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人生如血 漂泊如疯

没有神奇的法力，没有强横的心神，除却记忆，一切皆为普通人。王明和狐狸顶着普通人的身体，自然不可能活个春秋万代，仅仅几十年的时间，就在两人脸上烙印下深深的痕迹。

两个行将就木，老态龙钟的两个老人站在江边发着感慨。

“算算时间，咱们这肉体差不多快灯枯油尽了。”虽然没有法力在身，王明他们这些活了太多年头，动不动就是以万年为单位算的家伙仍然有法子延长肉体寿命，但王明和狐狸都没这方面的打算。

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如果他们用秘法打破这个规律，那本身就是一个异类，一个被天地排斥的异类。虽然天地不会把你放在眼中对你产生怨恨，不会直接把你打杀。但即成被排斥的异类，自然有着很多坏处，想从天地中感悟出点东西是十分困难的。

“修士是追求不朽生命的一群人，但，在必需的时候，修士并不畏惧死亡。”狐狸喃喃自语，最后如此说道。

王明回头与狐狸对视，笑容爬满两人满是皱纹的脸上，两道虚景从两个老人眉心处钻出，两人老人缓缓倒下。

虚影在天空停下，一道虚影身披白纱，左手轻托着一个插着柳枝的羊脂宝瓶，右手掐着莲花指，脚下有一五品白莲托着。另一道虚影并不是人形，而是兽形，九条雪白发亮即便是虚影也十分明显，一眼就能让人认出是九尾妖狐。

几乎在两个虚影出现的瞬间，在他们头顶出现一个漩涡，漩涡转动间一下子就把两人拉扯到里面。王明只觉眼前一晃，再看时自己成为一个七八岁大小，黑黑瘦瘦的小娃娃。

“好生生一个娃娃，身上也没什么问题，怎么会死亡呢？”在用不多的几分心神扫视肉体后，王明有些不解自语道。不过，这事随后就被他丢在脑后不再多想什么。

“管那么多做什么，不关自己的事，贫道完全提不起兴趣来管这些世俗红尘的恩恩怨怨。”狐狸活着动因为营养不良而极为瘦弱的身子，向王明说道。

是的，他们现在是千万年来从不曾断过传承，流传在诸天万界的古老职业——乞丐！不过，王明和狐狸两人对此并没有什么想法，乞丐就乞丐，即便是妓女他们都能够接受的了。

就这样，两个重生的小乞丐为了生存，开始过着偷鸡摸狗的日子。王明今日趁人不注意拿几个馒头，狐狸明日看哪家无人捉二只肥鸡，虽然他们人小力弱受到很多欺压，却也平平安安一天天长大。

长到十八九岁后，王明和狐狸两人就开始完全没有目的的云游生涯，至到几十年后肉体死亡，继续轮回。要说的是，王明和狐狸两人肉体每死一次，再重生时就会来到另外一个星球，算得上完全莫生的世界。

就这般，两人运气好时降临到刚刚身死，四肢健全的青壮年

身上，运气差时，别说什么缺胳膊少腿，就是蛇虫鼠蚁之类的非人类生灵都是大有可能的。不管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不管是当高官大富，还是妓女乞丐，王明和狐狸两人内心都极为平静地接受这一切。

每过几十年，王明和狐狸两人就会按受天地规则的按排——死亡，随后轮回到下一个星球。一个星球一个星球的走过，王明看到过真正人人平等的帝国，也看到过信奉残暴杀戮的统治者，不过，这管这些自认为掌控天地众生的权贵们如何行事，治下百姓是歌舞升平，还是水深火热，他都没有去管去问，只是平静在站在无人能够查觉得小角落，当做一个路人甲存在。

时间转动，每过几十年就重复一次的旁观路人甲角色，王明有时候甚至忘记自己是个元神大修士，好在每次虽然大体不变，却总有以前不曾见过的新鲜东西存在，使得王明内心没有被长时间的机械和重复而麻木掉。

随着时间流逝，王明和狐狸不管降临的什么生灵身上，那眼中暗藏着的，只有存活时间悠久者才会拥有的淡漠与沧桑越发浓重。炼气修士以十年为单位算时间，金丹真人以千年为单位算时间。而现在，王明和狐狸两人都没有什么心思去算时间了。

元神轮回到最后一个星球，而没有崩溃消亡，那他们就是真界者！不知从何时起，亦不知谁人告知，好像本来就知道般。

“每轮回一个星球，咱们的元神就会虚弱一分。”狐狸站在渔船上，对着王明沉重地说道。

“每轮回一个星球，咱们离成为真界者，离修至不朽超脱者就更进一分！”从河里扯出渔网，看着网里肥美的鲜鱼，王明嘴色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说道。

他们现在是两个渔民，普普通通，生于海，将来也会死于海的渔民。刚开始轮回的时候，王明和狐狸还刻意感受外显的世界本源，但随后就放任自然不多管多问什么。一来，他们元神能够轮回到最后一个星球，成为真界者是铁定的事情，二来，刻意感受外显的世界本源，元神虚弱程度会加快很多。王明和狐狸都认为，如果他们每到一个星球都刻意感悟世界本源，那连这星辰海的三分之一也走不得就会身死消亡。

成为渔民，以鱼为食；成为山民，以猎为生。不管狐狸心中如何想，王明是打定注意，他这元神即便是死亡，那也是死在轮回星辰海道路上。

不说在星辰海轮回着极为单调而又丰富，各种各样普通人普通兽生活的王明和狐狸两人如何如何，反过来说说两人本体。

自从王明把自家两个元神放出去，一个杀戮妖类修士元神真人高手，一个去被《绝地天通大神通术》永恒封印的黑雨浸染地，在轮回所有星球，即成真界者信息被知晓后。王明和狐狸两人却是遭了一个大劫！

炼妖壶炸了！

这件被两大种族高人大能死死盯住的炼妖壶，无端端爆炸了！却说为件法宝炸开后，哪怕中间隔有千万里，那法宝融身者特有的气息也被他感知到。此时才明白，这件炼妖壶早有主人，根本不是什么无主之物。

炸了就炸了，本来很多人在炼妖壶爆炸的时候和王明一样，也感受到那法宝融身者特有的气息，又见法宝已然崩溃消亡也就不再多做它想。可王明他们这些‘大高手’想安份，却又有其它人不想安份起来。

炼妖壶是炸了，但并不是变成灰灰随风而逝，而是变成亿万之数细小的碎片。也不知什么奇才鬼才，竟然以炼妖壶的碎片创出几种异术来。创造法术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情，王明自己就创造出不少小法术小神通来，虽然威力不怎么样有待改进，但数量和潜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但这几个以炼妖壶碎片创出的异术，却让王明他们这一众自认为见多识广，三个脑袋的鱼，几百对翅膀的牛，啥稀奇古怪都见过听过的修士们目瞪口呆。

即便是双方有血海深仇，这种绝对无法化解的矛盾存在，一旦其中一人对另一人以炼妖壶碎片施法后，另一人态度马上就会有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在让王明难以相信的‘自行补脑下’神马都不是问题，别说什么化干戈为玉帛，就是斩鸡头就地结拜也是大有可能，甚至出现纳头就拜，高呼主人的事情王明和狐狸都听说过。虽然心中认为这些信息肯定有些水份存在，非是十成十的真实，但王明还是被震惊又震惊。

异法不难学，甚至对于王明他们这些元神修士来说，随手即可施展出来。因此，真正珍贵的就是那些虽然数量不少，足有亿万之众，却少有流传出去的炼妖壶碎片！

多一个忠心不二，关键时刻能够挡刀的同阶修士做手下，这诱惑虽说并不太大，可它也不怎么小啊。王明和狐狸虽然对此没有太大的想法，可其它人有啊，你管得了自个，还能管得了别人不成？

在面对手中拥有炼妖壶碎片，四处乱逛，寻找着合格小弟手下的修士，王明和狐狸自然不能无动于衷，坐等着别人打上门来。即便是真有人打上门来，要在他们身上施法，把王明和狐狸变成忠心小弟，那王明在此之前也会抢到些炼妖壶碎片，以异法对异法，拼个同归于尽。

种族大战还不曾落下帷幕，因为各种原因，或自愿，或被迫争夺炼妖壶碎片的冲突又出现。这场冲突虽然动手的双手数量并不多，和之前种族大战相比连个零头数都算不上，但产生的影响可一点都不比两大种族的战争差，甚至更强些。

最低最低都是金丹真人级别，再往下，参与进去一个死一个，参与进去两个死一双，根本没有存活下来的可能性。即便是金丹真人级别的修士，也是参与进来十个，很可能连一个都活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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