺：“我和来接应我的人计划定在玉门关汇合，奈何这些吐蕃人太不专业轻易就着了你们的道，接下来的路程只好麻烦陈兄弟审问出他们的联络方式并送我去玉门关一趟。”

“请文相放心，保护您的安全吾等义不容辞！至于审讯这等小事交给俺便是！”

二人商议完毕，陈大脑袋兴高采烈地去安排任务了。先把51个倒霉蛋用麻绳困成蚕蛹形态，再头下脚上吊在树上任凭他们随风晃悠。皮鞭、蜡烛、老虎凳这是必备物品，辣椒水是没有的，但十文钱一斤的盐融了满满一缸；腰刀、滚背双刀、脾刀、双手带刀、背刀、窝刀、鸳鸯刀、船尾刀、割刀、缭风刀摆了长长一溜。水缸、油锅也立了起来，底下还点起弱弱的火焰慢慢加热。所有问讯手段准备完毕，接下来就等51个“蚕蛹”们慢慢睡醒了。

宝芝堂不愧是江湖第一药店，作为其销量最高的“一炷香”效果那是杠杠的！说睡满十二个时辰就睡满十二个时辰，文艺和陈大脑袋等了一天一夜，达达等人才缓缓苏醒。不过真正睡过去的也有几个，毕竟被倒吊了一天一夜，就是这些常年生活在高原的汉子也不是这么好过。

陈大脑袋冲着不断挣扎的达达喊道：“你别挣扎了，看了闹心，我们在捆绑方面可是过了四六级的专家！现在我问你答，如有半句虚言便让你后悔来到世上！”

达达果然上道，喘着粗气喊道：“有种你便杀了老子！净使些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把老子放下来，咱俩单挑！”

陈大脑袋乐了：“来人，把这位好汉摘下来放凳子上让他好好放松一番，一会我要和他单挑。”

有眼色的小喽啰上前麻利地把达达从树上解了下来，抬到老虎凳上又栓个结实。老虎凳，结构其实很简单，长凳的一头竖直安装着一根木桩或者木柱，木柱与长凳的夹角呈垂直90度。用刑时需要在受刑者的脚下垫砖头，所以长凳的另一端会事先放几块砖头。清代一些所谓讲究的老虎凳上还附带皮套，用来捆绑固定身体和大腿，脚下砖头用的是青砖，还有专门夹住膝盖、小腿施加重压的木棍，官方称呼这个叫无情木。

受刑者被强行按坐到老虎凳上，为了防止受刑者反抗挣扎，必须将上身牢牢捆绑在老虎凳的木桩上，而且身体的坐姿必须挺直，否则会影响接下来用刑的效果，这时受刑者往往会不愿配合而故意不坐直，施刑者就会对其进行威吓和肢体强力控制。不仅上身被绑在木桩上，受刑者的双手也必须被反绑在木桩后面，这使得身体形成前倾的架势，也就是说还未用刑受刑者已经感到十分难受，同样使受刑者倍感屈辱和无助。

受刑者的双腿被放上长凳，双腿并拢伸直，用绳子或者皮套把大腿捆绑固定在长凳上，捆绑越紧用刑效果越好，再用绳子单独捆绑双脚，但是小腿和双脚不固定在长凳上。捆绑妥当后往受刑者的脚下垫上砖头，使得双腿完全绷直抬高，随着脚下垫的砖头数量的增加，双腿将越来越疼痛。由于大腿被固定于长凳，作用力完全施加在膝盖关节，这给受刑者造成极大的痛苦，甚至有骨头被当场折断的。如果垫上一块两块砖头可以忍一忍坚持住，那么当脚下的砖头增加到三块时，受刑者已经是大汗淋漓，咬紧牙关了。这时，施刑者会故意停下来，让这三块砖把人折磨一段时间，对受刑者进行威吓和诱供。如果受刑者不就范，就进行鞭打，倘若仍然无动于衷，受刑者的双脚就会被死命抬起，随着一声惨叫，往脚下垫进去第四块砖，而四块砖头基本是人体的极限。这时，很多受刑者会昏厥过去，但又很快会被冷水浇醒。

手脚都被绳子牢牢捆绑，无论受刑者遭受怎样的痛苦都无法逃脱，甚至双腿连挣扎一下都不行，因为挣扎需要活动关节部位，而上老虎凳时双腿和膝盖关节部位被完全绑缚固定，且承受着重压，根本动弹不得。某些人主观臆断认为受刑者可以通过绷直脚背来缓解疼痛，这是不成立的。如果说镣铐、绳索和铁窗剥夺了人的自由，那么上老虎凳的人可以说是连挣扎的权利也给剥夺了。

达达就是最好的例子，在垫到第三块砖的时候就已经疼得睚眦欲裂，脑门上的冷汗哗哗往下流。这时，陈大脑袋问道：“你是何人？”

达达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咬紧牙关就是不说话。陈大脑袋顿感脸上无光，拿起沾了盐水的鞭子“啪啪啪”一顿乱抽。打得达达皮开肉绽，但身为吐蕃第一勇士的达达岂能轻易屈服？陈大脑袋抽了半晌，达达愣是一个音符都没蹦出来。

陈大脑袋放下鞭子放松下用力过度的右手，示意再给达达加块砖。第四块砖的效果很是显著，刚垫上达达就已经疼得嘶声大喊。陈大脑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再次问道：“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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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达痛苦地回道：“我是吐蕃宫廷将军噶尔达达。”

文艺惊讶道：“合着你还是禄东赞的亲戚？”

达达痛苦地点点头，随后又哀嚎了几声。陈大脑袋见达达开始配合，作为奖励便把垫在达达脚下的砖头抽掉一块。等达达稍微缓了一会，陈大脑袋接着问：“你为什么要抓文相？”

达达享受着难得的轻松，又开始了不沉默抵抗，不屑地“哼”了一声后酷酷地把头扭到了一边。

陈大脑袋大怒，“诶呀！你小子真是个贱骨头，来人，把砖再给他垫上！”

等达达被第四块砖折磨地痛苦喊叫之时，文艺插嘴说道：“陈兄弟，这人听说是吐蕃第一勇士，这些小手段对他稍显不足，不如先从其他人开始吧。这有40多人，我就不信都像他这般硬骨头。”

陈大脑袋深以为然，又让人从树上接下来几个，先来一顿皮鞭炒肉开开胃。这几个小弟尽然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便一五一十把自家祖上十八代都交待地一清二楚，唯独问到他们的计划时都摇头表示毫不知情。果然是炮灰角色，胆量小不说，还一点用处都没有！

一连问了十几人，都对计划一无所知，文艺看得无聊，吩咐陈大脑袋好好审问后便自顾自回寨子睡觉去了。

陈大脑袋瞪着牛眼狠狠折腾了一夜，最终在“请君入瓮”环节搞定了达达这个硬骨头。据达达交待，此次抓文艺便是为了试探大唐的实力，如果大唐在他们出关之前没有堵住他们，那么禄东赞便会率领十万大军南下攻打大唐！而他们并没有什么接应暗号，因为等他们抵达玉门关之时便是禄东赞领兵南下之际，至于之前告诉文艺的路线原本就是用来诳文艺的。

陈大脑袋在天亮之际将达达的供述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文艺。刚睡醒的文艺摸着下巴“嘿嘿”冷笑：“有点意思。辛苦陈兄弟了，你赶快去休息吧，咱们下午便出发。”

陈大脑袋拱手应诺，随即又问道：“文相，达达等人该如何处理？”

文艺悲悯地说道：“咱们大唐百废待兴，尤其缺衣少食，咱们自个都吃不饱该怎么办呢？”

陈大脑袋心领神会：“俺明白了。”再次抱拳退了出去。

午时三刻，文艺、陈大脑袋带着二十余山寨喽啰启程上路，目标：玉门关！

有陈大脑袋和众土匪的护送，文艺再也不寂寞，和众人吹着牛逼、唱着歌一路说说笑笑行到了庆州。和自家兄弟在一起当然要住最豪华的客栈，庆州“龙门客栈”便是首选，文艺一叠崭新的钞票拍在掌柜面前：“赶紧给我们准备二十间上房！”

那胖乎乎的掌柜拿起钞票仔细端详了一阵又递给了文艺：“这位客官，我们这只收铜钱和银子。你这纸质花纹和图案虽好，但还不能充当店资。”

文艺尴尬地摸摸鼻子，麻蛋，把纸币还没推广全国这回事给忘了！陈大脑袋上前一步，指着掌柜怒道：“没见识的土老帽看仔细了！这是陛下最新推出的纸币！一张便是十两银子，怎么就不能用了？”

文艺拦住陈大脑袋笑道：“陈兄弟息怒，是我忘记了纸币现在只在长安试行，还没推广全国，这位掌柜不收实属正常。这个，我出门太急忘带银子了，不如你先垫上？”

陈大脑袋从怀里摸出几两碎银往桌子上一拍道：“这是纹银三两，快给我们开一间上房，再收拾两间下房出来。”

文艺看着陈大脑袋肉疼的模样便知这可能是他仅有的家当，毕竟这世道干啥都难，土匪的日子虽然有所好转，但也就只能吃饱而已。当下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放在桌子上说道：“掌柜的，你看我这块玉佩可能抵得上十间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