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曾有至尊亡

九窍石胎感知到了自己的变化，吸纳着天际的万丈霞云，那云浩浩荡荡，处在穹顶之上，盈至远方的群山峻岭，山川巍峨，可言秀丽，云霄悠远而绵长，似一方坠落的天穹，浑沉而凝重，笼罩着一切，震目眩魂。

一道一道的云霞化为银白之柱落下，被九窍石胎汲取，就像是数挂银河自九天而落，气势磅礴，有着席卷天下的浩然之势。

石胎近乎欢喜，道音悠扬，似乎在哼着代表快乐的歌谣，不断的倾斜摇晃，垂下迷蒙的彩虹，浑身流转着醉人的光辉，雪白之体近乎透明，纯净无暇，更是吸取着无尽的灵气，若有山海逐渐浮现而至。

河山将倾，灵气集结，一代掌教自半空显现，像是从某一秀美地界中而来，气质娴静，很是温婉，肤体圣洁，莹白若脂玉，紫衣飘飘，似一片紫气莅临于灵湖之上，有着非一般的气质，很是出尘。

抬眼望去，九窍石胎状态很好，无数岁月的沉淀，总算于现在看到了出世的希望，便是倍感欣慰，舒出了一口气，若春风长吟，眼底有着期待，心中落下一块大石。

水连天，天连水，水天一色，分外的澄清，湖面激荡，那湖心亭静静矗立，一代掌教收回目光，转头望至，芳华绝代，若临于尘世的神主，双眼若古海，深不可测，虽气息未显，但让人难以忽视。

李晓晓依旧有着特殊的韵律流转着，白衣静立，仙姿窈窕，衣不沾水，体不染尘，吐气安兰，出尘又脱俗，亭亭玉立，肤白貌美气质佳。

花儿未落，永不凋零，那便是岁月里永远不朽的美好，这等恬静又灵动的女子，似有着汩汩不断的活力，亦是有着绝美的容貌，乃是上天的杰作，人世间的幸运。

蜕变之后，李晓晓确实比先前要高了些，比例也愈加的完美无缺，袅袅婷婷，婀娜而不娇媚，素雅而不冷淡，变得愈发美丽乃是事实，至于喵九说的胖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喵九口直心快，未经过大脑，已经遭受到脑袋快要被拎爆的代价了，现在趴在一旁，身体拉成一长条，捂着脑袋不停的摸索，心是甚怨，头是甚痛，表情甚是委屈，还有一点点不屈强权的坚韧意志体现着，以非常细微的声音咕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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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嘛，只不过是说了些事实，你不接受叨扰我干嘛呢？我又不能帮你削去那多出来的七斤肉，嘶~喵喵的，真疼！大椿功都缓解不了，太妖了！……”

喵九滴溜溜的大眼睛很是朦胧，噙着热泪，他小脑袋才多大？李晓晓一掌就可以包住了，刚才被当钮钴禄扭，现在，脑海里像是发生了世界末日，凝重又压抑，昏昏沉沉，还很疼，像是有无数根金针在扎，直透颅骨，刺入灵魂。

一代掌教见此唤了唤，声似轻鸿一点，李晓晓轻含贝齿，笑着答应，束了束裙摆，蹲下来，正好对上喵九偷偷瞄过来的目光。

手指纤细，轻轻点了点喵九，喵九没有动静，背影有着“你点我我也不会理你”的决绝，李晓晓轻点之后，撑着香腮想了一想，而后，柳眉弯弯，两眼都似化为了新月。

“好了，掌教唤我们过去呢。”李晓晓将喵九拎了起来，抱在怀里，揉了揉喵九的脑袋，喵九起先还很拒绝，却是在李晓晓的手下，一股柔和又清凉之意，似渗入了骨骼之中，痛感渐渐消逝，眼神迷离，最是享受，如痴似醉。

李晓晓轻飘踏上湖心亭，将喵九放下，看向一代掌教，面色如常，有着最崇高的尊敬。

喵九也是咳了咳，坐了起来，有了些正形，认真对待，氛围很是静谧，期间，喵九依旧观察着两女，虽然李晓晓穿上了一袭白衣，一代掌教依旧紫衣如霞，但依旧感到相似。

几近一模一样的感觉消去了，有了些区别，但还是很相似，气息相近，就仿佛是同类一般。

［同类……难道一代掌教也是一位道体？］喵九心中有想法，觉得很有可能，早就知道一代掌教不是一般人了。［若要真的是道体，那就厉害了……］

湖心亭安静了许久，天际那万丈云霄，而今只剩下一半，被九窍石胎吞吸入体，良久良久，一代掌教才以神识外散而道，让喵九也能听得懂：“曾不止一次，这天地间出现过诡变，灵气一次次的复生，天愈余，地愈广……”

好像要说些不世传说，喵九树起了耳朵，静静听着，李晓晓也很是安静，静候一代掌教接下来的话语。

不知从哪吹过来的风，紫衣摇曳，白衣轻挥，吹走了两三根喵九橘色的毛发，多了些萧条之意，有着时光的沧桑感。

一代掌教是八千年前的人物，不亚于一部古史了，于大道上走的很远，现在所说的便是先贤的话语。

似陷入了回忆之中，一代掌教开口，继续说道：“这天曾破过，在被称为‘大世’的一个时代中，有血海流下，疑似神灵的鲜血，期间血海蔓延数万里，浮橹千万生灵，肃杀之意弥漫百万里之外，苍穹颤栗，世间都被染上了血色，那方天地化为了禁区……”

北境很是浩瀚，生命禁区有许多，排的上号的，其背后，都无法追溯，有着滔天覆地的莫大因果，可言诸天的大绝秘。

事实上，诸天万界有许多禁区，现在，喵九的大师姐，双生便在一个一个的禁区之中，顺着整理过的星图，寻找着万古前的一柄剑。

喵九听言，以他的眼光来看，这是某个大人物身死时衍化的绝灭大势！

一代掌教说罢，水天之间，风势渐促，云水都在激荡，眸光望着喵九与李晓晓，发声惊奇，让人难以置信。“在六千前，有至尊陨落过，这片天地里，帝境不在是无敌者。”

“可为何没有记载？”李晓晓很是诧异，至尊亡！这等惊世骇俗的消息，她闻所未闻，至尊的身影难寻，虚无缥缈，难有生灵可见，但可以确定的是，这片天地下，绝对有至尊存在！虽不比太古的古皇古帝，但当下所公认的，至尊代表着无敌！

虽然有传言，有更加宽广的天地，但那太虚无了，不知真假，无从查证。

可现在，一代掌教竟说帝境不在是无敌，六千年前，便有至尊人物死去，至尊，哪一个不是能映照诸天，

纵横八荒六合的绝世人物。这让李晓晓心湖动荡，一时竟觉得有些梦幻，实在是难以想象。

一旁的喵九是习以为常了，这些事情还是李师与他说的，至尊亡，天地恸哭，世间悲怆，浩大乾坤会有所感，大道会退散，会被记载在芸芸众生里。

“当时亲眼见证的，有所感的，哪个敢记录？那时的天地不似现在，而且至尊生灵的死亡，都牵扯太多，会于那时而言，就怕天降不详与诡异，不得不严肃对待，恐有难以想象的变故，恐有天罚垂下……”

“五千年前，北天亡星，天穹生异霞，而后永夜降临，天空黑暗半载；四千年前，北境天渊，浮现一座横天而断的建木木船，其帝威恢恢，血化图录，有巨大伟岸的身影静静矗立……”

一代掌教说了许多，虽有些有记载而言，但绝非李晓晓所了解到的，感觉其中有蹊跷，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处说起。

风停了，又安静了，天际的云霞已不足千丈，九窍石胎很是迷蒙，一代掌教见此，似在轻喃。

“……这个大时代早有预兆，直到半载之前，至尊路显现，喵财喜之名被传唱（喵九耳朵抖了抖，喉咙咕咽了几下，感到紧张），揭开了大时代的面纱，如警醒之钟，让众修皆惊醒……”一代掌教说着，深远且柔和的目光，扫过一人一猫，在喵九身上停驻了半晌，待喵九发现之前，移了出去，眼带着特殊的笑意。

“……这个大时代，有大变……”

“……无敌者不在无敌，会有无上存在显化……”

“……至尊会亡！……”

……李晓晓听罢，久久不语，似在思索着什么，而一旁的喵九，之前与一代掌教交谈过，所以明白，这些话，主要是说与李晓晓听的。

于是，听着听着，喵九便将大部分的注意力，看向九窍石胎了。

“孩子，你可知晓了？”

“……我明白了。”思虑许久，李晓晓吐气如兰，双眼变得清澈，反应过来，似乎明白一代掌教说这些话的原因。

此刻，云霞被荡然一空，九窍石胎很是活跃，流转着让人沉醉的光华，响彻而出的天音，很是欢快。

他化为流光飞下，在一代掌教身畔周旋，甚是愉悦，而后，他缓缓朝着李晓晓飞至。

“与我相通的便是你吧？”李晓晓浅笑道。

那石胎似乎对李晓晓很是熟悉，不躲不避，任由李晓晓触碰到身上，很是雀跃的在李晓晓身边飞舞着。

喵九在一旁看着，突然觉得这剧情发展，似乎很是熟悉，像是发生过一般……喵耶！又是一只没得尊严的药王！

直到石胎主动将自己凑了过来，喵九摸了摸，这才感到满足，乐乐呵呵的，笑咪了眼。

“这孩子的存在，不能被外人知道，就让他在此地蜕变即可，算上些日子，也快了。”

一代掌教另有考虑，不想将自己，此地，九窍石胎暴露于外，毕竟她只是灵，石胎又过于不凡了……

“弟子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