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天目碗

百里桥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各种流行歌曲充斥在大街上，特步凉鞋专卖店，大型购物超市，卖水果小摊，春季服装店铺……小型酒楼茶室，三d电影城，节日里的上班族，都市男男女女走在这里。

张小凡行走在大街上，喜欢这种非常浓厚的先代商业气息，相信自己不久之后就会进军于商业的洪流之中。

正当他像一只织梦鸟正沉迷在脑海中的梦巢时，背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嘿，兄弟，可不可以请问一下。”

张小凡转身过来，只看到一个身高差不多一米七五，身穿着一件黑色长衫，梳这一个老板头，浓眉大眼，留着八字胡子的，差不多三十一二岁的青年人朝着自己微笑。

青年人从中华牌香烟盒中抽出一根香烟给张小凡递来，张小凡作势挡了一下，说道：“兄弟不用客气，你想问什么。”

“请问大哥，德详里怎么走。”

张小凡脸上流露出诧异的神色说道：“这么巧，我也是要去德详里，我们一起走吧。”

青年人说道：“好，一看兄弟就是豪爽之人，我们一起走，我叫大军，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

张小凡说道：“大哥听你的口气好像是外地人，该不会是想到德详里这个本省4aaaa级旅游景点旅游吧。”

大军说道：“我是外地人没有错，但我不会是来旅游的，我想在这里做生意。”

现代社会越是经济发达的地方，往往骗子也多，在这一座超大型国际大都市中，几乎每个人平均下来都有一次被骗的经历，人情出奇的冷漠，大军问了很多都市男女，人家都匆匆而过，没有想到张小凡却这么豪爽，两人心中丝毫没有觉得这或是骗子行骗的节奏，相谈甚欢，可见真是两个国产凌凌漆。

大军问道：“对了，兄弟，我之前听说百里桥，还以为真有百里之长，我今天看着这一条百里桥大街，路长不过数百米，叫做百米桥还差不多，这是怎么回事。”

张小凡听后大军的疑惑，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大哥有所不知，这里面可有故事。”

张小凡家住在郊区农村等地，但户籍也是本市之人对本市的一系列标志性建筑物有如何不知呢。

话说百里桥乃是本市的一位历史著名人物方胜所建的，此人生活在清朝末年，世家以种田为主，但是人丁繁盛，是当地上的大族。

方胜年少时考中秀才，但科举不中，本以为当官无望，却不想1856年，洪秀全和杨秀清在gx金田宣布起义，组建太平天国，反抗清朝。

清朝政府腐败落后，太平天国以摧枯拉朽的速度，军威炽热，战火燃烧了东南诸省，清朝统治者自知无力浇灭贼军，遂下令地方地主阶层组建地方团练，对抗太平天国。

就在这样时代背景下，方胜抓住机会，号召本族族人建立团练兵团，奔赴南京多地剿灭长毛贼，后来太平天国在多股地方团练势力的合击之下，轰破南京城门，太平天国覆灭，方胜本人因为立下了汗马功劳，由此上位，被朝廷追授为两广水师提督，年老之时，心中感念当时跟随自己上战场的父老弟兄，也为了凝聚族人的向心力，便筹划建设一处可供方姓族人共居的德详里大寨。

可是问题就来了，钱从何来，方胜在手底下的一帮文人雅士的出谋划策之下，便向朝廷上奏折，谎称要在洪阳城的龙江河畔建造一条功在当代，利

在千秋的百里长桥，清政府念方胜劳苦功高又能为民造福，便如他所说，拨下巨款，方胜便将这一笔巨款用来建设一处面积极为宏大的德详里大寨，为了掩人耳目，更为了瞒天过海，将剩下的一部分钱来建设了所谓的百里桥。

大军听完了，笑了笑说道：“所谓十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钱，更不要说是堂堂两广水师提督呢，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对了，兄弟，你刚才说你是来做生意，做什么生意呢。”

大军说道：“我想在德详里找一处住户商铺，买卖古董。”

“真的吗，没有想到这么巧啊，大哥我也是打算去德详里找店铺的。”张小凡惊讶不已，急忙说道。

“不会吧，你兄弟不要开我玩笑，像你这样年纪轻轻，要在德详里找店铺，买古董。”大军一脸疑惑看着陈旭。

…………

饭店门口。

大军从一个随身携带着，一直都夹在手臂中的文件包中拿出来了一个层层包裹在油纸的小器物。

大军说道：“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看到大军这样子，张小凡感到有一些莫名其妙，不知道眼前这个认识不到两个小时的大军唱的是那出戏。

而大军心中自有想法，刚才张小凡说他也是要去德详里找一处古董商行，大军不相信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担心张小凡是在糊弄自己，或者是骗子对他另有所图，于是借着这一件古董投石问路来了。

大军看着张小凡的表情说道：“兄弟不用疑惑，你不是说你也要做古董生意的吗，那么最起码古董鉴定知识是会一些的，你来看看这是一件什么东西。

张小凡笑道：“这个自是当然。”

大军将层层包裹着的油纸撕开来，呈现出眼前的是一个小碗，张小凡只看到这个小碗器型呈现斗笠状大开口沿，黑胎厚釉，紫口铁足，釉面开大小纹片，黑色釉层中形成一个个大小不一金属光泽的圆点状结晶，有金黄色，也有银白色金属光泽的小点，即像夜空闪烁的星辰。大小跟平常的吃饭的小碗一般大小。

这内行人要是看到真正的宝贝，就连心跳那都是不一样的，张小凡很明显就处于这种状态，他顿时眼睛发亮，一下子夺口而出，说道：“天啊，这难道是一件天目碗。”

大军心情放松了下来，见到张小凡如此一说，马上相信了他就是内行人，那刚才所说的话，那是没有糊弄自己，更没有骗自己。

大军来了兴致说道：“没有想到今天能够碰到一个认识宝物的内行人，兄弟可能否判断出他的真假。”

张小凡心中被震撼到，捧起了天目碗，用那一双附带着灵气的双手，轻轻地抚弄着这一只天目碗，如入手的感觉非常奇妙，只觉得这一只天目碗，胎质十分滑腻，温凉如玉，釉面上的曜光巧合自然，没有像是赝品有轻微的凸起，而且釉面上裂纹弧饰伸展，如同雪地上的柳枝梅影般婆娑潇洒，呈现出斗彩似的斑点，断定这是一件真品无意。

张小凡顿时对大军刮目相看说道：“没有想到兄弟你能拥有如此宝物，实在是让人羡慕。”

大军何尝不对张小凡刮目相看，又想着考他一考，说道：“中国文化源远流长，瓷器也呈现出多样化的特征，这个天目碗生产的瓷窑就有五代十国的柴窑，钧窑和哥窑，和南宋时期的龙泉窑，你觉得这是出自中国古代那个窑子。”

张小凡

说道：“这一件天目碗，依我看来，不是出自于你所说的窑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一件建窑的建盏。”

“啊，兄弟如何见得。”实际上这是大军一件祖传的瓷器，大军只知这是一件价值昂贵的天目碗，但却不知道是那个瓷窑所生产的古窑，年代久远，家里人也没有说清楚。

十几年前，这个天目碗还一直被大军的父亲当成是喂猫的器皿，幸好是回到老家的大军发现并保护起来，不然早就不见踪影了。

张小凡指着天目碗的釉面上所出现的斑点说道：“这个很简单，你看这件东西的纹路类似建窑当地鹧鸪鸟胸部的羽毛的黑底白斑，故而是建盏无疑了。”

大军听到张小凡如此一说，犹如醍醐灌顶，拍手叫好说道：“对对，是这么一回事，哎呀，小凡兄弟你一句话当真是惊醒梦中人。”

大军对张小凡的好感节节攀升。

大军说道：“我曾经查询了非常多的书籍，却忽略了这天目碗是建盏，还一直以为是柴窑，柴窑的存世量极为稀少，那么这一件建盏是不是在档次上略输柴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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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凡笑道：“这个倒不是，宋代倭国和尚到中国来学佛，大部分倭国商人聚集在zj天目山一带，然后他们将中国的茶文化，其中包括了茶具，茶具就包括了我们fj建阳生产的天目碗，建盏在更符合世人的审美观念，所以价值高于柴盏，像水面上的油珠而被倭国称为油滴子，被倭国人视为国宝，非常珍贵，更为特殊之处是，这一件天目碗是属于曜日天变，而不是窑变。”

“怎么这个有关系吗。”大军原本是想着考验张小凡的，没有想到却被他考倒了，渐渐相信他也是来德详里找住户商铺的，倒是自己多疑，而且对眼前的陈旭更是刮目相看。

张小凡说道：“曜日天变跟窑变天目有本质上的区别，窑变是因为窑内的气氛造就的，例如钧窑的瓷器的玫瑰色，而曜变，曜所指的是日光，所指的是阳光在瓷器釉面上形成一层化学层，也叫干扰层，对釉面产生了光学的折射反应，所以出现斗彩的色彩，所以说这一件是油滴子中的极品。”

“那么我这一个天目碗的市场价格是多少。”大军查询很多书籍，知道这一件建盏可能要上千万，又觉得张小凡的鉴宝知识实在是超乎自己的想象，也想通过张小凡的口中，确定下来价格定位，自己也能心安。

张小凡说道：“这种极品油滴子在倭国被称为国宝，据我所知，这样的油滴子在倭国国内只有两件，一件在倭国东京国立博物馆，另一件在一个株式会室大老板的手中，话说有一次这位老板从地震中跑出来，什么都没有，就拿了一直黑碗，别人就问他你干嘛只拿这个黑碗，那老板说，财富丢了还可以赚回来，而这个黑碗要是丢了的话，就再也找不回来的，这可以从正面它的价值和稀有性，所以看你这个碗值个十来辆奔驰车是没有问题的。”

张小凡开出了市场价格大出大军的意料，大军内心是无比的欢腾，心情稍定，大军又看着张小凡那坚毅的神色和那一份少年老成的沉稳，觉得眼前这个年轻小伙子非比寻常，深邃让人难以琢磨，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一丝敬畏，也不知道以后跟此人同行是幸运还是遭殃。

此时的大军对张小凡的钦佩犹如长江之水绵绵不绝，情不自禁地说道：“天才啊，天才，小凡兄弟，以后我们在德详里做生意，你可得多照应我一点，顾着兄弟。”

张小凡一笑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