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谁胜谁败（一）

思虑之时，再转过头去，那人却是已经消失在人群。此时众人都在观看大战，那人转身便不见，这份功夫，也甚是了得。

玉孤寒看了一会，找不到那人，便又转过头去继续观看大战，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乱七八糟的，似乎有什么事会发生似的。

当此之际，湖面之声传来一声铿锵之声，却是马伯舒和秦中硬拼了一记，刀锋相触，火花四溅，恐怖的劲力在空中弥漫开去，卷起的狂风，将两人的长发都给扯得笔直。

二人在空中一顿之后，马伯舒咻地一个回马枪，断魂刀斩下，一团刀光冲出，散发出来难以形容的炽热之气，湖面之上结出的冰块，瞬间融化不少。

秦中弑神刀横击而出，刀锋所过，虚空中竟然结出来晶莹冰花，一冷一热交织，霎时间，只见得湖面之上顿然起了一个大漩涡。

漩涡旋动，湖水哗哗流淌，轰隆之声不断，释放出来的劲力，让几十丈开外的人，都是心神发颤，心想：“这要是再临近他们几丈距离，岂不是要要遭到无妄之灾！”

马伯舒大喝一声，断魂刀击落，将卷起的涛浪锐劈开，身子冲出，刀锋袭到秦中面前。秦中弑神刀一横，挡住马伯舒凌厉到极致的一击，两股劲力相撞，虚空之中顿然发出沉闷响声。

退开去之后，他们都站到湖面上飘动的冰块之上。秦中淡然说道：“马大侠，这便是你全部实力吗？秦某人还只是热身呢！”

马伯舒只是一笑：“今日一战，乃是刀道之上的较量，何必嘴战，你若是天下无敌，便将你的真本事给拿出来，今日马某人输了，也输得心服口服！”

秦中大笑一声：“你倒是很狂，想要看我真正的天魔刀法，可惜你还不配，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刀道！”

说话之时，秦中如同一只大雁般飞掠而出，弑神刀之上，竟然闪过暗红血光，刀锋无匹，像是将虚空都给切开了一般。

马伯舒神色不由一凛，斗到现在，他气血真气具衰，秦中养精蓄锐，正是强横之时，莫非今日真的要落败吗？

马伯舒知晓，从一开始，这场挑战他便输不起，否则只会让那些奸人更为嚣张，让忠义者迷茫。当此之际，他压制住混乱的心神，断魂刀击出，刀锋横切，使出有史以来最慢的一招。

马伯舒以快刀闻名江湖，此时这般境况，让观看大战的人都疑惑不已，站在秦桧那边的人，都在大声高呼，说马伯舒不行了，可是站在马伯舒这边的人，却是心神捏紧，眼睛死死的盯住马伯舒的断魂刀，生怕一瞬间，他便落败了。

刀之快，快疾如风，但是这般慢刀，却是最为恐怖，这些感受，只有首当其冲的秦中才能明白。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马伯舒的刀慢下来，竟会这般致命。就这么平平无奇的一刀，仿佛已经将他所有的进攻路子、后退路子全都给封死，而他唯有选择硬碰硬。

可是最瘆人的，是马伯舒的刀，仿佛就横在那里，等着他往刀口之上撞过去。

这般慢刀，这般邪异的刀，秦中有生以来，第一次对别人的刀感到了恐惧，当下他大喝一声，弑神刀咻地倒转刀锋，招式变化，以最快的速度连续击出十几刀。

金属交击之声传来，天空之中溅起一阵阵火花，恐怖的劲力弥漫，湖面上卷起的涛浪，将两人给彻底的包裹其中。

岸边上观看的人，皆是在发怔，因为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马伯舒的刀慢到那等境界，为何秦中却像是让不开？最诡异的是，似乎每一次马伯舒的刀，都是在空中停下，等着秦中的攻击到来。

“乖乖，我不是眼睛花了吧？”有人在用力的揉眼睛，眼前的一幕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唯有如玉孤寒、方天儒、柳乘云、梁红玉这等强者，才能明白此时马伯舒这慢刀的恐惧。这刀虽慢，但是承载的刀意却是快疾如风，如闪电，而且最为了得的，是马伯舒能根据秦中释放出来的气息，毫无偏差的判断出来秦中出刀的招式。

能预先识破敌人的招数，这等刀法，换做是任何人，恐怕都讨不得好处。

柳乘云不由感慨一声，道：“我不如马伯舒，今日若是对战，输的肯定是我！”

方天儒道：“我也没有取胜的把握，他的刀不是近道，而是已经在道中！”

李道松道：“刀法、剑法皆是一般，唯有走出自己的路子，不管是快，还是慢，都是自己的刀，自己的剑。只有自己的东西，才能够随心所欲！”

玉孤寒听得这话，陡然间恍然大悟，他所学之剑，皆是天下一等一的剑法，但却还不能说是自己的剑法，唯有真正的练成自己的剑法，达到随心所欲时，才能如马伯舒一般。

思虑之时，玉孤寒的目光扫过前面，却是发现秦桧不知道何时已经走来了。当下他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想到：“难道秦桧知晓他的养子秦中必败，不忍心看下去，这才离开了？”

生出这般想法，玉孤寒却是微微摇头：“秦桧此人，心机城府极深，定然还有另外的谋划，只是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玉孤寒百事不得，当下一门子心思，全然不在对面湖上的大战。此时柳红妆一颗心却是紧张到极致，她自然是希望马伯舒能够取胜。一激动，本是放开玉孤寒手臂的，又紧紧的抱起。

玉孤寒心神甚乱，倒是没多去注意这些。当此之际，人群之中却是响起了猛烈的叫好之声：“这场决战，马大侠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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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附和着，你一言我一语的，仿佛马伯舒已经取得胜利。

玉孤寒听得这些声音，忽地回过神来，抬头朝着西湖之上看去，只见得马伯舒的刀还是与先前一般慢，可是秦中的刀却是更快了，慢刀快刀，携带者的刀意自是不同。

马伯舒的刀一出，更像是有一座大山咻地横推而出，而秦中的刀砍下，却是犹如闪电横空，来到快，去得也快。

转眼之间，数十招已经过去，两人硬碰一记之后，从空中降落，各自的小船早已被劲力冲破，唯有木屑，还漂浮在湖面之上。两人各自站在一块木片之上，都是将刀横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