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撕破脸，没有谁能碾压谁（一）

“您消消气，听我跟您捋一捋！”李牧笑着起身，端着水壶过去给赵锦山倒了一杯水，回来坐下，继续说道：“这事儿怨我头上，宋青林就有些扯淡，他有本事，可以一边跟你谈，一边跟蒋总谈，跟我没半毛钱关系，我不会不自量力从中作梗，也压根没那个心思，说白了，都是资本家的事儿，不应该也轮不到我操心~~”“我一项秉承的原则就是，做好眼前事，问心无愧，所以，如果你问我会不会继续跟惠通合作，搞mvr，我不是不同意，但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互利互惠，不能什么都为人做嫁衣！”“所以说，这件事怎么推进，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大家得坐下来谈！”李牧认真说道。“你的条件就是想要我的mvr?”赵锦山问道。“是的！我要看现场，我要看设计图纸和控制参数！然后双效联动，我帮你把关，如果有需要，还可以帮你开车！”李牧笑着说道。赵锦山静静的看着他，半天不说话。“你们尝尝这个，正宗的潍县朝天锅，我让店里专门出去买的，切成了小段~~”李牧笑着对赵英楠和常明州说道。两个人倒也不拘束，笑吟吟的尝了尝，似乎眼前这一老一小两只狐狸的明争暗斗根本没有影响到他们。赵英楠这样表现很正常，常明州也能这么淡定从容，充分说明，他已经受到赵锦山的信任和重用。“你口口声声做好眼前事，遵守保密协议，假装自己很本分，实际上，你他妈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孙猴子！这样做，已经超出你的权限，公司不是你的，你只是一个打工者，你没权利跟我做这些交易！所以，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想的？！”赵锦山目光灼灼的看着李牧，掷地有声的问道。“我没什么想法，就是想顺顺利利干完这个项目，另外，不是我跟您交易，是您找到了我！”李牧有些无奈的说道。“别跟我插科打诨，我跟你说，我有时候甚至怀疑你要么是老彭或者老刘的私生子，要么就已经悄悄当了他俩的上门女婿！不然怎么可能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关键还动不动就站在决策层的高度上搞大事，这是该你操的心该你干的事儿吗？！”赵锦山毫不客气的质问道。“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决策层到底是怎么考虑问题的，给我的感觉，就是在走大清朝的灭亡之路，敝帚自珍，闭关锁国！大家在一些低端产业上相互倾轧，国外几十年前就淘汰的东西，一个个关起门来瞎鼓捣，然后还当宝贝一样东躲西藏，你来偷，我来防，简直不要太搞笑！”“就不能互通有无，迅速提升整体水平，然后把有限的精力和财力集中起来去攻克真正的技术壁垒？像烟台万华那样，成为行业标杆，挣外国人的钱？”李牧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就是你想干的事儿？”赵锦山愣了好几秒，然后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牧。“就是一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不太成熟的想法，我没那宏图大志，只是为了解释您刚才的质疑，还是那句话，我真的就是只想做好眼前事，您认为我无法无天，操不该操的心，但我真没觉得那是什么事儿！”李牧解释道。“得！在你眼里，我们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和短视呗！”赵锦山自嘲道。“不！是我轻狂无知！但是，我现在的认知，就是这种程度和水平！我不能假装自己境界很高！”李牧谦虚道。“其实，你说的很对！都是一些拿不出门的破烂玩意儿，关键还是志不同道不合，当年我跟老彭，就没有这种隔阂，我的装置开车不顺利，老彭亲自带人来帮我解决问题！那个时候，我们互通有无，共同发财！后来你们公司为了上市，非要拉蒋明启入伙，蒋明启这个人太不讲究，他就是一个典型的投机者，完全不遵守这个行业约定俗成的规矩，便宜都让他占了，别人都是傻瓜！你以为是我在打价格战？告诉你，是蒋明启先搞的小动作，你不是暗戳戳的捅我吗，我他妈的就跟你拼刺刀，看看谁能挺住！”赵锦山愤愤不平的说道。蒋明启跟赵锦山有旧日仇怨，实际上，正是蒋明启入主龙盛之后，两家的关系才每况愈下。说实话，彭总也看不上蒋明启，但这是董事会的决定，不过彭总一直强势压着蒋明启，这些年愣是没让他冒头。“意气用事，要不得~~”李牧装模作样的说道。“说实话，大出血搞的我也有些晕，这几年少挣了好几个亿！妈的！”赵锦山骂骂咧咧道。李牧笑而不语。“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跟你合作一把！”赵锦山也不墨迹，一拍桌子定了下来。“关键还有一点，宋青林得能搞定蒋总，不然都是空谈~~”李牧说道。“这是他的事，你放心！贪便宜的人，最好对付！宋青林是这方面的行家！”赵锦山面带讥讽的说道。谈拢以后，赵锦山终于有心思吃饭，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着李牧，问道：“江云义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我不知道~~”李牧老老实实的说道，头也不抬，闷头啃骨头，很显然，他不想搭这个茬。“我很期待他的大招，都到这时候了，还憋着不放！”赵锦山话里有话，饶有兴致的说道。李牧一言不发，心中却忍不住犯起了嘀咕：“果然，该来的终究会来！”吃完饭，赵锦山饶有兴致的说道：“走，去你的商业王国看一看！”李牧热情的带着几个人来到附近的神农足道，赵锦山自然不会去这种地方，将车停在路边，远远的看了几眼。赵英楠却一脸不屑的说道：“搞点什么不好，非要搞这个~~”李牧一听不乐意了，纠正道：“你不要总是用东三省的眼光去看待事物，这个绝对是绿色经营，无任何不法行为！”“哼！擦边搭沿的你知道？再说，你把技师全换成男的，或者全换成中年丑妇，你看看还有人去吗？”赵英楠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说道。李牧一向能言善辩，竟然无言以对。“走吧，下一处！”赵锦山淡淡的说道，他很愿意看到李牧吃瘪。李牧直接没了心情，郁闷道：“没什么可看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小生意，鸡鸣狗盗~~”“你这心眼儿够小的啊~~”赵英楠无情的嘲讽道。“您怎么安排，北上还是回潍坊？”好男不跟女斗，李牧不搭理赵英楠，扭头问道赵锦山。“回潍坊，还要见见惠通，既然来了，该谈的就当面谈明白！”赵锦山毫不避讳的说道。“顺路把我捎回去吧！”李牧刚说完，电话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霍元林。“接个电话~~”李牧不好意思的冲赵锦山笑了笑，然后转身接了起来。“怎么了老霍？”李牧问道。“你还在滨海吗？”霍元林问道。“在，怎么了？”“甲酸甲酯连续产出好几批不合格产品，车间查找不出原因，刚刚蒋总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看看，他说你可能还在滨海~~”霍元林说道。“那我等你，你怎么过来？”李牧问道。“我去总部开车，带着卢佳华一起~~”“行，路上慢点！”挂断电话，李牧对赵锦山说道：“麻烦把我送回公司吧，有点事儿~~”“小常，回龙盛新材料！”赵锦山对常明州说道。一路无话，很快来到公司门口，下车前，李牧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赵锦山，没有打扰他，这时，常明州正好回过头来，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我走了，等赵总醒了跟他说一声~~”李牧小声对赵英楠说道。“走吧，晚上没准还能再见呢！”赵英楠笑着说道。李牧点点头，轻手轻脚的下车，轻轻关上车门。“这小子，将来绝对是个人物！”李牧离开后，赵锦山睁开眼，轻声说道，他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虽然拉不过来，但是将来也绝对不会是我们的对手！”“我觉得他就是不想离开潍坊，如果咱在这里搞一个分厂，分分钟就能将他搞定~~”赵英楠并没有意识到赵锦山话里有话，傻呵呵的说道。赵锦山苦笑着摇摇头，什么也没说。李牧蹲在大门外边的树荫下，等着霍元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可不想晃着膀子再去门卫走一遭，有挑事儿的嫌疑。就在百无聊赖的时候，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裴静！李牧笑了笑，接了起来：“裴大美女！”“在哪儿呢？”裴静笑着问道。“树荫下面乘凉呢！”“别油嘴滑舌！”裴静斥责道。“真的，我现在就在滨海厂区外面的树底下等人~~”李牧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到潍坊了~~”沉默了两秒，裴静说道。“跟宋青林一起来的？”李牧问道。“是！”八壹中文網“顺路？”“不是！谈mvr项目！宋总去见你们蒋总了！”“兵贵神速啊！”李牧笑着说道。“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声~~”裴静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我知道~~”李牧笑着说道。“你知道什么？”裴静一愣，下意识的问道。“赵锦山来见我了！”裴静沉默不语，数秒之后，才轻声解释道：“我昨天跟金邦见面之前才知道这件事，之前都是宋总亲自联系的~~”“生意就是生意，这件事我能理解，也没有多想，再说，和你没关系！”李牧笑着说道。说实话，惠通节能的做法有些不地道，一般厂家都很忌讳这一点，宋青林敢火中取栗，自然是对自己长袖善舞的本领很自信。李牧自然不会愚蠢到跟宋青林置气，但是再跟这种人打交道的时候，他会留个心眼。至于裴静，他更不会怪罪，不过能接到她的电话，他还是非常高兴的。“行，晚上有可能会有安排，到时候见面再说吧！”裴静说道。“有机会跟宋总说一声，如果晚上宴请蒋总的话，蒋总不发话，就别捎带上我，他现在并不想见我~~”李牧提醒道。“好！我明白！”裴静干脆利落的说道。“晚上如果有机会，抽时间见个面，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也要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李牧笑着说道。“不影响你家庭和睦？”裴静笑着问道。“放心，后方稳定的很！”李牧开玩笑道。正在这时，一辆挂着总部车牌的黑色轿车开了过来。“好了，先不聊了，我等的人到了！”李牧连忙对裴静说道，边说边从地上站起来，翘首以盼。果然，小轿车在李牧身边停下，窗户落下来，霍元林探头出来：“你怎么在这里？”“刚从外边回来，琢磨着你们快到了，就在这里等了等！”李牧边说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门卫室的墙上贴着集团公司所有公车的电话，刚刚挨了办的小保安一看又来了一辆总部的车，二话不说，不等霍元林张口，麻溜打开大门。霍元林来之前已经跟左启运打过招呼，左启运正想深入了解车间情况，索性亲自带着几个人来到车间。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不得不说，左启运的心理素质和调整能力真的强悍，这种人非常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更清楚为了达到目的，应该怎样去做！然后，就坚定的去做！在这之前，左启运每次见了李牧，都跟斗牛一样，瞬间眼红，现在，已经能淡然处之，不了解内情的人，根本看不出来两人在几个小时之前还是死对头！李牧从来就没把左启运放在眼里过，他只是觉得现在比之前清净多了，除此之外，心中倒是暗自警惕，不叫的狗，可比整天狂吠的狗难对付多了。如果参数控制出偏差，车间不可能这么久都查找不出原因，李牧不认为自己比车间主任强，继续深挖工艺问题，只能靠霍元林。不管霍元林脾气有多不好，这就是他的价值！所以，李牧基本上不参与什么意见，全程跟在霍元林身后，谦逊低调的就像一个助理。几个人在车间待了一个多小时，前前后后调查了一个遍，霍元林也没查找到具体原因，只能调整了几个参数，先观察看看。安排完毕，几个人从厂区出来，刚来到门口，左启运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脸色一变，撒开脚丫子往外跑去。“这是咋了？”霍元林吓了一跳，皱着眉头问道。“不知道，走，去看看！”李牧边说边快步往外走去。三个人刚到办公楼，就听到大厅里面传来一阵打砸和叫骂声。“麻辣隔壁的，别碰我！弄死你们这帮狗日的！操，狗日的！王八蛋！吃屎去吧！”声音很熟悉。李牧进去一看，果然是醉醺醺的苏世民！大厅里一片狼藉，两个花瓶碎了一对儿，苏世民手里拎着一瓶白酒，就跟打醉拳一样，边骂边往嘴里灌。章林农黑着脸站在一边，仔细观察的话，能看到他脸上还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沈兄！”“嗯！”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但不管是谁。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对此。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可以说。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镇魔司很大。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沈长青属于后者。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拥有前身的记忆。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进入阁楼。环境便是徒然一变。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