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江总的愧疚

今天这次聚会，江总只喊了李牧跟崔学民，不存在任何结党营私的想法，单纯就是想跟两个年轻人吃顿饭。江总的处境，用度日如年来形容，再恰当不过！在蒋总的治下，江总虽然身为集团公司执行董事，总工程师，兼任技术中心主任，统管产品布局和项目建设，从职能和职位上来看，应该是集团公司不折不扣的二号人物。实际上，他的权利已经被蒋总切割的七零八落，现在基本上就是闲人一个。产品布局这种事，不是一个人说了算，要经过董事会协商，江总这一票不能说可有可无，但是并不关键。项目建设，涉及财物的委外事宜全部被蒋总抓在手里，甚至施工队伍都是物流部找来的，施工队认爹的本领天下无双，甲方谁说了算谁是爹，而且他们敏锐的捕捉到蒋总对技术中心的不信任，并且巧妙的利用这一点，动不动就跑到蒋总面前告状。现在的技术中心，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面受气，甚至都不被施工队放在眼里，乙方在甲方面前动不动就耍横撂脸子，估计在全中国的项目部也是独一份。蒋总对江总的打压不止于此，毫不夸张的讲，整个龙盛新材料，关键岗位和中层以上人员，在蒋总上任以后，一直在缓慢但坚定的洗牌中，宁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但凡身上有江总烙印的人，都会根据烙印的深浅分门别类，烙印深的，必须更换掉，烙印浅的，退居副职，烙印模糊的，需要重新考察！一年多的时间，幸存者已经不多，好在这股风刮了这么久，已然力衰，蒋总彻底站稳脚跟，也不打算继续追究，大家刚刚松口气，左启运这头恶狼来了！一出手就搞掉了李志强！众人侧目！说实话，蒋总一开始就想搞掉李志强，但是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AND是新产品新车间，一方面没有人比李志强更熟悉，另一方面，是公司为数不多的盈利产品之一，从稳定大局的角度出发，这事儿也要缓一缓。结果这一缓，李志强就逃过了一劫，此一时彼一时，一年以后的蒋总，心态已经发生变化。谁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左启运来了以后，第一个开刀的，还是李志强！左启运这一刀，彻底刮掉了江总一大片逆鳞，江总有些出离愤怒。这段时间，江总背负了巨大的压力，他一直觉得愧对这帮跟他辛苦打江山的人，因为他的原因，很多人蒙受了无妄之灾，说实话，一开始江总对刘总是心存幻想的，所以私下一直在劝慰这些人，一定要忍一忍，非常时期千万别当出头鸟，新官上任三把火，只要身正，这把火就烧不到自己头上。随着对刘总的希望幻灭，江总的心态也慢慢发生了变化，他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能忍，心里发着狠，早晚要东山再起，将这一巴掌狠狠的扇回去！然而，一切都有限度，当左启运肆无忌惮的对李志强下手，直接从车间主任撸到工段长，一脚踹到装卸车罐区，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李志强破罐子破摔，直接跟左启运杠上了，江总心里的怒火也集聚到了爆发的边缘！眼见刘总再一次装疯卖傻的隐退，江总已经萌生去意！他是如此的心高气傲，眼见毫无翻盘希望，怎么可能忍受尊严被人肆无忌惮的踩在脚下碾压？江总从车上拿了两瓶青花汾，崔学民连忙接了过去。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往饭庄内走去。望着三个人进入饭庄，蒋总从车上下来，慢悠悠的往里走去。“刚刚是不是进去三个人？”大厅站着一个三十左右的女人，落落大方容貌端庄，应该是大堂经理之类的角色，蒋总来到她面前，笑呵呵的问道。“是的！您一起的吗？”女人毕恭毕敬的问道，身为大堂经理，眼光和见识都是一流的，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带着一股上位者的贵气。“嗯！在哪个包间？”蒋总笑着问道。“牡丹厅，这边，我带您过去！”大堂经理伸手一比，准备将他带过去。“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蒋总摆摆手，婉言谢绝，然后起步往那边走去。蒋总慢悠悠的来到牡丹厅门口，他没有进去，甚至脚步都没有停顿，就像路人一般经过。牡丹厅不大，标准的八人圆桌，三个人坐下，稍显空旷。江总点了三个菜，李牧和崔学民一人象征性的点了一个，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把酒打开，都喝点儿吧，这里有代驾~~”江总笑着说道。李牧起身开酒，江总瞅了瞅他脑袋上的伤疤，饶有兴致的问道：“事情怎么搞的这么大？跟赵锦山直接对上了？”“没想到碰到他，这老头确实厉害，脑子贼灵光，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搞的我狼狈不堪！”李牧苦笑着说道。“这样不是还让你偷到了不少东西？”江总饶有兴致的问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早已听说，包括李牧如何通过外包队伍混进金邦厂区，搞这种事情，需要丰富的社会经验和强大的人际交往能力，不得不说，这小子在这方面确实很有天赋。“其实不算什么，这些都是表面上的东西，不难获取，只要有心，不管是市场部还是物流部，都能搞到，相比金邦，我们在这方面差太多！”李牧感慨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出个差连饭补都不给报，你以为市场部和物流部还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空口白牙纯忽悠？”江总冷笑道。李牧和崔学民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实际上不少人都清楚问题的症结在蒋总这里，铁公鸡一毛不拔，小心眼谁都不信。大浪淘沙，留下来的都是人精，不管是杨信好还是李清波，都不会犯蒋总的忌讳，在蒋总面前提打点和送礼，纯属找不自在。蒋总不是不认这个理儿，他只是觉得这里面猫腻太多水分太大，两千能办成的事儿，干嘛要送五千？问题是，这个东西哪有什么市场价！菜上的很快，三人推杯换盏，三两三的高脚杯，说好七口，第七口都清了出来。“把那瓶打开，再倒上！”江总面色微红，对崔学民说道。“您这么长时间都不沾白酒了，要不少喝点儿吧！”李牧起身倒水，看着江总，一脸担心的说道。“偶尔喝一次没事儿，今天不喝多，一人两杯！”江总笑了笑，继续道：“今天没别人，就咱三个，你们两个，是我亲眼看着成长起来的，学民要走，咱今天好好说说话~~”“我只是离开龙盛，离不开潍坊，只要江总您不烦，我这辈子都是您的学生，随叫随到，聆听教诲！”崔学民也来了兴致，看着江总情真意切的说道。“我呢，只是觉得对不住你，但凡在这里少受点儿委屈，干到这个位置，也不会说走就走！”江总叹了一口气，一脸愧疚的说道。“江总，您千万别这么想！出来上班挣钱，哪有不受委屈的？关键就看自己怎么调整，您又不是不了解我，我是哪种给自己找不自在的人吗？确实是很想出来闯一闯，这事儿我琢磨很久了，觉得机会很好！”崔学民连忙说道，脸上说不出的惶恐和自责。崔学民对江总还是有所保留的，三人合伙开店的事儿，从一开始就商量好，谁也不能往外说，他告诉江总的是，媳妇儿业余搞了一个淘宝店，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越搞越红火，根本忙不过来，她作为一名老师，不可能辞职搞这个，但是又舍不得这笔不菲的收入，崔学民这才决定辞职。江总摇头不语，能看得出来，他有很沉重的包袱，今天晚上有点儿借酒浇愁的意思。“人呢，有时候会被逼着做一些自己不情愿做的事情，如果有机会东山再起，我不介意背负骂名，我一定要给大家一个交代！”两杯酒下肚，江总的神情有些恍惚，他看着李牧和崔学民，信誓旦旦的说道。李牧酒量一般，半斤尚好，一斤左右基本到顶，七两已经有些眩晕，不过头脑还算清醒，崔学民酒量很好，一斤半的量，两杯酒看不出什么异样，他扶着半醉的江总往外走，李牧去前台结账。菜品确实精致，环境确实优雅，但是价格贵的令人咂舌，五个菜，居然花了一千多块钱，李牧拿过账单匆匆扫了一眼，接着掏钱买单。“这里是不是有代驾？”李牧问道收银员。“有的，您几辆车？”“两辆！”“稍等，我给您联系！”收银员客气说道。李牧探头往外看了看，崔学民已经将江总扶到车上，他来到大厅里坐下，等着代驾的人。这时，一个衣着时髦的年轻女人来到前台结账，后面还跟着一对中年夫妇，看上去像是一家三口。中年男人，赫然正是蒋总！李牧根本没注意到这边，他的手机响了，是阴魂不散的蒋文婷。“姑奶奶，我真在外面吃饭呢！”李牧接起电话，低头揉着脑门，一脸无奈的说道。“我知道，乖孙子！你媳妇儿在我家呢！你什么时候回来？”蒋文婷大大咧咧的说道。“在你家干嘛？”李牧狐疑问道。“吃饭啊，我喊过来的，都在呢！你什么时候回来？”“二十分钟吧！”“好！回来的时候捎一箱啤酒！不够喝了！赶紧的！不然让你媳妇儿下去买！”蒋文婷说完，不等李牧回话，直接挂断电话。就在李牧奄头耷脑打电话的时候，蒋总往这边扫了几眼，然后不经意的问道收银员：“刚刚结账的牡丹厅，几位顾客？”“三位！”收银员不知所谓，下意识的回答道。蒋总没说话，微不可察的点点头，人越少说明走的越近，他再次看了李牧一眼，信步往外走去。这时，两个人从外面进来，直接来到前台问道：“哪个找的代驾？”“那边！”收银员伸手指了指李牧。李牧听到动静，起身带着两个人来到江总车旁，崔学民等在外面。“你走吧，我把江总送回去！”崔学民看着李牧说道。李牧点点头，伸手拉开副驾驶的门，往里一瞅，江总已经靠在后座上眯上眼，他什么也没说，拍了拍崔学民的肩膀。看着两人上车，李牧带着另外一个代驾员往科鲁兹走去，刚一转身，一辆汽车开了过来，突然一声鸣笛，把他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还没看清车辆的颜色，大灯骤然亮起，差点儿刺瞎他那对钛合金狗眼！李牧下意识的抬手遮眼，然后往后退了一步。轰！油门声响起，探照灯唰一下从李牧身边窜了过去！“傻逼吧！握草！”代驾员忍不住骂道。李牧扫了一眼车屁股，鲁V8669D！别看喝了不少，他可一点儿不糊涂，知道这是那辆奔驰CLS！这姑娘该不会是挟私报复吧，不过她能听到自己跟崔学民说的啥？李牧心中狐疑，接着把这件事抛到脑后。来到小区门口，李牧让代驾员停下，下车来到旁边的中百便利店拎了两提青岛啤酒。上楼之前，李牧特意给路小西打了个电话，以确定真伪。电话没人接，蒋文婷家的窗户突然打开，蒋文婷探头出来，高声吆喝道：“打什么电话！就你心眼多！赶紧上来！”这状态，这嗓门，一看就喝了不少。李牧唯恐被人看到，连忙拎着啤酒钻进楼道。来到四楼，一抬头，402房门虚掩，蒋文婷的大嗓门从门缝中传了出来：“你是没见他那颗大光头，本来就不高的颜值，直接惨不忍睹！”李牧黑着脸，拉开门走了进去。果然，几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瞥向他的脑袋。路小西和于凤娇坐在一起，路小西笑而不语，蒋文婷埋汰的越厉害，她心里越高兴，只有自己觉得李牧帅才好呢！于凤娇笑吟吟的看着李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坐在她对面的蒋文婷，笑的堪称放浪形骸。“握草，真带劲！明天我也弄一个去！”丁书生嘿嘿直乐。“不弄你是孙子！”李牧关上门，脱鞋来到茶几旁边，看到蒋文婷嗤嗤直笑，忍不住一脚将她踹了一个趔趄：“你怎么这么欠揍！”蒋文婷顺势倒在丁书生怀里，大呼小叫道：“老公，讹他！”屋里一阵嬉笑欢闹，能看出来，蒋文婷和丁书生是真的很高兴，不管怎样，两个人的事情总算定了下来，大家也为他们高兴。四个人已经喝了不少，李牧加入之后，又掀起了一个小高潮，边喝边说笑，一直到晚上十一点，这才偃旗息鼓。于凤娇在蒋文婷家里住下，李牧和路小西醉醺醺的回到家中，被路小西的妈妈好一顿埋怨，李牧低着头一副受教的样子，路小西则嘿嘿一笑，拽着李牧不由分说回到了卧室。两人也没精力煮饭，衣服随便一脱，抱在一起沉沉睡了过去。一夜无话。“沈兄！”“嗯！”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但不管是谁。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对此。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可以说。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镇魔司很大。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沈长青属于后者。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拥有前身的记忆。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进入阁楼。环境便是徒然一变。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