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书信送达（一）

方天儒听得这话，却是一愣，他问道：“你不是送信的人吗？”

玉孤寒将如何破庙与蒋永相遇，如何被青魔和金兵追杀的事情说了一遍，方天儒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听你的描述，我倒是猜到那汉子是谁了！”方天儒道。

玉孤寒点头道：“那等好汉，方大侠认识，也是在情理之中！”

“他应该是神偷叶鹰的弟子蒋永，叶鹰性子向来怪僻，会收蒋永为徒，也是江湖中的一件趣事，眼下都还有人在谈论。只是这蒋永还真是条汉子，他入韩世忠将军的部下，已经立下赫赫大功，江湖朝堂，极为有名，如今为岳将军传信，想来确实紧急！”

“仁义山庄在西湖边上的栖霞岭中，方大侠来这里，莫非也是投军来的？”玉孤寒说道。

方天儒也将自己所行目的说了，玉孤寒道：“按方大侠所说，这块冰魄寒玉，该是那神秘人献给陛下的，眼下在蒋永身上，是他遇上了那神秘人，干了顺手牵羊的活吗？”

“目前情况，想来就是如此，不过那人已经到了这附近，估计走不远，咱们还是先去清水亭传信要紧！”

玉孤寒点头，只是他现下没多少力气，只得方天儒扶着，还没走出去半里路，却是已经气喘吁吁。

“方大侠，您先去将书信交给岳将军吧，带着我的话，恐怕有些麻烦！”玉孤寒喘气说道。

“尽是胡说，这封书信，是你要给岳将军，是你对蒋永的承诺，一个人连自己的承诺都做不到，那他就不配为人！”方天儒说完，直接将玉孤寒背着背上，大步朝前走去。

玉孤寒先是有些抗拒，接着却是乖巧的趴在方天儒的背上，犹记得几年前，他父亲也这般背过他，只是那些温馨的回忆，已经成了永久的回忆。

虽然才遇上没好一会，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玉孤寒却是已经将方天儒当做自己的父亲，就算是要他为方天儒去死，眼下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方天儒背着玉孤寒，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到了清水亭岳飞驻军之处，营寨外面，有将士来回巡逻，他们才到前面，便已经被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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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此处乃是军营重地，寻常人等，不许靠近！”这将士的声音虽然严厉，但却没有半点趾高气扬。

方天儒虽然听过岳飞治军，但今日亲眼见上岳家军，这才是真正的佩服。

“劳烦通报一声，仁义山庄方天儒求见岳将军！”方天儒说道。

因为这封书信甚是重要，不知道机密到何等程度，是以方天儒并没有直接言明。靠在方天儒背上的玉孤寒瞬间想透此间关键，不由对方天儒暗暗佩服，要是自己开口，会怎么说？

那将士闻言，却是一惊。方天儒名震天下，眼下为了抗金，不少江湖中的名人都投入军中，这方天儒莫非是要入他们岳家军吗？

那将士胡思乱想着，接着说道：“方大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给您通禀！”

那将士进去不多时，便见得一个身着盔甲，看上去约莫二十八九岁的汉子疾步走来，这汉子腰间悬着长剑，眉毛粗浓，双眼似寒潭，射出凌厉光芒，鼻梁挺直，面色呈现黄铜色，留着一口胡须。

他步子稳健，一举一动之间，充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豪气，眉宇间释放出来的气息，却又透发出来睿智的味道。这样一个奇伟的男子，自然不是寻常人能比得上的，玉孤寒和方天儒都瞬间认出，他便是岳家军的统帅岳飞。

“久仰方大侠的大名，今日得见，荣幸之至！”岳飞虽然是在说客套话，但是眉宇间神色却是欢喜的，瞬间让人觉得，他心中本就是如此想的。

事实也是如此，方天儒名满天下，岳飞早就有拜访之意，只是军中要务实在繁忙，这才没有机会。

“岳将军过奖了，您领兵有方，领军抵抗金寇，才是我等学习楷模，只是我是江湖中人，单打独斗有两下子，但是上了战场，却是无用武之地啊！”方天儒的话，也是心里的实话，他可以做一个杀敌的马前卒，可是军中是有纪律的，还讲究彼此间的配合。他武功高了，反而无法融进去，不适合从军。

“方大侠哪里的话，眼下我这军中，除却绝对之外，江湖人士也自成一个营，我还打算联系河朔的江湖好汉，一起抗金呢！”岳飞笑道。

方天儒闻言，眼睛却是一亮，岳飞这想法实在新颖，要是能让河朔全民抗金，那收复河山，还真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大有希望。

“岳将军果然见识了得，不过今夜前来，是有一紧急要事的！”方天儒说道。

岳飞瞬间领会方天儒话中深意，当下道：“我让军中将士备些酒菜，咱们营帐中谈！”

“岳将军何须如此客气？”方天儒答应一声。此时岳飞已经注意到方天儒背上的玉孤寒，道：“这位小兄弟怎么了？”

玉孤寒当真精疲力竭，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方天儒叹息一声，道：“此事说来话长！”

“那还是去营帐中再说！”岳飞领头，方天儒背着玉孤寒跟上，进入营帐中，方天儒便把玉孤寒手中的那封书信递给岳飞，道：“这封书信，韩世忠将军的手下蒋永以命换取，我背上的这位小兄弟也是因为此而武功尽失，岳将军你且看看韩信中写了什么！”

岳飞闻言，接过方天儒手中的书信，打开一看，只见得上面写着：军中有奸细，金兵已从黄天荡逃出，虽抓获奸细，但鹏举兄得小心，清水亭军机要秘，金兵已然知晓，望妥善部署，杀尽敌寇！

岳飞字鹏举，韩世忠这一声鹏举兄，便是称呼他的。看得这封书信，岳飞浑身不由颤动起来，虎目之中，射出两道寒光。若无这封书信，今次这清水亭与金兵对峙，恐怕还真有吃败仗的可能。

“蒋永遗体可有人收敛？”岳飞问道。

玉孤寒从方天儒背上下来，道：“应该还在建康城外的那处破庙中！”

岳飞见得玉孤寒虚弱的样子，双眼中满是感激之色，诚恳说道：“多谢小兄弟和蒋勇士，若不是你们两人，我岳家军吃了败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岳将军您客气了，我本是开封人士，一路南来，就是要投您的岳家军的，现下却是有心无力了！”玉孤寒双眼空洞无神，声音中透发出来难以形容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