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反转

暴打持续了十分钟，周海诚最后哭着求饶。乔三这才停手，“这边没监控，这条街上都是我的人，以后来海丰县把眼睛放亮点，再敢招惹小虎，我弄死你！”说完，乔三转身搭着张小虎的肩膀，“小虎，咱们走。”张小虎一直到水果店，骑上自己的电动车，才回过神儿来。而乔三等人已经离开，张小虎摇摇头，骑车往青山村而去。不得不说，看着周海诚被打成猪头，真的很爽啊！一路骑车到家，张小虎揣着二十万，刚进屋却发现父母不在家，只有小妹张秀秀坐在炕头。仔细一看，张秀秀竟在抹眼泪，完全没注意到进来人。张小虎心疼，急忙走过去。“秀秀，哭啥呢？”张秀秀今年十五，是张小虎看着长大的，兄妹两人感情非常好。“哥！”张秀秀见是张小虎，转身就扑进了他怀里，哭个不停，“呜呜……”“快跟哥说，别哭了。”“哥，爸妈真的没有钱了，可是我想读高中。”张秀秀红着眼睛。张小虎心痛，这都是因为他，父母是因为他才欠的债，害的妹妹都没钱读书。张秀秀从小懂事，能说出这话可见她对上学的渴望。“秀秀，你看这是啥？”张小虎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放在了张秀秀面前。“啊？这么多钱？”张秀秀顿时惊呆了。“这是一万块，够你读书了，别哭了。”张小虎将钱放在张秀秀手里。张秀秀上次见到这么多钱，还是父母凑钱给张小虎找关系时，她高兴地蹦了起来，抱着张小虎就亲了一口，“哥，我能上学了！”看着妹妹高兴，张小虎也高兴，心里更是下定决心要多赚钱。“秀秀，爸妈呢？”“爸妈去王鹏家了，王鹏死了。”张秀秀道。“什么？”“听说是村长杀的……”“我去看看。”张小虎急忙出了家门，往王鹏家走。还有段距离，张小虎就看到王鹏家外面聚集了很多人，门口支着灵棚，还听着警车。张小虎快步走进王鹏家，就见沈秀茹瘫坐在灵棚前，没哭，但俏脸煞白，一副丢了魂的模样。灵棚里，尸体躺在木架上，蒙着白布。院里，还有很多捕快在现场取证。张小虎看到父母，急忙走过去，“爸，怎么回事？”张志看到儿子，叹气道：“村长周建仁闯进王鹏家调戏沈秀茹，结果被王鹏逮住，王鹏喝了酒，拿了刀子就要弄死周建仁，结果周建仁夺刀把王鹏给捅死了。”张小虎目瞪口呆，这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中午王鹏还跟他喝酒，要将沈秀茹托付给他，说是要弄死周建仁。结果，却被周建仁给弄死了！旁边的张母王芬道：“别看王鹏膀大腰圆，经常打架斗殴，但周建仁年轻时也是混子，还当过兵，比王鹏还能打，现在他逃了，估计一时半会抓不到。”张志点点头，“连家都没敢回，杀完人就跑了。”张小虎听着父母，还有旁边乡亲的议论，基本上也了解了经过。他看向沈秀茹，结果沈秀茹这时刚好回头，两人目光对视在一起，他看到沈秀茹的眼神里闪过一抹茫然无助。张小虎心里不由感叹，沈秀茹的命运是真苦，被迫嫁给王鹏，又被丈夫托付给别人，最后还成了寡妇。因为事发突然，王鹏家里又没有亲戚，所有乡亲都来帮忙，张小虎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也跟着忙活。村里人就是这么朴实，哪怕平日大家对王鹏甚是厌恶，但出事后大家还是回来帮忙。捕快一直到凌晨两点才走，乡亲们是凌晨三点陆续离开的。最后，竟只剩下了张小虎一家。“爸，妈，你俩回家睡吧，我在这看着吧。”老两口走了，整个灵棚这，就只剩下了沈秀茹和张小虎。没了别人，张小虎走过去，叹了口气，“嫂子，节哀顺变吧。”“小虎！”沈秀茹忽然转头过来，一把就抱住了张小虎，压抑的哭了起来，“这下，嫂子就只能指望你了，你可不能不管嫂子啊……”张小虎浑身都僵住了，有点毛骨悚然的看着白布，生怕王鹏气诈尸，赶紧道：“嫂子，你别这样，先松开我……”“小虎。”沈秀茹却仿佛没听见，抽泣着，“你鹏哥死前将我托付给你，现在他没了，你还不愿意答应，非要你鹏哥站起来，再求你一次么？”张小虎头皮都麻了，赶紧道，“不用，这个绝对不用。”沈秀茹咄咄逼人，“那你到底答应不答应他？今天就当着他面，趁着他魂还没彻底散掉，你必须给我个答复！”张小虎差点吓死，他也是农村人，对鬼神还是挺敬畏的，只能道：“我答应，答应还不行么？”听到这话，沈秀茹的眼神顿时就化开了，也不哭了，脸色也忽然红润了起来，赶紧从张小虎怀里起来，低着头娇滴滴，“小虎，嫂子不求名分，也不求钱，只求有个依靠，你别怪嫂子。”香软离开，张小虎心里有种空落落的，“嫂子，我理解你。”沈秀茹抓着张小虎的手，“小虎，在村里生活，女人是不能没依靠的，不然谁都敢来欺负我，但有小虎在，嫂子心里踏实。”说着，沈秀茹目光悠悠的看着白布，“王鹏，你逼我嫁给你，又害我当了寡妇，小虎这事也是你的主意，你也别怪我，下去了好好投胎，如果泉下有知，你多保佑我俩，让我给小虎生个男娃。作为回报，我还住这，逢年过节我给你烧纸，让你在下面有钱快活，小虎来了你就闭上眼。”“嫂子！”张小虎见沈秀茹这话说的越来越跑偏，手都哆嗦了，赶紧打断她，“我看你也累了，快进屋休息一会吧，我看着。”说完，他不由分说的将沈秀茹拉起来，推去了房里。他害怕沈秀茹再说下，王鹏真活过来。进了屋，沈秀茹还拉着张小虎，“小虎，外面也没人，要不就别看了，你也进来休息吧。”张小虎赶紧摇头，“灵棚不能没人看，嫂子你睡吧。”沈秀茹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小虎，我都让你鹏哥闭眼了。”张小虎落荒而逃。……第二天早上，乡亲陆续赶来，张小虎也就回了家睡觉。八点时，乡亲陆续的来到了张家，外面的声音扰醒了张小虎。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和乡亲约定，今早八点半还钱，趴窗户一看，全村乡亲基本都来了，有债主也有更多是看热闹的。张志和王芬都在院子里招待，乡亲态度都挺客气。张小虎穿了衣服，走了出去。他对乡亲们是打心底感谢，所以今天不光要还账，还要给大家分些利息。看着张小虎走出来，乡亲都跟他打招呼。张小虎也都客气回应，然后从兜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十万块钱，大声道：“叔伯，姨婶们，我张小虎感谢大家对我的帮助，今天我不光还债，还给利息，借我一百我还一百五！”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乡亲们，都目瞪口呆。大家伙脑袋里都是一句话，这张小虎怎么这么有钱？那一大把钱，少说得有十来万吧！昨天他说今天早上还，大家心里其实都不怎么信，但现在张小虎真拿出了这么多钱！谁都没注意到，就在张小虎侧后方不远的仓房门口，周建仁眼睛发红的藏在门板后面，透着缝隙看着外面张小虎手里举着的钞票，握着镰刀的手都颤抖了。“没想到张小虎真有这么多钱，麻的，老子承认小瞧了你！”周建仁舔舔嘴唇，“不过，这笔钱今天注定是老子的了，拿了这笔钱我就可以逃去外地，省着点花下半辈子够用了！”下一刻，看着张小虎拿出账本点名，开始还账，周建仁一脚踹开了仓房门，拎着镰刀就冲了过去。同时，他宛如厉鬼般吼了起来，“都给我让开，张小虎的钱是我周建仁的！”