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突围

李世民在山头突然听到下面军营鼓响，以为王世充又要开始攻山，赶紧走到阵前向下观望。程咬金这时禀报道：“殿下，敌军就在刚才突然打乱，敌军正在朝那个方向聚集。”说完就用手指了指文艺所在方向，只见在无数昏黄的火把包围中，有一铁甲猛兽，双眼射出精光直直想山顶奔来，四面也不停地冒出火光，发出一连串“哒！哒！哒！”的声音，那些火把一靠近便全部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李世民大奇，看情况应该是来营救自己的人，但如此犀利的怪物从何而来？没听有这种无敌的怪物啊。于是下令道：“全军戒备，应该是友军来支援我们了，一会我们顺势突围。”

结果还没等李世民做好准备，那怪兽就已冲到面前。把守士卒看得清楚，知道是来帮自己的，所以没有阻拦，直接放行。山下则损失惨重，见怪兽进了李世民营地，也不再追，开始清点伤亡。

文艺把车开到李世民面前，熄了火，跳下车来，疾步走到李世民面前行礼道：“小子文艺见过秦王殿下，殿下无恙，小子就放心了。”

李世民一看是文艺，大喜，连忙拉住文艺问道：“小艺，你那是什么？快与本王说说，刚才看你在王世充军营横冲直撞竟无人敢拦。”

文艺交代文六将猛士用帐篷藏起来并检查武器装备，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便随李世民来到中军帅帐，李靖、徐世绩等人早已在此等候，皆目光灼灼地看着文艺。文艺四周行了一礼，便笑着说道：“各位叔伯，小子前段时日研究出了一种不用牲口的车子，我将其成为‘汽车’，能日行两千余里，上面有我做的一种机枪，类似小子送给殿下的左轮，只是射速更快、威力更大。小子昨日听说殿下被围，便火速赶来支援。幸好各位叔伯并无大碍。”

程咬金说道：“小娃，那机枪有多厉害，速速说与俺听。”

文艺答道：“一炷香大概可以发射五百发子弹，刚才我们在敌营小半个时辰已经消耗了三千发子弹。射程五百步，无法精确瞄准目标，适合范围攻击。中者非死即残，就目前的医术水平，应该救不下来，可以说是真正的战场大杀器。”

众人各个兴奋非常，尉迟敬德更是直接，把文艺一提溜往胳膊肘一夹就往外走，还说道：“兄弟们，咱们在这说个甚，快去见识见识。”

文艺被尉迟敬德的汗臭、狐臭、霉味各种交杂在一起的臭味熏得只想自杀，心里发誓此仇不报非君子，以后定要他好看，这个粗鲁的老东西。

李世民高兴地咧嘴直笑，带着众人就去看猛士。还好猛士就在帅帐边上，文艺即将被熏死的时候，尉迟敬德终于把他放了下来。文艺趴在地上一阵大呕，逗得众人哈哈大笑，都说小娃还是年纪太小，经不起折腾，如果上战场就是送军功的命等等。

文艺虚弱的找来文六，让他去给各位大佬详细讲解猛士的特点，自己则跑到一边躺倒在地恢复精神。

等文艺醒来已经快到晌午，李世民他们还在猛士边上聊天，见文艺醒了，把他拉过来笑着说：“尉迟是军中糙汉子，小艺不要介意。我们刚才讨论过，等你醒了我们就全军突围。现在敌军都以为有怪兽在助本王，军心很不稳。”

文艺想了一会说：“殿下，现在是白天，如果咱们突围必定需要正面厮杀，我虽能开出一条路，但将士依旧会有折损，现在车上还有子弹一万六千多发，我想等天黑后再到敌营制造混乱，对方既然认为是妖怪，那就把他们打到胆寒，打到崩溃，这样咱们再突围就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伤亡。”

李世民觉得可行，便下令军卒白天轮流休息，晚上“神兽穷奇”将会再入敌营帮大家突围。军士只见到昨晚的神奇，而猛士的消息也只局限于几位大佬知道，现在听说是穷奇，都精神大振，有神兽相助何愁不胜？

王世充的军队经过一番修整，白天也没精力再来进攻。只是一晚上死了两千多人，让王世充悲痛欲绝。完全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现在手下兵卒各个人心惶惶，下午山头又传来那怪物是神兽穷奇，受天命前来解救秦王。兵卒们更是心胆俱裂，没人敢和神兽作战，临近傍晚便开始出现逃兵，王世充杀了几个立威，才算勉强维持住军心。

天色很快黯淡下来，文艺在李世民等人的注视下，又一次驱车冲进敌营，这次文艺准备在王世充军营里绕一个圈，尽可能击溃王世充的军心，只要军心不稳，出现逃兵，那李世民再突围就简单很多。

果然，才冲半圈，原来还有人举着武器要围上来，到现在，那些士卒看到猛士转身就逃，一圈下来竟然全军溃散，李世民看得清楚，大喜，下令道：“全军突击！”

说完一马当先就杀了下去，文艺在前开路，李世民率军跟随，所到之处敌军狼哭鬼嚎，四处逃窜，竟没有遇到一丝抵抗。直到出了军营向玉城方向行了五十里，前方出现一队人马，正是王世充亲率的五千骑兵。两军相距百丈停下，王世充拍马出阵喊道：“李世民何在？出来回话。”

李世民也不惧他，只身向前离王世充三十步处停住说：“叛贼王世充，本王在此，汝有何话？”

王世充说道：“李世民，尔等邪魔歪道，召妖兽助阵，算不得好汉，有本事与我堂堂郑增打一场。”

李世民喊道：“本王得天帝护佑，遣神兽穷奇助吾脱困，汝等快快投降，如若冥顽不灵，惹怒神兽，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王世充狰狞道：“传朕旨意，杀李世民封开国侯，赏万金，诛杀妖兽者，朕亲封一字并肩王，与朕共享江山！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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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骑兵缓缓向前，准备发起冲锋。李世民回到本阵，文艺就说道：“殿下，您先组织好防线，步兵对骑兵天生劣势，且看我如何击杀王世充！”

说罢，转身进入猛士，大灯一开，一脚油门率先冲了出去。猛士全身精钢打造，重达两吨半，再配上‘文六机枪’，骑兵根本无法阻挡。双方交汇，骑兵就爆出一阵血雾，无数骑兵栽下马来，人躯、马身纷纷中弹倒地，发出生命最后的哀嚎。五千骑兵冲锋如同惊涛骇浪，猛士坚若磐石，任凭惊涛如何猛烈，都无法撼动猛士一丝一毫，反而骑兵被打得落花流水。双方交错而过，骑兵已剩下不足两千，猛士减速掉头，准备再次冲锋。王世充竟然侥幸没死，但也心胆俱裂，不敢再与猛士交战，也不冲击李世民的大阵，调转马头朝左侧逃去。

李世民等人看到目眩神迷，一个个神情激昂，李世民一声令下，众将士如同猛虎直扑王世充惨军。

文艺想着，反正史书上说武德三年王世充就会被李世民所擒，现在是武德二年深秋，不如这次就直接擒下王世充，问题应该不大。于是吩咐文六他们注意王世充位置，尽量生擒王世充，不要伤他性命，便开足马力向王世充冲去。王世充胯下宝马可日行千里，但在猛士面前依旧慢如龟爬。解决掉王世充亲卫，直接一头将王世充撞下马来。文六跳出猛士，把他捆个结实，往后座一扔便不再管他。一场大战，李世民伤亡五十不到，王世充五千骑兵只剩三百多逃了出去，剩下一千二百多人都成了俘虏。

李世民要去玉城找李建成麻烦，文艺不想让猛士过早暴露就把王世充交给李世民后就回了长安，文六他们则径直回“希望”继续完成文艺交代的任务。

这次李世民可谓风头尽出，在王世充前后围攻之下不仅一举击溃王世充主力，还生擒了王世充本人。回到玉城，李世民带着一票打手气势汹汹杀向李建成帅帐。李世民见到李建成眼中怒火更胜，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口中蹦出：“大哥，你没想到吧，小弟竟然没死在王世充手中！”

李建成见到李世民突然到他面前大惊失色，他还正在和李元吉商议如何向李渊交待没有出兵协助李世民的事情，在他的设想中，这次李世民必死无疑，先被王世充前后夹击打得措手不及，后又被自己背后狠狠捅了一刀，不仅没派兵协助，还阻拦了长孙无忌排出的三百救兵。谁料到王世充竟如此废物，大好的局面都能被李世民翻盘。

李建成慌忙无措的时候，手下谋士王珪站出来说道：“秦王殿下，我军新败，五万将士仅剩万余，且大多带伤，当初接到殿下军令，太子殿下欲带伤出征，可点齐军马仅四千可用之兵。太子乃是储君，不可以身犯险，我等不能坐视太子犯险，皆舍命阻拦，这才将太子殿下拦了下来。本想王世伟仓皇撤退，军心不稳不会给秦王造成威胁。谁知王世充竟敢亲自率军夹击，太子殿下得到消息后也焦急万分，正在苦思良策。幸秦王平安归来，可喜可贺！此次不出兵都是下官的错，下官不应逾越，阻拦太子救弟之情。秦王如若余怒未息，下官头颅在此，可借于殿下平息怒火。千错万错皆在下官，秦王切不可误会太子。”

李世民怎会相信他的鬼话，程咬金闻言大怒，大步向前一把抽出宝剑便向王珪砍去，怒声喊道：“狗贼，毒计坑害我六千兄弟，今日必拿你人头祭奠！”

李世民虽怒，但理智未失，一把隔开程咬金的大剑，盯着王珪说道：“好个忠心的汉子，此事缘由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看你忠心护主的份上，本王此次便不与你计较，常言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大哥，好自为之！我们走！”说完一挥手便带着部将返回大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