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小茗

一切按计划进行，有了振兴书记的支持，阿强作后盾，阿天一家的“颜氏中药种植园”发展蓬勃。他们开始租用土地。一空下来，阿天就和老华商量，怎么租？租哪里的土地好。

贤德村方园几公里范围，周围12个自然村，有土地面积6600亩。自从改革开放以后，大量劳工外出，土地一片一片地荒，没有人耕种。前些年，大部分村民的土地都承包给了种田大户，或者栽上了花木。这几年，建筑行业不景气，务工趋向过剩，有农民想回来种地也没有了。事实上留守在村上的农民都是老弱病残，如果不实现机械化，太辛苦，也耕种不了了。目前有几位村民、老板承包了这里的土地，种上了水稻、花木等。

“爸！你看贤德村的土地征用哪里比较好！”

“老王家，老陈家、老张家有几百亩土地。”老王和老陈是同一个村的，老张家住在隔壁村，一位种水稻，二位栽花木。

“是老陈家吗？”

他突然想起了一年前，母亲急着为他物色的一位对像，种田大户老陈的女儿阿云，她苗条的身材，脸总是红扑扑的，说不出的娇羞。穿着朴素，为人非常的贤惠。阿天倒有点中意，想和她相处。阿云却对他不怎么满意，见了总是板着脸，不高兴的样子，也不给他单独相处的机会，总是坐客厅里，母亲的旁边。

阿天和她说话，她也带理不理，总问他同一个问题：将来打算干什么阿天没说清楚，她满脸的失望，感觉对未来没有指望。原来她谈了一位男友，己经两年了，家庭比较贫困。她比较要强，想在城里买一套房，男友达不到，两家闹别扭，最终崩了。过后表叔问她对阿天的印像，她也不表态，弄得阿天很尴尬，都不好意思去她家了。

“不是，是老张家。”

老张是一名警察，他儿子阿松是阿天的同学，当然认识，住在丽堂村后面的一个村。从小就在一起玩耍，他聪明能干，学校毕业后，在镇上办厂，做的风声云起。有几次碰到他，他开着一辆奔驰，已经不是一般的小老板了。朋友聚会，他大手一挥，全部他一人买单。

又过了几年，他们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层次不同，圈子不同，接触的人不同。听说他厂不办了，花几千万元和朋友一起去包工程，这次却没有成功，全亏了，而且欠了一屁股债，有好几百万元。阿天到街上去碰到一位同学，她告诉他，阿松城里的房卖了，以老婆的名义贷款，还不上，老婆也被单位辞退了，现在他们一身债，回家承包了几百亩地种花木，过着简朴的生活，这使阿天感到无比的惊讶！

老张有一次碰到老华说：“儿子入不敷出，准备把花木卖掉，地退给村委不租了。”可是他的花木地已经种了10几年，都已成材，棵棵价值不菲，没人买得起。

阿天急切地问道：“阿松家几百亩花木，都准备脱手吗？”

自从阿松亏了以后，这些年到处举债。毎到春节时，前来讨债的人堵住了门口，都进不了家。其中一位因为有纠份，两人还打了起来，鲜血流了一地，以前的好印像，在村民们心中一败涂地。加上这两年行情不好，花木卖不出去，平时又需要养护，己经到了维持不下去的地步。

如果没人买，再好的树也是一文不值，推土机推了当柴烧。“花木难卖啊！建设越来越少，种植花木的人却越来越多，大量过剩了。”

“是的，他们家的花木没人接手，就好比烂摊子丢在手里，今年村委只能帮他想办法减免一点，先渡过难关。”

“如果养老院开工要用很多花木作园林建设，租他们家的地，阿松这下可以得到一笔钱，扭转他不利的处境了。”阿天很想帮他。

老华点点头说：“嗯！两全齐美！哪天我去一趟。”

老华和老张是旧相识，老张有腰椎盘突出，退休后更严重，吃了他几个疗程的药，情况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他非常的感激老华，两人成了好朋友。他还有一个女儿，叫小茗，两年前高中毕业，在厂里上班。

不一日，老华就去老张家，把情况说明，老张非常的高兴，他说儿子亏的一蹋糊凃，去年走了，把花木园丢给他夫妇管理，也不知去了哪里。平时靠小茗的工资勉强生活，他们着急，要把花木园脱手，地可以租给老华……

中午时分，老张留老华吃饭。11点半左右，小茗回来了，圆圆的脸，中等身材，有些胖，为人非常的热情。老华看了很高兴，饶有兴致地问了一些她的情况。上什么班，工资多少？吃不吃苦等等。

小茗为人非常的大方，微笑着一一作了回答。她很能干，炒得菜，咸淡适中，很合老华的口味，他开玩笑地说：“要是能讨到你这样的儿媳妇，我家就发财了。”小茗脸腾地红了，老张在旁笑着说：“你儿子多大了？”老华说：“二十四了。”“叫什么名字？”老华说：“阿天。”

小茗抬起头，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闪着光，她害羞地说：“伯父，阿天我认识，和我哥是同学，小时候经常到我家来玩。”阿天瘦瘦的，在她的印像中还可以。老华听了很高兴，他说：“下次我叫他过来玩！”小茗说：“好。”

吃过饭，她很勤快地帮父母收拾好碗筷，洗刷干净，然后上班去了。老华回到家，把这件事告诉了阿天。

阿天立刻在大脑中有了印像，走路一摆一摆的，像唐老鸭一样，圆圆的脸，人虽不丑，但他不喜欢这种身材的人。

当老华叫他去小茗那里玩，阿天的第一感觉就是“不”，小茗的身影在他眼前晃动，像一只唐老鸭。

在旁的母亲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劝他说：“小茗是位好姑娘，人勤快又聪明，在厂里上班，将来也可以回来帮你。”

阿天想告诉母亲，小茗人虽然长的不丑，走路难看，像只唐老鸭。母亲说：“她腿没毛病吧！”阿天摇了摇头，母亲担心地问：“是不是罗圈腿？”

阿天说：“不是。”阿天急了，他说道：“就是走路打叉，好像夹着东西走路一样。”

母亲白了他一眼说：“这要什么紧？只不过是一种走路的姿势而己，看习惯了不就一样，我还当什么事呢！人的优点不在于多么漂亮，要过一辈子啊.......”

生活如此的艰辛！爱情是什么？母亲说是劳动中相互的理解和爱护，所谓的浪漫早己离他而去，他应该学会孝顺。

于是他对母亲说：“好吧！”

母亲听了非常的高兴，她说：“人要大方一些，却不可小气，小茗是位踏实的女孩，两人生活一定是好日子！”母亲憧憬着一脸的幸福，希望这次相见能够成功。

那几天，老华显得异常的开心，他听老伴说阿天愿意前往，他的面容使终洋溢着微笑。在他的心中，阿天结婚了，他也就放心了。

老华和老伴开始准备阿天的礼物，第一次到人家去，烟酒是少不了的，又买了一大堆水果，花了好几百元。阿天也换了一身新，理了发，显得很精神。

小茗请了假在家烧饭，她是位性格活泼、开朗的人，从小在农村长大，父亲去上班，经常不回家，常常是她帮助母亲操持家务。所以自主独立性很强，为人处事也很大方。

早晨一大早，她就和母亲到镇上买菜，黄蟮、甲鱼、排骨……

她尽挑好的买，她的心情是愉快的，回想起阿天，他没有别人的傲气，性格平和，人也长的秀气，文质彬彬，她就是喜欢。她不要对方有多么的华丽，多么的英俊潇洒，多么的强势，只要朴实，让人放心。

父亲说他家在和老板规划疗养院，建设颜氏中药种植园，用她家的花木，租她家的地，一切都恢复到从前，他们家又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那将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她今天要拿出最好的手艺，烹、蒸、红烧、各种口味齐上，让阿天感受到她的水平。父亲说过：男人其中一项最大的幸福，就是爱人有一个很好的厨艺，这是一生的口福，她相信阿天也同样喜欢。

从街上回来，她拎着菜篮子又去了菜园，菜园就在村头不远，那里父亲用竹杆和丝网围起了一分田，防止鸡鸭啄食，专门种菜。那里有包菜、青菜、菠菜、蒜苗、芫荽、黄瓜、萝卜等等，应有尽有。碧绿碧绿，长势茂盛，让人看得心花怒放，小茗挑了满满一篮。她家门口有一条河，宽阔的条板石，布满了沧桑，有着江南的风韵，像一排排琴键，她走在上面能踩出音乐来。

小茗喜欢唱歌，她一边洗菜，一边哼着歌曲，河水在清清地荡漾，不远处几只鸭鹅在自由自在地游弋。她把菜洗得干干净净，考虑着如何轻炒、凉拌，不失新鲜而又脆嫩爽口。

她像一阵风一样卷回家，准备好菜，把排骨、牛肉该煮得煮上。又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乡村的农家，没有什么像样的摆设和家俱，一块一帆风顺的匾，挂在中堂，色彩艳丽，玻璃镜框，她端上一张凳子，站上去擦了又擦。房屋的四角又用帚子掸了掸灰，柜台抺得干干净净，把家用农具收拾整齐，一切看上去赏心悦目。又洗好茶杯，放好茶叶，等阿天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