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战争结束

文艺作为李世民身边的路人甲是不可能去参加宫廷宴会的，在秦王府内和文一、文二他们架起了自制的火锅，嫌他们军中糙汉子不会吹牛，又叫来了王二旋和张麻子，还有几个新认识的游侠儿。十来个人在院子里围着火锅喝酒打屁不亦快哉。淑儿原想过来看望文艺，结果被王二旋一句：“师娘”给闹了个大红脸，恨恨地瞪了一眼王二旋和文艺就羞答答地跑了。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八月十五的“华山论剑”上。张麻子说道：“幸好战事已经结束了，今天已经七月二十五了，这到华山三百里路，还来得及去参加华山论剑。”

王刚也说道：“是啊，咱们这次可是出尽了风头，我杀了一个郎将、又得了朱粲的人头，不知道百晓生能不能把我排上豪侠榜，高手榜俺是不指望了。”

文艺笑道：“这次长安之战关系到天下安危，大唐胜则天下已定，大唐输则群雄割据。这等大事百晓生必会仔细记录，相信王大哥必定榜上有名。不过我猜豪侠榜第一应该还是秦王殿下，毕竟长安之战是他亲自指挥，而且还斩敌无数。第二嘛，应该就非‘怒发金刚’莫属了，毕竟张大哥可是斩了朱粲的好汉啊，哈哈哈！”

张麻子愤愤不平道：“不要让俺知道那个冒名顶替的家伙是谁，虽然这是好事，但俺堂堂九尺男儿怎能占人便宜？”

王刚笑道：“张兄弟，有这等好事你还不高兴？你不知道，现在‘怒发金刚’的名号可是众人皆知啊，谁听见不竖根大拇指称声英雄好汉？”

文一、文二非常默契地齐齐点头称是。气得张麻子狠狠灌了一碗酒。众人笑着给他满上，又开始一轮新的话题。

长安城终于从两个月的压抑下挣脱出来，兴奋、自豪、高兴成为了今晚的主旋律。而窦建德就没这么好过了。带着仅剩的一万残兵准备走渭南到潼关回河北，急走两天行到华县附近已是人困马乏，窦建德只好下令原地休整，起锅做饭，一个时辰后再赶路。正当士卒们支好灶台时，一听一阵鼓响，从前方树林中杀出一支人马。旌旗招展，上书：“娘子军”三字，阵前一位英姿勃发的女将手持银枪拦住去路。窦建德如何不认识鼎鼎大名的平阳公主！

窦建德吓得心胆俱裂，正要向后逃跑，忽见后方有杀出一支军队，依旧“娘子军”的旗号，阵前一员猛将跃马而出喊道：“窦建德，吾等已在此等候多时了！还不速速下马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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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将军窦建德也认识，正是平阳公主麾下第一猛将马三宝。早该想到围困长安多日，各大将领几乎都露了面，唯独缺了这么一位令天下豪雄赞叹的女中豪杰！

原来平阳公主在接到长安急报的时候就准备整军来缓，但李世民的私信让她不要急着回到长安，她手下现在只有五万军队，主要用于防守突厥，能支援的只有两万，提前回去起不到决定性作用。而是让她领军在外侧迂回，用于在关键时刻突袭联军后方。结果被程处默和尉迟宝林抢了先。平阳公主当机立断分兵阻截向东北方向逃跑的联军。

刘武周已被活捉，其余枭雄也被杀得抱头鼠窜。就剩下窦建德这条大鱼，于是探听到消息后就火速前来堵截。

窦建德一脸苍白，他已知今天无论如何是跑不掉了，两万人围住他一万残兵，这仗怎么打怎么输。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刘黑闼说：“兄弟，为兄今日已无退路，你一会趁乱赶紧跑回河北，养精蓄锐、招兵买马定要为哥哥我报仇雪恨！哥哥我一会牵制住他们，你速速离开！”

刘黑闼双目泛红，哽咽道：“兄弟当同甘共苦，弟弟如何忍心抛下哥哥独自离开？今日便让咱们兄弟两个战死在此！”

窦建德怒道：“混账！你我都死了，谁来照顾我们家人？你若活着，我在地下还有香火供奉，你若死了谁来给我香火？你忍心想让哥哥做个孤魂野鬼吗？”

刘黑闼悲痛欲绝，呜呜哭出声来。窦建德拍拍他的肩膀说：“一世人两兄弟，你回去后好好照顾曹氏和线娘。莫要哭了，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莫做小女儿神态!速速离去！”

说完他就冲着马三宝喊道：“我窦建德堂堂八尺男儿，就不知道投降怎么写，想要我首级要拿出真本事来！”随后就单枪匹马向马三宝杀去。枭雄之姿尽显无疑，手下士卒受到感染，畏惧之心尽去，嗷嗷地也冲了上去。两军一番厮杀，窦建德终是寡不敌众被生擒活捉。刘黑闼强忍心中伤痛趁乱逃回河北。

从此天下局势已定，十八路反王、六十四路烟尘成为过去。大唐犹如朝阳般冉冉升起，经过此番大战剩下的小鱼小虾元气大伤。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第二天大朝会上，李渊论功行赏，投降的杜伏威受封东南道行台尚书令、江淮以南安抚使、上柱国，封吴王；萧铣受封蔚州总管，上柱国、北平郡王；文武百官皆有封赏。只是到了李世民这，李渊刚要开口，裴寂出班奏道：“秦王殿下战功卓著，实已封无可封，然亲王不能只知征战不懂治国安民，不若封秦王为尚书令辅佐陛下治理江山。”

话音刚落王珪、魏征等数十位文官皆出班附议。李渊脸色阴晴不定，僵在那里好一会儿才说道：“秦王的封赏容后再议。宣反贼窦建德、刘武周、王玄应、高开道上殿。”百官听出李渊想转移话题，也都松了口气。只有李世民一系的人气得差点咬碎钢牙，但又无可奈何，只好将这口气生生咽了下去。李世民也知道李建成与世家关系亲近，不似他经常和世家对着干，关系很僵。朝中世家子弟众多，接下来的统一战争还需要他们配合，现在还不是和他们撕破脸的时候。袖中双手狠狠捏了两下心中发誓：日后定要铲除世家！

这是侍卫押着四个反贼头头进了大殿，刘武周、王玄应和高开道皆神色萎靡、垂头丧气拖着铁链一步一趋地走到大殿中央扑通跪倒。只有窦建德昂首挺胸，目光直视李渊，丝毫没有阶下囚的觉悟。

李渊笑道：“尔等反贼逆天行事、荼毒百姓没想到会有今日吧？”

那跪着的三人哪敢说话？早就精气神全消，只等一死了事。而窦建德哈哈大笑道：“大丈夫成王败寇，我认了，但李渊你要清楚，我是被李世民大败的，而不是你！如果没有李世民，老子早就灭你不知道多少遍了！想让老子服？做梦去吧！除了李世民，你们一个个都是废物！”边说还边用手指指李渊、李建成和李元吉。

三人大怒，尤其李元吉更是火爆脾气，上来就对窦建德拳打脚踢。窦建德被打倒在地依旧面不改色，哈哈笑道：“看吧，恼羞成怒了，就知道乱咬人的废物，打都打不疼老子！”

李元吉气得发狂，顺手拔出护卫的长剑就要斩窦建德。李渊拍案而起道：“放肆！元吉还不住手！”李元吉不敢违背李渊的命令，大吼一声扔了长剑径自出了大殿。

李渊也不阻拦，盯着窦建德说道：“不愧是世间枭雄，死到临头还知道离间我们父子的关系。也罢，既然你求死，朕就依你。来人，把这四人推出午门斩了！”

侍卫领命拖着四人就往外走。窦建德任凭侍卫拖着，依旧大笑不止。

好好的封赏大会先是李世民封赏被阻，又是窦建德明目张胆挑拨离间，喜气洋洋的气氛一下消失，李渊的心情也差到了极点，随意摆了摆手就闷闷地回了后宫。文武百官也默默地离开大殿。

秦王府内，众人齐聚。长孙无忌忧心道：“殿下，咱们刚打败联军，太子的人就开始发难，而且窦建德这厮又当堂捧杀您，咱们要赶紧想出个法子，不然以后日子难过啊。”

李世民笑道：“狡兔死走狗烹，本王已经有了这方面的准备。裴寂想让我做尚书令的目的就是不让我再带兵，把统一天下的功绩让给太子一派。也好，本王正好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休息，数年征战都没好好陪过家人。”

房玄龄出言道：“现在天下剩下的反贼实力大损，无足畏惧，这等统一全国的功绩拱手送人真是可惜啊。”

李世民摇摇头说：“父皇原本在举事之时就允诺要立我为太子，但最后还是承受不住世家的压力立了大哥。这几年征战下来，本王早已功高震主，太子一派倍感压力，这才不择手段地对付本王。我不担心自己，而担心你们啊。”

程咬金问道：“我们有什么担心的？陛下有令，我等领命便是，他还能明目张胆地来杀我们？”

李世民道：“知节，上次洛阳之战你等身受重伤，本王急得心胆俱裂，生怕你们中有人离我而去。幸老天有眼，你们虽受伤，却无性命之忧。本王是担心洛阳之战的情形重演，到时你们哪有命活？”

杜如梅安慰道：“我等皆是天策府的人，太子一系应该不会让我们领兵，殿下安心。”

李世民笑着说：“此事不可不防，你们这段时间就把印绶交了，好好在家养伤，不要给他们有可趁之机。咱们在此一举击败十八路反贼，事已圆满，不必再要什么功劳。好好休息才是正事。”

众人明白李世民的爱护之心，纷纷点头同意。李世民又说道：“小艺曾放出消息说月圆之夜将在华山之巅举行论剑大会，本王人称‘江湖百晓生’岂能不去？众兄弟不若与我一起去凑凑热闹？”（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