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天意使然

天色未明之时，李墨与令狐崖祖孙俩进了一个镇子。镇子不大，名青铜关。令狐崖板着个脸，不大搭理李墨，拉着令狐小蛮自顾自往镇子里走。令狐小蛮回头朝李墨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这老家伙，救了他还不知领情！

李墨撇撇嘴，不愿与之计较，看见路边有家早点铺已经开张，闻着汤味浓郁，又不少当地人已经坐在铺子里大块尔多，不免动了口腹之欲。

话说李墨一修真之人，已经过了辟谷阶段，虽说不可能真靠餐风饮就活个几十上百年，可按理来说对食物的需求并不是很大，且吃多了，还得花时间、花精力用灵力将多余的杂质排出体外，于修行不利，但少年人，见到好吃的东西，总是忍不住。这等欲望，乃天性，难以抹杀。

“姑姑，我们在这里吃了东西再走好么？”

李墨正稀里哗啦地往肚里灌东西，突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然一震！

“好吧！”

秦叶的声音清雅有韵，对李墨而言如天籁，猛地转过身。

“墨子哥哥，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秦雪一眼就看到李墨，美丽明亮的大眼睛顿时闪闪发光，情不自禁跃到他身边，死死抱住他的胳膊，生怕他下一瞬间就会消失似的。

“丫头……”李墨说出两个字后，抬头望着秦叶，感觉脖子里有什么东西塞住，将心中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

秦叶迎着李墨那炯炯发热的目光，脸上掠过一抹俏丽动人至极的绯红，凤目汪水，含情蕴意，嘴唇轻动，却也是说不出话。

“墨子哥哥，我和姑姑出关之后，就一路北赶，本想直奔雍州，没想能在这里遇到你，老天爷对我们可真是太好了！”

“这是天意！”李墨很是兴奋。

“是啊！天意使然。”秦叶语气幽幽地应和道，声音低柔得能把人的心从胸腔里勾出来。

李墨和秦叶此后很少说话，一直听着秦雪兴奋地说着分别后这几个月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回到老家秦城，闭关服药，终成正果，筑基有成，而后整理了一下家中事务，既出门往北，来寻他李墨。哦！对了，期间还路过包德的住处，特请包德前去雍州帮助李墨。

“哦！我想起件事。”李墨等秦雪说累了，从怀里掏出一块牌，放在秦叶面前，秦叶一看，是巴山龙门弟子专用的身份牌，一愣，抬头望着李墨。李墨微微一笑，“巴山龙门的邓鹤，我已经杀了！”

秦家两女同时一愣，而后……秦叶紧紧咬住了嘴唇，并没有如李墨想象中那帮喜极而泣，而是脸色晕红，微微低下头，望着那牌子，一言不发。秦雪的表情比较正常，双眸中顿时充满了泪水，无声无息地慢慢落下……

“你怎么……你们……”

李墨领着秦家两女走进镇子里唯一一家看得过眼的客栈，正好与令狐小蛮迎面相遇，令狐小蛮瞅着秦家两女，尤其是和他年龄相当的秦雪，很是好奇。

李墨现在顾不得拉拢令狐崖，替三人互相介绍了一下，吩咐客栈小二开两间上房。

“对不起了，客官。小店眼下只剩下间套房，不知……”客栈掌柜亲自过来抱歉。

李墨一瞪眼，就要张嘴骂人，秦叶急忙拉住他的手，“既是如此，你骂也没用。反正就住一天……”

掌柜的不等李墨表态，一通好话滔滔不绝地往外狂喷，暗中示意没什么眼色的小儿赶紧前面带路。

李墨面上虽是不喜，心中却是乐开了花，那副假模假样，令狐小蛮都看得明明白白，撇撇嘴，落后两步，走在李墨身后，伸手掐着他的腰肉，压低声音，“看我不去林、罗两位姐姐那里告嘴，到时候要你好看。”

这话音虽低，却如何能避开修行人的耳？秦叶身形如旧，秦雪则回头望了李墨一眼。这时候，李墨如何能伤了秦家两女的心，哈哈一笑，“唉！我说你这丫头，小小年纪，尽想些啥？这是我家娘子，与我两位师妹何干？”

令狐小蛮一愣！秦叶大羞，不由自主加快脚步。进了房，秦雪趁秦叶进里间收拾铺盖，凑到李墨耳边，“你家娘子？是姑姑，还是我？”

这问题好难！不过如何难得住李墨这自小在市井中厮混的家伙？厚着脸皮，舔着脸，“你还小，知道么？你姑姑是我现在的娘子，而你嘛，以后是！”

秦雪脸一下红透了，翻了翻那双水汪汪、漂亮非凡的凤眼，“羞！不要脸！”

“我就不要脸了，你这么着？！”李墨蹬鼻子上脸，益发肆无忌惮，“你要是敢不愿意，我现在就把你给办了，信不？”

“你是坏家伙！”秦雪羞怒，挥起拳头在李墨胸口上敲了好几下，越来越没力，李墨一把揽住她的腰，“敲啊！继续。不敲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咳咳！

就在秦雪不知该继续敲打眼前这无赖仔，还是从了心中之意停止挣扎以示默许，门外传来一阵有意的咳嗽声，这下算是帮她解了围，不再乱动，羞答答地低下头。

李墨轻轻挑起秦雪下颌，在她雪腻轻滑的脸颊上刮了一下，哈哈大笑，转身拉开门走出房，皱起眉头望着令狐崖。

令狐崖一愣！他知道自己炼丹的本事不错，以前很受人待见，不少门派都曾经想笼络他，若不是心中有个执念未能解脱，他或许早就领着孙女进了某家道门做供奉。李墨夜里救了自己祖孙俩，他并不感激。一来，这祸事本就是云霄门引到他身上的；二来，他也估计出李墨那点小心思，云霄门都衰败成这样了，还想拉他入伙，做梦去吧！可眼下李墨的神态，又有点不怎么对劲！他仔细想想，觉得一个少年人，大约还没有那帮老家伙的城府，应该是迫于清林、清霞等人的吩咐，方才紧跟着自己。对！应该如此。他轻咳一声，“你，难道想一直跟着我们？”

李墨不知令狐崖瞬间把对他的怀疑转了个方向，只是有些不大喜欢令狐崖这等老人那套行为处事的态度，眼下遇到秦家

两女，满心欢喜，也就不再将令狐崖那炼丹术看得过重，“放心吧，你咧！我已经遇到想找的人，明日就要前往汉阳寻找师门中人，您尽管自个走自个的。”说着，转身回屋，让令狐崖吃了个背影，很是愤怒。

“他怎么了？你这样。”

秦叶动作很快，里里外外收拾好，坐在外间准备泡茶。

李墨轻轻一笑，“这人自持太高，总以为别人非求他不可。干脆落落他的面子，让他尝尝不一样的滋味。算了！我们好不容易再见，不提这些外人的事。”

令狐崖这时还没走远，灵识中听得李墨这句话，脸色一下变成朱红，恨得牙痒。

秦叶轻轻摇摇头，没说话。李墨朝秦雪眨巴眨巴眼睛，秦雪瞪回，脸跟着一红，低头摆弄手腕上的镯子，一只半人高的小鹿出现在屋内。

“哇！几个月不见，这小子长那么大了。”李墨见小苍鹿一出来，首先把秦雪那张柔嫩的脸舔得水汲汲的，而后偏头望向他，眼神清亮，透着浓浓的善意，似乎还记得他的样子，上前摸摸小苍鹿的脸，任由小苍鹿亲密地舔着他的手。

“真好！小灵儿还记得你。”秦雪欢喜得很，眼里泛着光。

小灵儿？

这名字古怪得紧！李墨摸摸小灵儿的脑袋，坐到秦叶身旁，端起杯刚刚倒满的茶一饮而尽，清香之气荡气回肠，长舒口气，“好些日子没有空闲下来喝茶了，感觉这秘山藏珍比原来还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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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这是我们离开家前新摘下的茶叶。”秦雪耸起鼻头，做了个鬼脸。李墨回了个白眼，定定地望着秦叶。秦叶不说话，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不过……先是脸颊，而后脖子，最后连手指都泛起一层带着夺目光泽的晕红，当即把李墨的魂勾没了。

李墨很像如对凌叶儿一般自然，或是面对林月时那般自在，可在秦叶面前，他发现自己的心是在不受控制地跳动着，一股莫名的欲望充斥着自己的脑海，他眼前晃过那深山荒城之夜里，秦叶半裸的风姿，全身发热……

“你……你在想什么？”秦叶问道。

李墨想也没想，“我在想那天夜里的你！”

秦叶先是一愣，而后立马就明白过来，想起那日的情形，脸骤然发烫，已经红得不能再红，轻瞟了他一眼，“小色……小坏蛋！”

“我哪里坏了？”

李墨几乎是本能地调侃道，心情骤然一松，原来患得患失的心态消失了。既然自己有心想这个，对方似乎也愿意，何不痛痛快快说出来？“叶子，你说说，我到底哪里坏了？”

“你叫我什么？”秦叶转脸望着李墨，双眸媚如春水。

“你叫我墨子，我叫你叶子，正好两口子。”李墨嬉皮笑脸地往秦叶身边一坐，以十二万分之勇气揽住她的腰。哇塞！这腰，没有一丝赘肉，纤细柔嫩，却又弹性十足。鼻孔里满是淡淡的幽香，润人心肺，令人沉醉。这感觉，真是好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