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痛苦抉择（二）

“义父您快些好起来，领着我们与奸佞争斗，我和大哥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相助您的！”玉孤寒说道。

方天儒闻言，眼中闪过沧桑之色，道：“我就算是好过来，也没有这个能力，这天下间，我所见过的人之中，唯有一个人有能力做这件事情！”

玉孤寒听得这话，浑身不由发颤起来。此时方天儒却是看向玉孤寒，道：“小寒，你愿意来做这件事吗？”

玉孤寒彻底呆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方天儒道：“秦桧必须搬倒，必须为他做下的事情付出代价，必须受到国法制裁，岳飞必须平反，如若这桩冤案不平反，那这世间便没有正义公平，你我所坚持的信念，便不存在，一个人若是没有了信念，那他也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玉孤寒还是坐在床边上，一句话都不说，因为他知晓，方天儒已经有了计划，而且那个计划，绝对可以颠覆世人的认知，在这世间，若说有谁是最了解方天儒的，那个人不是林晓霜，不是方景初，不是柳乘云，而是他玉孤寒。

“我要你做的事情，全都写在这上面，你看过之后，将这张绢帛收起来，将来岳飞翻案的那天，便可也将你的案子给翻了，当然，这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你可以选择不做！”方天儒将那写满血字的绢帛递给玉孤寒，不由说道。

玉孤寒右手伸出去，正不由自主的颤抖，他打开那绢帛，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在他眼前浮现，呼吸急促起来，心中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痛，脸庞顿然扭曲起来。

“我说过，你可以选择做或者不做，义父都不会有任何怨言的，其实这件事情，我想过让景初来做，只是景初沉着冷静有余，不如你能随机应变，所以，孩子你别怪义父！”方天儒说道。

玉孤寒什么话都没有说，他拿着绢帛出来，不知何时，天边阴云已经散开，漫天星辰闪烁，微弱的光芒穿透黑夜，令得这昏暗的夜空，有了几许光亮。

玉孤寒手中的那张绢帛，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每一个字，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宝剑刺透他的心扉。从遇上方天儒，玉孤寒便觉得自己是最幸运的，但是拿到这绢帛之时，玉孤寒情愿一辈子都没有遇上过方天儒。

【讲真，最近一直用咪咪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iiread安卓苹果均可。】

“为什么要我做这些的选择？为什么？”玉孤寒眼睛微微泛红，迷迷糊糊之中，他走过了仁义山庄所有的建筑，这里所有的一切，对于玉孤寒来说一瞬间都不再温暖，而是变得陌生起来。他们就像是一些无聊的看客，正讥笑的看着他。

一不留神，玉孤寒被石梯子绊到，爬起身来继续往后山走去。他被绊到的之地，却是左秋枝的住所。为了给方天儒治伤，这些时日以来，左秋枝一直都是住在仁义山庄。柳乘云安排了这最后面僻静的院子给左秋枝，就是应左秋枝的要求，让山庄的人不要轻易去打扰她。

左秋枝对医道专研甚深，越是遇到难题，她却是喜欢，是以对于方天儒的伤势，这些天来她都在没日没夜的专研，在这夜深人静之际，她依旧在专研。

外面的响动传来，却是将正在思虑的左秋枝给惊醒了，她打开屋门，正巧见得玉孤寒朝着后山走去。玉孤寒迷迷糊糊之中，什么都没有去注意。

单看着玉孤寒的背影，左秋枝便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悄悄的跟在后面，看看玉孤寒到底要做什么。

玉孤寒上来后山，见得那光条条的桃林，脑海中浮现出来柳红妆的音容相貌，不由露出痴迷之色，接着想到这绢帛上的事情，一股刺痛生出来，令得他不由闷哼一声。

如果按着方天儒给出的计划行事，这一辈子，他恐怕就真的与柳红妆无缘分了。不仅如此，他和方景初的兄弟情等等，皆是要于无形中消失。

方天儒的计划极为简单，就是要让玉孤寒打入秦桧的麾下，作为卧底，搜集证据，将秦桧给搬到，受国法制裁，为岳飞翻案。为了取得秦桧的信任，方天儒要玉孤寒亲自杀了他自己，与仁义山庄结下血海深厚，从此为武林正道所唾弃、谩骂，与天下英雄豪杰为敌。

这般计划，无异于将玉孤寒往地狱里面推去。为正义而甘愿坠入万丈深渊，玉孤寒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这般伟大的人，尤其是此事还关系到柳红妆，毕竟在他的未来计划之中，一切都是有柳红妆的，但若是他答应了方天儒的抉择，那就是亲自将自己与柳红妆的一切淹没。另外，一直以来，方天儒都是他最尊敬的人，要他亲手杀了方天儒，这比自杀更难受。

“为何老天爷要给我这般抉择？为何老天爷就是不肯让我安安稳稳的过几天舒服日子？难道我一辈子注定了要坠入万丈深渊，永世不得超生吗？如果真是这样，又为什么要我认识你们！”玉孤寒不由轻声自语，此时他的心，已经痛到难以形容的地步，他弯着身子，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左秋枝在后面看着玉孤寒的一切举动，满眼的疑惑之色，但她却是没有开叫唤玉孤寒，只是静静站在后面。

不知道过去多久，忽听得一阵鸡鸣之声从远处的临安城中传来，在东边之处的天空之中，已经出现鱼肚白，玉孤寒抬头看向东边的天空之中，心中想到：“这夜尽便是天明，只是可惜，这一辈子我我恐怕永远也见不到太阳升起的那天了！”

玉孤寒说出这话的时候，他已经做出了决定，正如方天儒所说，之所以邪不压正，那只是一直有人一直在坚持正义，在这人世间，总要有个人站出来做这一切的。如果任凭秦桧逍遥法外，而岳飞只能够永远背负造反冤屈的话，那这世道还有什么是让一个人坚持下去不屈服于黑暗的理由？

说到计谋策略，方天儒不及玉孤寒的一个零头。他清楚明白，秦桧不是容易糊弄的人，这个计策要施行，必须一切都不能作假，一切都得动真格的，是以他能发出光芒来照耀这个世界，但他本身却是要永坠黑暗，看到黎明曙光的机会是极为渺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