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寻找门径

很快就轮到罗成了，他站在橱窗口，把玉牌递了进去，立即换到了食物。他找到一个空位，把食物放在桌上，也顾不得形象，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一股股热流从他腹内升起，快速在体内蔓延。他能明显感觉到，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沸腾，狼吞虎咽的吸收着灵食中的庞大能量。

喝完粥，他打了一个嗝，感觉疲惫已经消失，并有了饱胀感。如果再继续吃下去，他的身体绝对消化不了那么多能量，只能储存在体内，反而浪费了灵果的一些特殊效用。

他抬起头来，向四周看了一眼，膳堂里已经坐了五十多号人，都在埋头往嘴里猛塞，有的人已经快吃完了。

“看样子，并不是每个人每天都能得到膳牌，至少有一半人没出现。膳牌不好拿，也怪不得他们吃得这样干净，肯定是把能量存储在体内，避免被人打劫？”罗成琢磨道。

但是，他作为一个炼气士，对灵力的态度是绝不能浪费。他没有继续吃下去，而是把灵果收进了空间袋，然后起身离开。

离开膳堂，罗成只有一个感叹，佛门表面看起来简朴，实际上极尽奢侈。如果把这顿饭里的灵药灵果交给炼气士制成丹药，肯定够同样的人吃十顿，绝不会浪费。

晚课结束后，他回到了禅房中，把这一天的心得好好总结了一遍。为了明天能吃上饭，他决定要找到雕刻佛像的方法。

他盘坐在榻上，闭上眼睛，主神魂进入了天演室。他在那里分隔出了三个空间，把三份影像变成了实体。这是他用眼睛记录下来的三位师兄的雕刻情景。

他们三人雕的佛像，哪怕仅仅是几根线条，都蕴含着深深的佛意，曾深深震撼了罗成。他记下了他们雕刻时的景象，准备仔细推演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诀窍。

第一个僧人，并指成掌，落掌如斧，一次就从石头上削下大片。他的状态很奇怪，闭着双眼，似乎是完全用‘神’在引导身体。罗成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无畏’的气息。

第二个僧人，双手成爪，不停的在石头上揉捏着，不断有石屑从他指尖落下，像是在捏泥人。他的目光很专注，神魂包裹在整块石头上，身上能感觉到一股‘欢悦’的气息。

第三个僧人修为不高，仅仅三阶初期，切割石头很吃力，也经常出错。他雕出的石像很粗糙，也很丑陋，但有一股浓郁的佛味。他雕刻时很虔诚，口中还背诵着佛经，身上散发着一股‘坚韧’的味道。

罗成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共同特点，三位雕刻者身上都有‘人道’，似乎在用双手把人道镌刻在石像上。

“对了，佛凝聚着人们心中的信仰，他应该有人性，而不是一个冰冷的符号，我雕刻的佛就缺情绪。没有人性，无论雕刻得多精致，它都是一个冷冰冰的石头。”他终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人道和天道一样，是构成整个世界的基础。它包含了人类的所有情绪，有好的一面，如坚持、坚韧、无畏、激动等，也有坏的一面，如愤怒、沮丧、痴狂、仇恨、悲伤等。

人就是因为有了人道，才学会

了观察世界、认识世界，才懂得了修炼，才知道去追求长生。根据罗成所学的知识，人道组合起来，能汇聚成两道法则，‘善’与‘恶’，它们就是推动人族发展壮大的根本动力。

拨开了迷雾，他突然就懂了炼气士和炼神士的本质区别，一个追求的是天道，一个追求的是人道。

由此，他终于看清了自然生命神殿该走的道路，那就是钻研人道，要以人道为核心建立修炼体系。

同样，他也明白了佛门早晚课的意义。当他再次背诵佛经时，眼前已经是一个新的世界。经文字中不再是一个个故事，而是一条条人道。佛门就是这样把人道刻进了每个弟子心中。

虽然找到了方向，但要怎样把人道在雕像中呈现出来，他还是没具体的方法。不过，他决定明天要带着情绪去雕刻，也许能在其中悟到正确的方法。

第二天早课，因为找到了方向，罗成收获颇多，已经开始对一些人道有了深刻的体悟。

不过，当他的意识再次进入了那种‘空’的状态，他就发现了，他的佛印中居然出现了一条黑线。它并没有伤害佛印，反而使佛印变得更壮大。

他顿时一惊，立即使用了佛经中降伏心猿意马的手段。直到到早课结束，他无奈的放弃，这种手段只能控制那条黑线，并不能消除它。

不过，他也没钻牛角尖，决定留下它进一步研究。反正，神殿的炼神术里有对付这种污垢的方法，实在不行，他还有菩提藤这个王牌。

下午，罗成按时赶到了采石场，熟门熟路的从岩壁上取下了一块石头。这个工作看起来很简单，其实消耗很大，是一种高强度的炼体手段。

扛着石头，他跑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里，离几位雕刻石像的师兄并不远。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准备先寻找一种情绪。

对着石像，他开始默念起了佛经，感受着里面的天道。不久后，他念到了：“人有无量欲，时好也时坏，若要得善果，心坚是正道……”

罗成的声音嘎然而止，已经有所感。一个人要取得成功，最重要的就是坚持。坚，坚强、坚决。持，持续，把持。两者合二为一，就是人道的利剑，一往无前，绝不回头。

在他的生命中，就是因为有这两个字，他才能在生死试炼中活下来；也是因为这两个字，他才创立了神殿，鱼跃龙门；更是因为这两个字，他才来到涅槃星，要拯救自己的女神……

他身上顿时佛力澎湃，十指变得金灿灿的，飞快的在石头上雕琢了起来。每一条线，都是一个坚定的意念，每一个转折，都是一道不断的循环。

半个时辰后，他又是第一个雕刻完成。他后退了一丈，在远距离打量了一会成果，再次叹息了一声，进步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他的作品比昨天的要生动了几分，但味道全浮在表面，根本就没有深入到石像的骨子里去。它空有一身令人震撼的线条，却依旧没有人味，更像是一件艺术品。

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这个方向是对的。只要坚持下去，他总会在某一天把信念刻进石像的骨子

里去。这可能是一段漫长的煎熬，但何尝不是一种最好的修炼。

坚定了本心后，他还是没有离开，再次开始了偷窥。他对神术有很深的认识，知道这种修炼绝不能闭门造车。‘神’是依靠众人的信仰汇聚而成的，‘神术’也必须博采众长，才能保证正确的方向。

他算是入门了，再次偷窥别人，就看出了更多的门道。有人在用佛力浸泡石头，有人刻出的线条能组成一个个梵文，有人更是在石头里雕出了五脏六腑……

每个人的目的都是相同的，就是想改变石像的本质，让佛力能在上面流淌，能够储存得更多，留得更久。

“咦，这有点像炼器术，是在石像中建立一个佛力进出通道……”罗成终于有所悟。

时间过得很快，他再一次来到了谷口，交上了作业。圆悲看了一眼他雕的石像，依旧大骂道：“意轻浮于表，还是一坨狗屎。”

接下来，那个巨大的巴掌毫无意外的向他拍来。这一次，罗成能感觉到，大掌上有一种‘决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宝剑，想要把他劈成两半。

他已经看出了门道，除了一两个人闪开外，其他师兄弟并没有运功抵抗，虽然都能狼狈，但没有人受伤。

他本想依样画葫芦，忍受这一掌。但在大掌落下来时，他脑海里突然浮现了‘坚持’这两个字。如果自己都不能坚持，又怎能用这两个字去令顽石点头呢？

他身上再次涌起了佛力，挥出了拳头，击出了一团电光。随着一声龙吟响起，那团杂乱无章的电流瞬间就变成了一条巨龙，毫不畏惧的扑向了利剑。

“要糟！”后面有人大声说道，言语里对觉远无比同情。也有人戏谑的笑了起来，似乎在期待看到他受伤的模样。

“轰！”一声，觉远毫无意外的飞了出去，僧袍变成一团云雾散开。他的上身已经裸露了出来，上面被划出了密密麻麻的剑痕，有无数血珠喷射到空中。

当觉远反抗时，圆悲也很意外，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这样的弟子了。明知道会受伤，却能勇敢面对的人非常难得，觉远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他这一掌并不简单，实际上是在教弟子们怎样运用人道，反抗越激烈的人，感悟就会越多。

“砰！”罗成摔在了十丈外，但他的心头却松了一口气。他能感觉到，圆悲打破了他的防御后，就收了力。虽然他像是被千刀万剐过，但所有剑气都没有渗入内腑。

他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体表有耀眼的电流喷涌，“噼里啪啦”声中，就清理了身上残留的剑气，创口开始合拢。

圆悲点点头，冷漠的说道：“算你有一点进步。”说完，他便扔出了一块黑色的膳牌。

罗成坚定而缓慢的向谷外走去，看起来像是重创未愈，但实际上，他已经陷入了沉思。

“那只手是怎么拍出剑气的，而且那么诡异，似乎在虚实之间，根本就拦不住，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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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在短时间内解开疑惑，反倒激起了兴趣。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坚持反抗，想要弄清楚大悲掌的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