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这便是成长

第五层有很多修士感受到了强者的风范，有的跪在地上看着一扫而过的葬孤推开了几百座大山，直奔第四层，然后又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它们带着崇拜的心理聚集在了一起，拼命记住这一次强者的出现。

多数修士没有在这一次的战斗感悟到什么，唉声叹气的坐在地上，望着血红的天，少部分修士盘膝打坐，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在不断的回忆和播放这场强者的战斗，也让他摸索出了一股颇具韵味的束发和心得。

“我懂了，如果要把这次成天的大道称呼为一双大手，我们就是坐在叶片上的蚂蚁，我在望着天的时候，天也在低头望着你，我们总觉得自己很弱小，其实我们在一次次的波澜中长大，勇敢的踏出自己的脚步，我们称呼自己为寻天。”

“这行走的道路就是在寻天，在寻找走过天的道路。”

他手舞足蹈，冲向了天空，一场大雨落下，气绝身亡。

“人生确实有很多选择，但是一旦发现自己坚持的信念是错误的，就难免破碎了道心。他这一生也就无法回头。”

“修士总会把自己的修心，寻道的过程叫做挣脱，一辈子都在寻找和挣脱束缚，但到了最后发现，这就是一个谎言，人生就是一个巨大的圆圈，生到死的过程，就是另一个意义上的轮回。只不过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和自我的意识，当不被左右的时候才能活出自由，但世间没有这样的存在。”

“师尊，那你说我们为什么还要寻道，寻着这条不可能的路走呢？”

“人生下来后，很多事就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你要庆幸自己能够成为一个追道的人，因为你是先驱者，你是对天道一步步靠近的人。我们要看清楚天到底是什么，他为什么比我们高。你若是明白存在于世间的道理就会越发明朗。人生本来就有很多种活法，有的是随之飘扬，有的是独立为尊，有的是望洋兴叹，有的是故步自封，这等等的人群中，是否有你自我真心的存在？而生活就是生下来活下去。这可能对很多人来说，很难。修士一步错便步步错，和熟悉的人都是茫茫两路人，他虽然能看见你，却没有办法在空中抚摸到你的存在，看不到你以前的模样，因为我们都在成长，越长大越烦恼，反而越老越明白。”

“这条路在不同人的脚底下都会变得不同，有的很窄，有的很宽，有的就没有。所以有的人抱怨，为什么我不是那个寻道的人，为什么我是一个平凡人。因为他们有的人命运就注定了，就是天出现了改变，他也只能望着天，而不能望着地。他的心不在地下，而在自己和天。凡人一生都在看天，从中寻找云气的变化，看着星云的转变，看着日月蜕变。是因为他们的野心在天上。”

“我们这一辈的修士是最惨的一代，也是最有希望的一代，因为天的面孔已经不是触摸不见看不到的存在了。我们能够思考的道理，我们的祖辈都已经看穿了。他们遗留给我们的道理在书里，在一辈传承的风俗，规则里。他们跪拜祭祀的天中包含了很多，有的是利于我们，有的是统治我们毁灭我们。”

“当天不再稳定的时候，一切都开始了改变，我们被邪恶的力量占据，企图改变我们的意识，让我们有的只是一条永远不能通行的道路，上下都是死。我们仗剑而行，就是按照祖辈的遗愿，探寻自己的方法，走出一种超越天，超越任何束缚的道路，我们称呼这条路为道。”

“天曾经使我们的挚友，陪伴我们风调雨顺，但这个涌动的时代，天已经不是天，修士再不站起杀之，热血之辈存下有何用？我们都是轮回的傀儡。”

“我们终将是岁月下的一个痕迹，有的还不配。”有一位

老者和年轻人望着消失的葬孤喃喃道。

在此之后，有一个同样强大的气息传递开来，带着平静的目光看下，往远处扫视，路过后，无数人拜道：“峰主！”

这样的场面，从那位老疯子身上没有感受到过。

当所有人都陷入沉寂之时，后面有一股更加躁动的气息号传来，如喷发前夕的火山，压抑感一步步逼近，挤压着天空的血云。

“是谁？”第五层所有修士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一个方向，也就是两位强者都已经走出的地方。

这股气息很微弱，但压抑感让每一位修士都喘着大气。

“一位是葬孤，一位是藏峰峰主，难道还有一位强者要在那里走出？还是那镇压的生灵再次挣脱了？”有些修士在一起交谈道。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那个方向，等待神秘的人物出现。

李水山全身泛起了紫意，身上的蓝袍染成了紫色，双眼也在此时在蓝色的底蕴中彻底染紫，仿佛就是从紫色染缸出现的人。

胸口的阵法已经破碎，被一手撕扯下，丢弃一边。

“紫色沾染了你的恨意，但也是祝你一飞冲天的神秘之物，为何要掩盖？”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这次我要让你在山海彻底扬名，我要让谁人不知我李水山！”李水山喃喃道。

随着他一步踏下，胸口的寒沽山在不停转动，发出了充沛的灵气。

山中有鬼，山前有鬼的传说都已经消亡，剩下的残破之地有淡淡的灵气在滋发，有一个身影朦胧的黑袍鬼出现在了这里，他双眼落寞得看着这片熟悉的地方，沙哑道：“鬼山不再，我以后浪荡何处？我叠鬼就算是在灾难中存活下来，那我还有什么意义。鬼圣你的贪念彻底害了你自己，也害死了我们，我的鬼山，我的家。”

他哭泣着跪在地上，身后一个两个三个鬼影浮现，它们纷纷站在一旁，像是在默念着什么，当叠鬼站起身，身后一股强大的力量席卷而来，有一个瘦弱的身影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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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掌落在叠鬼的头顶，说道：“红尘三术，染指。”

叠鬼发出了惊天的嘶吼，强烈的刺痛感从他的头顶遍布鬼体，它心中正有要死去的想法，当转过头看到那位熟悉的面孔，发出难以言喻的诧异，“天命之人！”

李水山身边有一股淡淡邪气发散，吸收的鬼气也在一瞬间凝结成霜，附在他的身上。

“你的叠加鬼道，有古鬼一脉的意思，但缺少了韵味，你若是能够把里面的凡鬼尘灰除掉，你或许还有成为道化境的一代鬼修强者，可惜你心中道念破碎，若是避光三十年，醒来与天地成一体，便有天韵。”

李水山说完这句话对着它身后的三个影子一抓，拉到了身前轻轻点了几下，露出了一个老人，青年，婴儿的鬼体，沉思少许，抓了出来，融入手指中。

“借用你三道，日后若有缘自然还你。”

叠鬼一脸茫然的坐在地上，身上幽深的气势已经消散一空，留下的躯体也如丢了魂一般。

李水山挥动袖子，对着刚才吸入手指的三个鬼体一按，往小拇指催动，三个融合在了一起，随后喃喃道：“三个鬼体，方可成鬼道之一的幼青老，俗称三岁。若是韵味浓厚一点，我可以为之施展红尘二道，送入时间海洋，帮我捞回一丝岁月之力，可惜不够。”

他再次出现的地方，是桃花源。

在这里有一股沉寂的气息在酝酿，他没有出手，而是站在黑暗中慢悠悠的抬起手指按下。

“黄清风，你已经死了，你圈养的凡人

没有了任何用处，就算你恢复了自己理想的道心，也无法成就你生前的巅峰修为，你若是想回归，便放他们入凡尘，留有一丝黄风，清风之力给我。”

微茫显露，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此人双目泛白，身穿绿黄袍，一手持着稻草人道：“我坚持自己的道心，一定会再次回归。你若是有良心，就送我一丝红尘缘，我炼化另一道身躯，当你天命之体大成之时，我为你一战！”

李水山微笑道：“尚可，我用两道红尘之缘，换你一个承诺，还有一道黄秋风之力。”

此人影轻轻一挥，有一道黄光飘来，化为三寸稻草人，李水山轻轻一抓，成了一个草戒指，戴在了左手无名指上。

李水山全身有两道红光飞出，轻轻一丢，转身离去。

“有缘再见。”

第五层密藏之门，诸多修士盘踞于此，在破碎的海洋中，有一个人影站在船头，身前有骄阳之光，此人正是山巨人，他已经看到两道身影的消失，更那位藏峰的峰主所在。

与他一行的别宗修士纷纷感叹，在诸峰所遇的疯癫之人，竟然如此强大，看来有很多难以寻觅的缘分。

“你们可还继续？”

“我们这段时间猜到了第五层，是不是有些慢了？正巧乘坐宗门大阵，直奔第九层。”

“可以，不过大家要有一个心理准备，第九层可不是随便就能去得地方，若是在那里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可别怪我老道没提醒你。”

几位宗门长老在一起言谈，说着说着眼神有了变化。

那消失而去的两位强者留下的痕迹震荡到了船上的修士，纷纷张大嘴巴，惊叹一声。

因为远处又出现了一个人影，此人看起来有些熟悉。

山巨人抬头看去，一个全身泛着紫意的青年飞来，身上的紫色衣袍在空中飘动，几百位修士抬起眼眸。

“此人是？”

有一人看清了李水山的面孔，颤抖着手指道：“师尊，是那位”

“哪位？”此人正是不厌女色的古峰道人。

突然一阵邪气传来，李水山出现在了船头，对着大船上的修士张开了手掌，“我只取走你们部分的修为。”

山巨人开口道：“藏生，你你回来了。”

砰的一声，有一艘大船被一只海怪袭击，张开了血盆大口，不断的吞噬，李水山往前踏了一步，到达了山巨人的面前，开口道：“我是李水山。”

他手掌张开，对着他一吸，把山巨人身上的灵气吸了一大半，嘴中喃喃道：“还是差了好多。”

下一刻，他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古峰道人的身边，对着他张开手掌，随后他脸色惨白，周围的修士纷纷亮开灵器，准备出手，但古峰道人阻止道：“切勿出手。如果我的修为能够帮你做一些事情，你不妨多吸一点。我老了，需要看到年轻的人族修士挑起大梁。”

李水山面色冰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向船边，隔空打了一拳头，这一拳直接杀了更要跳出的海怪身上，锤出了血迹，天空的云影被冲出了数十里。

“此次借你修为之事，抵消。”

李水山在山巨人的身上停留了许久，站在空中。

“藏生，走吧，不要回头，你师尊肯定会以你为豪。”

山巨人说这句话之时，两眼流泪，哭出了几百年的心酸。

李水山转身便远去，他要去的是第九层，那里有她流泪的起因。

“做你胆怯不敢做的事情，这就是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